【法律的目标】正义是否真实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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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听167【法律的目标】正义是否真实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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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原文 


您也许经常听人说法律要追求正义,但法律到底追求什么样的正义呢?这个世界上有没有正义呢?这一直是人类探索的话题。所以,今天我就来与你谈一谈,法律追求的正义到底是什么? 

在历史上,关于正义是否存在的答案,大致有三种不同的观点。一种观点认为正义是真实存在的;第二种观点则认为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正义,没有绝对的对,也没有绝对的错。即便有正义,那也不过就是强者的声音,因为强权即真理嘛;还有一种观点则认为,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正义。

关于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真正的正义这个话题,我想先用一个形象的比喻为你解释一下。


你觉得圆这个概念是客观存在的还是主观的呢?显然圆这个概念是客观存在的,但是你真的能画出一个完美的圆吗?答案是不能的,即使你用什么的仪器都无法画出一个完美的圆,这就是为什么人类会不断地去追求制造更精准的仪器去画一个更完美的圆,不断地追求π的精确值3.1415926……无穷尽。 


所以你会发现,即使我们画不出一个完美的圆,但是我们仍然相信完美的圆是客观存在的。因为圆这个概念,他不是人们的发明,只是人们的一个发现。

同理,正义这个概念和圆圈一样,也是客观存在的,它不是人类的发明,而是人类的发现,但是我们又必须接受,正如我们画不出一个完美的圆,现实中的正义也必然是有缺陷的,我们不可能追求到一个绝对的正义,但也不能因此否认,认为正义是不存在的。


同样,我们也可以通过分析大众对待圆圈的三种情况,来告诉你,法律中追求的正义到底是什么。首先来看第一种情况:就是有一种人他随便画一个东西,就认为这是个圆。 


比如说他画个椭圆形,说这就是个圆,因为我想让它是个圆,就是个圆,很多时候这可能是上级为了测试下级的忠诚度,比如说赵高的指鹿为马,这其实就是我们刚才所说的相对主义了,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对,也没有什么是绝对的错。谁厉害,谁就能够决定什么是正义,强权即真理。


但是很显然相对主义的逻辑是错误的。因为当你认为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对,也没有什么是绝对的错的时候,你这种主张本身就是绝对的。而且如果你认为没有绝对的对错,那么这个世界上一切邪恶都是有理由的。即使我杀了人,我也会为自己辩解,我的杀人行为并不是绝对的错。


所以有人说,如果你持相对主义的话,那么喜欢吃人肉,只不过就是一种口味问题吗;我和一个10岁的小女孩谈恋爱,那不过是生活方式问题,你管得着吗?不要你觉得这是错的,我只要我觉得。


这是第一种对待正义的态度,显现这种观点是不正确的。我们再来看看第二种对待正义的态度。


第二种人,他们努力地画一个圆,但他最后发现自己画的圆并不够完美,所以就灰心失望,以至于他认为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圆这个东西。这种情况,我们可以给它贴上怀疑主义的标签。


身处社会当中的你会发现,由于人性的复杂很难做到100%的公平公正。于是你就会怀疑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正义。但是我想请你思考一个问题,当你认为一些事情不正义、不公平的时候,你会发现一定有一个所指向的东西叫做正义。因为如果没有正义这个概念,那么说不正义那就毫无意义。


因此,上述两种观点,无论是把椭圆形看成圆圈的相对主义,还是因为自己画不出一个完美的圆,就认为没有完美的圆的怀疑主义,其实都是错误的。 


那么,正确的态度是什么呢?正确的态度是我们要不断的用我们所能够设计出的最精确的仪器,去画出一个尽可能完美的圆,但是我们要同时接受,我们所画出的一切的圆依然是有缺陷的,依然是不完美的,所以法律中所追求的一切的正义,都是不完美的,但这并不意味着完美的正义是不存在的,还是刚才那句话,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所以您会发现现实中的正义和理想中的正义始终是存在着一个张力的。而正是这种理想的正义,才能够不断地让现实中的法律去去追求完美的正义。 

我给你讲一个关于追求正义的经典的故事吧,在古希腊有个叫忒拜国家,在忒拜老国王俄狄浦斯去世之后,新的国王登基了,老国王的儿子决心反抗新国王,但最后失败,战死沙场。


新的国王非常的生气,下令谁敢去埋葬这个叛贼。谁就要被处死。而老国王的女儿,依然埋藏了自己的哥哥。 因为她认为按照天道,作为妹妹必须埋葬哥哥。新国王一怒之下,以违反法律为由,下令将她处死。


新国王下达命令之后,遇到一位占卜者,占卜者说,你触怒了诸神,因为你做了一件不正义的事情,新国王非常的害怕,也非常的后悔。于是下令不要对这个埋葬哥哥的女人实施死刑,但为时已晚,这位前公主已经被处死了。


新国王的儿子正是这位前公主的恋人,他听说自己的恋人被处死,于是也自杀了。新国王的妻子,听到儿子自杀,愤怒地指责自己的丈夫,最后也自杀身亡。新国王成了孤家寡人。在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在这个故事中,有一段法学家们常常提到的经典对白,是前朝公主安迪格勒跟新国王的一段对话。新国王说,你触犯了法律,所以必须要处死你。安迪格勒却说,我虽然违反了现实的法律,但是我在遵循永恒不变的天道。为了遵循天道,我必须要去埋葬我的哥哥。


这个故事集中地表达出现实中的法律正义和理想中的法律正义始终是存在差距的。我们可以用理想的法律正义去不断的去鞭策现实中的法律,因为它是所以法律人所努力的方向。因此,如果当现实的法律朝着理想的正义去前进的时候,我们对于法律就有服从的义务,必须要严格的遵守。但是,如果当现实的法律明显偏离了正义,那他就是一个不正义的法。 


刚刚我们讲了法律中追求的正义到底是什么,我们认为正义是客观存在的,但现实中的正义一定是有缺陷的,正因如此,法律中的正义一定要朝着理想的正义去前进。


但值得注意的是几乎所有的法律问题中,都涉及这两种对立的观点。那就是行为正义和结果正义的激烈辩论。


行为正义最骄傲的表达就是即便天塌下来,正义也必须得到践行。而结果正义,即判断行为对错的最终标准,是看行为能否增进人的幸福感。


就比如“代孕是否应该禁止?”这个话题,就有两种不同的思维路径。从行为本身来看,代孕是把婴儿和怀孕看成了商品,贬低了他们,因此是错误的,法律应当禁止。但如果从结果来看,代孕对于提供代孕者和雇佣代孕者似乎都能带来好的结果,社会的总福利增加了,那么法律就不应该禁止它。


关于这个话题,你怎么看呢?我会在评论处与你一起讨论。谢谢你的收听,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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