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把握不同时与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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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把握不同时与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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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習”这个造字,上面一个羽,下面一个白,白是代表本来的样子,有何深意?比喻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天赋和才干,但都需要不断的锻炼才能成其大器。古代圣贤在内圣外王这两大主轴上,是怎样把握这“时習”的呢?才能契合适当的中道,才能使学问得到全方位进展,一起来听听。


现在我们谈“習”,習这个造字上面一个“羽”,下面一个“白”。白就是本来的样子,它有吉意跟凶意,它必须经过锻炼,白是未曾锻炼之意。也许你是一块璞玉,可是你未曾经过琢磨,还保有原始那个样子,就是未曾锻炼。小鸟初生,羽翼渐丰,虽羽翼已经固有,但未经锻炼,亦难游于天际,必反复地展翅练飞,乃能够成其大用,叫做习。所以習就是两只翅膀一直拍,一直鼓动一直鼓动,它的巢已经筑在树上,它就一直练一直练,练到它已经有把握,有一天放手一搏,就要飞出那个巢,如果万一没有成功,那就会摔死在下面,这就是所谓的“习”,还没真正飞,但要开始练习飞。这个是在比喻世上的每一个人或多或少都固有些天赋的才干,但不论哪一种才干,亦必经过不断地锻炼才能够成其大器。


《中庸》所谓“人一能之,己百之;人十能之,己千之。”人家一次就会了,我比较笨,没关系,一百次总行吧,那我也可以达到和你一样的程度。人家十次成功,我呢一千次。“果能此道矣,虽愚必明,虽柔必强。”如果能够这样不断的时习,再怎么样笨的人也能变得非常明智。再怎么柔弱的人、脆弱的人也可以变得非常坚强。这个便是“习”这个字的最佳注解。


纵观古今以来,圣贤之所谓的“学”这个字,不外内圣、外王两大主轴而已,因此这里所谓的“时习”当然离不开时习内圣外王这两大学问的落实,不外乎是这样而已。所谓“内圣”,即是本心本性的返本学问,就是内圣;所谓“外王”,即是将本心本性透过言行示现于世,并且去度化苍生的学问。


所以孔夫子所谓的“仁政”,“仁”就是本心本性,而如何把本心本性推行在看得见的地方、推行在每一个国度,那就是所谓的“仁政”,所谓的“外王”。


《大学》所谓的格致诚正,指的就是“内圣”的学问;而修齐治平指的就是“外王”的学问。格物致知诚意正心都在里面,通通在内,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如何示现你的言行出来,这些都是属于外王。


不论内圣或是外王的学问,都要把握在每一个不同的“时”去锻炼,才能够契合适当的中道,也唯有掌握不同的时去时习,才能够使自己的学问得到全方位的进展。


以下笔者先以比较容易理解的外王部分举先圣言行来阐释什么是“外王”的时习。我们看《来注易经》,什么是时呢?来知德所注,他说“理当其可谓之时”,这个道理、这个时势到这个时段正应当可以这样做,叫作“时”。譬如说文王的时候要去伐纣,是有困难的,因为纣王的坏还没有坏到举国都非常的痛心疾首,还没有到那个程度,那个时候伐,不但伐不下来,还会得到一个罪名,叫做篡夫。理还没到,势还没成,时还不能用。到武王的时候,文王的德泽已深,而纣王的暴虐已甚,那个时,举国已经痛心疾首,无法忍耐,时就到了。时当乎艮之止则止,艮卦是停止的,时应该停止、应该静谧、应该等待就停止;时当乎震之行,像震卦,要快速地行动,这个呢则行行止动静皆不失其时,是谓君子之行也。


再看《善本易经》,夫以人合天抑岂有他哉。以人来合天怎么合?不在于怪力乱神。亦曰与时偕行而已矣。什么叫以人合天呢?就是天的时走到怎么样,有那个需求,你就去吻合它,把它给圆满。叫做“与时偕行”。时未至则有静默之守。时既至则有满盈之戒。虽然时已经到了,但也不可以咆哮张狂,要戒慎惕厉的去执行这个时,乾六龙皆圣人,潜龙,见龙,还有惕厉的,或跃的,飞龙的,亢龙的,唯其时也,这都是讲时,时下则下,该潜则潜,时上则上,该亢则亢,时静则静,时动则动。非故于隐也,谈到时,不是一定要埋没,不是一定要静守。非静于曲也,但也不一定要躁动,时该下就下,时该亢就亢。所以有没有满怀才干却不得不退隐的时候啊?也有的。有没有必须要对抗的的时候啊?也会有的。这个便是借时而习诚的时机。


我们来举《孟子》或《论语》里面的一些段落,我们来看外王的时到底是怎么样一回事的时。《孟子》里面这一段: 禹稷当平世,大禹治水,但他后面有明君做他的靠山;稷,黄帝时候掌管农事的人,他有才干,他后面刚好也有一个明君可以做靠山,所以叫做当平世。平不是说天下都没有乱事,是说有明君在世。三过其门而不入,那他就应该好好去奔波,经过他的门都没有时间进去。孔子贤之,孔子为什么贤之,称赞他?就是称赞他的懂得用时,懂得时习。借这个时,刚好他的时机,位置都到了,才干也有了,好好去发挥吧,所以没有时间耗在家里。


