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一:1990年代很多新的企业突然间很火,就比如酒鬼酒、秦池酒,有段时间发展都比茅台酒要快,那个时候你压力大吗?
吴晓波:1990年代有很多那个企业、新的企业,就它突然间就很火了,就比如我书里也写到像酒鬼酒,像秦池酒,那个时候你压力大不大?
季克良:那个时候确实有压力。
吴晓波:对吧,今天这个价格比你贵了,那个名气比你大了,那个过两天这个产量又比你高了。
季克良:那个时候。
吴晓波:1990年代末。
季克良:确实有压力的,那这个自己也感到有压力的,觉得做得不如人家好。
所以有一次,1997年国家召开一个国有企业党建工作会,省里头邀我去参加,我就去参加了,那次大会的主要的内容就是如何把国有企业的党建工作搞好。
有人就批评我,说你们茅台酒不重视科学技术,他说你们就不如秦池。秦池花这么多钱打广告,肯定它重视技术。
我有点不服气,但是当时没有敢说什么,第二天借了一个车子就往山东临沂跑。我在山东请了一个朋友带我们去的,他们领导当时正在开会,看到我去了,当然他们都知道我这个人,他们要把会议停下来接待我。我也看到他们开会,开门见山地就问两个问题,我说你们为什么要花3亿多打广告?
山东人很实在,我很佩服,他说没有办法。我说怎么没办法呢?他们说如果我们今年不花3个亿打广告,我们秦池今年就坚持不下去了。我说为什么吗?他说有人要炒,用三个亿来炒股。我们去年广告费是六千多万。
那我说你们的钱哪里来呢?因为我算了一下,他要拿3亿多,起码20个亿的销售收入才能够有这么多利润呐。他说领导讲的,你只要把秦池这两个词打得家喻户晓,你没有钱,我们补贴。
后来我想去参观了,他们就要我题词,后来想了半天,也请人一起参考,后来写了一个祝福他们获得标王,后来就去参观。
参观的时候真的很震撼,所以那个时候叫打广告起作用啊,那个时候我们门可罗雀了,他们车水马龙,板板车、大卡车什么车都有,都来拉酒。包装车间里十几条生产线,但是我一闻,实际上一进到厂门的时候就闻到了,都是红薯干的酒的味道。
吴晓波:山东人用甘薯。
季克良:我就感到这个就不好说了,没说,所以参观了一下我就走了。然后好像元旦以后没有多久,三、四月份,他们就很快就不行了。
所以从这件事情上讲,这个广告是起作用,但是也害“死”人的,都是一些错误的信息,这很麻烦。
问题二:2012年有个八项规定,当时销售额下滑也很厉害,然后茅台的零售价从2000多元跌到了850元,股价跌了35%,又被点名等等的,当时压力有多大?
吴晓波:2012年有个八项规定,当时销售额下滑也很厉害,然后茅台的零售价从2000多元跌到了850元,股价跌了35%,又被点名等等的,当时压力有多大?
季克良:这个当时2012年,一方面八项规定来了,一方面我刚才讲了这个2011年就提了200块这一下子价格,真的又没有人来买了很着急嘛。
当时的领导很强势的,最后还是省委来了开会,把我也喊去了。当时我就有点呐喊的意思了,我说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销售,我认为我们的产品应该卖出去,卖出去是硬道理。在我讲的时候,最后那个会议就是要求我们的领导班子,今天晚上你们开会研究,明天继续汇报。
后来他们提出了“三个转型,五个转变”,譬如说过去公费消费相对来说要多一些,那后来一直到现在应该是商务消费多一点,过去是公务消费多一点,现在是民营企业的消费多一点。
再加上现在还有一个老酒,这个买新酒,喝老酒,储存好酒等等。我记得我2000年的时候就和当时的销售的同志讲,我说我们要存一些老酒,第二年可以提高5%~10%的零售价,因为茅台酒越陈越好。
所以由于省委省政府的关心,这个“三个转型,五个转变”得到的落实,所以2012的出现的困难很快地有所变化,到了2015年就是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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