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539团三营八连指导员赵三禄事后回忆:“山炮营那几门大炮最后向敌人阵地密集发射打光所有炮弹后,全部炸毁,我们都很舍不得,但没有别的办法!”
“我不拆!就不!”“嘿,我说你个臭小子,被炮声轰懵了咋的?执行命令,拆!”“过江之前我们推水里不少了,我不!呜呜呜……”一名年纪只有18岁的炮手搂住了炮筒大哭起来。另一名炮手抡起大手就想抽他,可他还是一动不动地搂住它,犹如一名可怜的孩子要失去心中最宝贵的物件,哭声传向了四面八方,引来了不少同志们的围观。
“怎么回事?是谁在那里哭?”山炮营营长郭兆麟问道。“我也不清楚,走!营长,看看去。”郭兆麟和几名炮兵射手跑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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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师山炮营的24门山炮[1]
当郭兆麟到跟前看到这一幕后,他没有训斥这名士兵不执行命令,而是蹲下身子对他说道:“这位小同志,我和你的心情一样,舍不得这些大炮哇。虽然我们的炮比照美军的数量少多了,但是从开战到现在,这些大家伙为我们部队立下的战功太多了。”说完,郭兆麟看看他们周围还剩下三门M1式75毫米山炮和两个木箱的炮弹,这会儿这名小炮手眼泪少了许多。
郭兆麟说道:“走!我和你一起把这炮弹打光,然后拆掉附属配件,就地掩埋。”这名小炮手擦干眼泪,立刻摆弄起山炮来。
突然,后面有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郭营长,你能不能帮帮我!”郭兆麟回答道:“你说!”“我们连上午都被敌人打光了,请你抬头看看。”说话的,是539团一营三连刘铁柱,他现在声音嘶哑,满脸灰土。一看就是被战场的硝烟熏的。
郭兆麟抬头一看,面前这5个人算上他,都是身上挂点彩,眼眶里布满血丝,表情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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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兵部队严阵以待
郭兆麟一下子就全明白了,说道:“弟兄们,作为炮兵营长我对不起你们,没有给你们充分火力支援,客观原因我不多解释了,你们现在说让我打哪儿我就打哪儿。”
刘铁柱手指西南方向,说道:“那块现在大概还有两个连的敌人,上午我们被他们打惨了。炮弹全放出去,告诉这帮兔崽子我们180师精华还在,重武器应有尽有!”
郭兆麟带几个人把这三门炮推到了射程范围。刘铁柱等人在前面做好了炮击范围界定。
前面200米还有539团2营的弟兄守卫阵地,现在非常时期更不能大意了。
这几名炮手用最纯熟的技术迅速作完调仰角,装弹等准备。
郭兆麟溜一眼后没吱声,说明大家操作没有大毛病。
他示意两名副射手稍微调整一下角度,拿起他经常使用的那面指挥小红旗。
这是他,这个炮兵营长最后一次用这三门炮了。
郭兆麟下令:“3发急速射,预备!开炮!”“嗖嗖嗖!”三门齐发,巨大的仰角在空中划出了三条壮丽的弧线……
对面的美军,不少人正在躺在地上休息,有人抽烟,有人闲谈。
从远处传来的炮击,他们没有在意。开始有几个人捡起钢盔想躲,后来认为是自己的炮兵在打击敌人。不过,也就几秒钟的功夫,他们觉得不对头了,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纷纷喊道:“Move !Move !”接着,就是“轰轰”落下几处弹着点,有的人还在睡觉,没来得及跑出来,瞬间土埋半截,慌忙之中完全被打蒙了。
与他们对峙的539团阵地前的官兵都在喊:“痛快!痛快!真痛快!”
这几声巨响也传到了美第10军前线指挥所里,阿尔蒙德做梦都没有想到仗都打到这份上了,居然对面还能射出来重武器,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情报到底准不准,会不会中国军队的大批援军已经提前赶到了?
突然飞来的这几发炮弹,又对第1陆战团造成30余名的伤亡代价。
180师这最后炮击,把阿尔蒙德轰傻了。他不敢再嚣张了。他摸不清头脑,甚至怀疑,志愿军这一带不只是180师在活动,还有更多的部队。180师在阿尔蒙德懵头懵脑的时候,飞速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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