颜子当乱世,居于陋巷,一箪食,一瓢饮,人不堪其忧,颜子不改其乐,孔子贤之,颜回在战国的乱世,没有一个什么明君可以依靠,颜回也自认他没有什么才干可以改造明君,所以以他的才干才学去奉献给明君,那叫肉包子打狗,他的才干贤德都化为明君的欲望,对不对?那他岂不是助纣为虐吗?所以他不干,他干脆躲在陋巷里面,一箪食一瓢饮。孔子贤之,称赞他,称赞他什么呢?善于用时。就这样乱世的时,不当助纣为虐的时,那你偏偏有这么高的才干,那你应该如何呢?干脆把宝剑放在匣子里面,收起来不要用。你有很好的宝剑,但是有没有恰当可以使用的时啊?没有,干脆收起来,所以孔子贤之


禹稷、颜回其实是同道的,但是看起来一个是为天下奔波、三过其门而不入,一个是躲在陋巷里面,但孟子说他们是同道。为什么呢?禹思天下有溺者,由己溺之也;他去治水。稷思天下有饥者,由己饥之也,他去教耕种。是以如是其急也。他为什么急?因为他有明君可以作为依靠,没有人会扯后腿,没有人会暗箭中伤,他有才干,他有时,他有位,那请问他不去努力,他做什么?这是懂得用时。而颜回呢,他有才干,可是他没有明君可以依靠,对不对?他出去呢,他自认他的才学改造不了那个世代,躲起来。所以禹、稷、颜子,如果颜子出生在禹、稷那个时代,他也会三过其门而不入。如果大禹生在颜子的时代,他也会躲在陋巷里面,一样的道理,易地则皆然,是说依这个时来时习。


再看《孟子》这段,今有同室之人斗,同室就是在同一个屋子里,不一定同一个屋子,同一个庭院也可以,很近就对了。有很近距离的人在打斗,救之,你应该马上去劝解,虽被发缨冠而救之,可也,被发缨冠的意思是说,刚洗完澡刚洗完头,古人的头发都很长,湿湿地披着头发,然后他就在我面前在打架,我看得到的地方,赶快跑过去救,不要管你的衣着,直接去救,这样可不可以呢?可以的,因为时是这么近。乡邻有斗者,被发缨冠而往救之,则惑也虽闭户可也。相邻指的是很远的地方,很远很远,也许你只是听到风声或者很远很远的声音,可是你现在正洗完澡洗完头,头还没有擦干,帽子也还没绑好,然后披着头滴着水,扯着帽檐就出去了,行吗?这样是不行的。这是时不同,在前面可以这样子救,先正了自己,再能够去正别人,所以闭户可也。这就是时不同,同样是打架,时不同。


再看《论语》这一段,佛肸召,佛肸是晋大夫赵氏的家臣,他是中牟县的县宰,占据着中牟县背叛了赵氏,简单的说就是一个叛臣。佛肸召孔子,想要利用孔子的声望来掩盖自己的背叛,子欲往,孔子想说好吧,周游列国这么久也都没有人用我,去试试看吧。子路很不高兴,子路说,昔者由也闻诸夫子曰,过去我曾经听夫子您说过,亲于其身为不善者,君子不入也,说自己本身做了背叛这么大过错的事情,君子不入也,君子不到那个国家去当官,这种背叛的人不需要为他服务的,佛肸以中牟畔,子之往也,如之何?佛肸占据中牟县,为人家臣而背叛,并吞了,而你还要到他那边去看看能不能做官,这是为什么呢?孔子说,“然,有是言也。”说是啊,我曾经这样教过你们。可是啊,不曰坚乎,你不曾听过最硬的东西吗?磨而不磷,怎么磨它都不会变比较薄,不会变比较粗糙。不曰白乎,你不曾听过最白的东西吗?涅而不缁,怎么染它都不会变黑。最硬的怎么磨,它有这个条件,因为它这么硬,不怕你磨。因为它这么样的白,不怕你的黑。吾岂匏瓜也哉?他说,你以为我生在世就像一条匏瓜挂在藤上吗?准备拿来吃掉就算了吗?焉能系而不食?我只能挂在那里烂,然后一点用处都没有吗?他把自己比匏瓜。匏瓜的作用是干嘛?起码能够给人吃啊。说岂能像一条匏瓜挂在树上,然后他也不要我,他也不要我,他也不要我,然后我主动找找机会也不行吗?我要让这块不怕磨的,不怕黑的这一块美玉,让它有展现它的价值的地方。


所以前面所说“亲于其身为不善者,君子不入也”是对一般人来说的,你没有耐力改造他,你也没有能力来固守自己,虽然你有很好的德性,那样的“时”你不要进去,因为你进去就像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对不对?不只是不能匡正他还坏了你的德性,不要去。孔夫子为什么要去?他说“保证我去了不会坏了我的德性,但也许我可以撞出一线生机。”对不对?他说“你搞清楚吗?我的话是教你们的,而我是你的谁?我是你师父,你还没搞清楚啊。”所以说时不同,为什么他现在这样做,因为时不同,他现在正在时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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