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保罗大教堂埋着他的衣冠冢,是他打赢了第二次布尔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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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保罗大教堂埋着他的衣冠冢,是他打赢了第二次布尔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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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保罗大教堂(St.Paul's Cathedral) 是世界著名的宗教圣地,世界第五大教堂、世界第二大圆顶教堂、英国第一大教堂,始建于 604 年,遭遇多次毁坏、重建。17 世纪末,由英国著名设计大师、建筑家克托弗·雷恩爵士(Sir ChristopherWren)设计以及建筑完成。这是历史上少数的设计、建筑分别仅由一人完成的教堂之一。教堂内存有雷恩的墓碑,其墓志铭写道“If you seek his monument,just look around”(如果你在寻觅他的纪念碑,只需要看看周围)。


       1914 年初,英国前任战争部长因故辞职,总理阿斯奎斯短时间兼任后,提名赫伯特·基奇纳任此职获得议会通过。基奇纳宣誓就职战争部长的第二天,第一次世界大战打响。这一年,他64 岁。

       基奇纳在英国是一个传奇人物。在南非、苏丹、埃及、印度,他都担任过英国远征军总司令,并获得了一连串的胜利。比如,他打赢了南非第二次布尔战争。虽然代价极为高昂,几乎拖垮了英国经济,但英国人对这样的胜利依然津津乐道。

       所以,当他从苏丹回国时,人们自发地为他举行了一次规模不小的游行,一队男孩唱着“欢迎穆士喀的基奇纳回家”的歌。从南非回到英国,他更是被当作民族英雄来欢迎。威尔士亲王去火车站接他,数支不同的部队穿着各自的军装、列队奏着军乐向他敬礼。爱德华七世抱着病躯,为他在圣詹姆斯宫专设了欢迎晚宴。

       “一战”爆发前,英国民众和大多数内阁成员对形势持乐观态度。战争已经打响了,他们还认为不过到年底、最迟1915 年上半年,战争就会结束,因此根本没有做好打一场长时间战争的准备,人力、军需都不足。但基奇纳是少数预见到战争至少会持续三年以上的人。

       基奇纳的名言是,英国最终会赢得战争,但是在打到最后一个百万兵力时。于是才有了他亲自登上杂志封面,为招募新兵做广告的事情。那期封面被印成征兵海报广为张贴。许多英国的热血青年正是受到海报的激励,涌向征兵办公室,将征兵处挤得水泄不通。

       但是,伦敦的政治家们并不待见他,官僚机构之间的派系斗争和扯皮内耗让英国的战争机器运转不畅,基奇纳几乎被赶出战争部。连订购的子弹为什么没能如期运达这样的事情,议会也要召他去质询半天。

       1916 年6 月4 日夜,基奇纳带着一帮参谋、翻译、武器专家、私人助理和仆人,从伦敦国王十字车站登上北去苏格兰的列车。第二天,他乘英国皇家海军汉普郡号舰艇,在团结号和胜利号的护卫下,从思卡帕湾起航,前往俄罗斯参加一场加强英俄联盟的秘密谈判。

       当晚,汉普郡号遭到鱼雷袭击,十分钟不到沉入大海。船上近700 人,只有十多人幸存下来。基奇纳不在这十多人之列。不仅如此,许多遇难者的尸体都被冲上奥尼克岛的海滩,但他们之中也没有基奇纳。英国海军数次搜救也没有发现这位“一战”前期最著名元帅的任何线索。他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个国家的最高军事统帅,在严密的防卫之中,乘坐自己国家先进且装备齐全的军舰,却消失在海上。消息一出震惊国际,英国军人和民众悲恸异常。约克郡的一名农场主从收音机里听到消息后,用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在法国前线作战的士兵痛哭流涕,称“我们已经输掉了战争”。

       英国战争委员会立即成立了调查组,试图弄清汉普郡号沉没的具体原因。十年后,同样的调查又进行了一次。两次调查的结论都是一样的:汉普顿号被德国潜艇的鱼雷击中。除此再无细节。这引发了更多猜疑,阴谋论一时甚嚣尘上:俄国革命者暗杀,英国政治斗争的牺牲品,爱尔兰极端组织所为,等等。

       1941 年,美国联邦调查局破获了该国历史上最大的一起间谍案,一次性抓获了33 名纳粹间谍。这些间谍同属“迪肯间谍网”,头目是一个叫弗里茨·迪肯的人。而这个迪肯,正是导致基奇纳死亡的汉普郡号沉船的元凶。迪肯是南非布尔人,父亲是一名富裕的农场主和痴迷的巨兽猎人。迪肯12 岁时就随父亲去捕猎黑豹、大象、野牛等大型动物,13 岁时杀死欲对其母亲施暴的路人。15 岁,他被送往欧洲读书,并加入了英国军队。但是,他加入英军的目的,并不是为英国打仗。

       迪肯是怀着对英国人的仇恨回到南非的。他成立了秘密小分队,招募了20 多名布尔人,专门暗地里搞破坏。那时,他就策划了对英国远征军总司令基奇纳的暗杀。因一名小分队成员的妻子泄露了秘密,迪肯和他的队员一起被捕被审判。事实上,迪肯的一生,多次被英国人、葡萄牙人、美国人关进监狱,但每次他都设法逃了出来,更名换姓之后依然大摇大摆地活动。

       迪肯是在纽约成为德国间谍的。他在北美和南美专门从事针对英国货船、运输线的爆炸、毁坏活动。1916 年初,他来到伦敦。在获得英国将和俄国开展秘密谈判的情报后,6 月,他假扮成俄国贵族,到苏格兰欢迎基奇纳。他把基奇纳送上船,目送汉普郡号驶离港口后,他发出信号。

       汉普郡号被德国潜艇发射的鱼雷炸沉,迪肯完成了他对英国的最大一次破坏。第二次布尔战争的英雄,多年后就这样折在了一个布尔人手中,无论人们怎么寻找,也从此悄无声息。伦敦圣保罗大教堂的角落,只是他的衣冠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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