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博物院 |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还得运输青铜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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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集文物1:晚唐释迦佛铜像



本集文物2:西周象首耳兽面纹铜罍



本集文物3:羊头饰大铜罍



上一集咱们说到,四川博物院收藏的佛教造像,受到南朝汉传佛教的影响。四川其实更靠近西藏、印度,所以四川也受到了这些方向来的影响。四川博物院收藏的另一件镇馆之宝——“晚唐释迦佛铜像”,就明显受到中亚的“斯瓦特”风格影响。




这尊佛像其实尺寸并不大,底长9.5厘米,宽5厘米,高16厘米,铜质,面部有泥金。释迦牟尼的头上顶着圆圈形的螺发,为半圆形发髻。佛陀本人坐在镂空的双狮方形台座上,它被塑造成大耳、面颊丰满的形象,双目睁大,鼻梁则比较矮平。佛像本身穿着袒右的袈裟,衣纹刻画得非常细密,呈规则排列的线条,衣服紧贴在身上,使人物的肌肉凸现。佛的左手结禅定印,右手施予愿印。


我们说,这尊佛像受“斯瓦特”风格影响颇深。那什么叫做“斯瓦特”风格呢?斯瓦特是一条河流的名字,在今天巴基斯坦的西北部,风景非常优美。在斯瓦特河谷里,原有一个国家,东晋高僧法显大师在《佛国记》里称,这里为“乌仗那”。今天,这里是巴基斯坦的斯瓦特县,历史上,这里是重要的佛教圣地,密宗的发源地之一,藏传佛教的主要奠基者——莲花生大师,也是这里的人。

 

从公元6世纪开始,斯瓦特地区的佛教造像发展出独特的艺术形式,这里造出的佛像,立体感非常强,虽然样式往往很简单,但非常注重细节。这种风格的造像,一直延续到10世纪。克什米尔一带、西藏西部地区的佛教造像,都深深地受到斯瓦特造像风格的影响。

 

这斯瓦特风格,也不是凭空来的,它也是受到更之前的犍陀罗风格影响,甚至你可以说,斯瓦特风格艺术,就是犍陀罗艺术的一种发展和延伸。公元前64世纪,包括今天印度、巴基斯坦、阿富汗等在内的南亚次大陆,进入了所谓的“列国时代”,犍陀罗艺术中的犍陀罗就是其中一个重要的国家。而佛教也是诞生在这个时期。


我们通常认为,古代时期,国家、民族之间是比较割裂的,相互之间的沟通往来很少。然而,从陆上丝绸之路,到海上丝绸之路,再到西南丝绸之路、茶马古道,事实一次次证明——古代各个国家民族之间的融合程度,以及交流密切程度,远远超过我们今天人的想象。中华文明本身在不停地流动,又不断地参与到世界文明流动的滚滚洪流里。

 

而且,这种交流和融合的历史,可能也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早。在四川博物院,有一件非常值得一说的文物,它是早在公元前1000年上下,各民族就出现融合见证。这件文物,就是到了川博必看的文物之一——西周象首耳兽面纹铜罍。




“罍”这个字,上面三个田,下面一个“缶”字,指的是一种口小、腹深、有圈足有盖子的酒壶。诗经里说“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怀”,意思就是说,姑且让我从金酒壶里盛满美酒,才能不一直那么悲伤——这是名副其实的借酒浇愁啊。这种罍,商代就有了,这种东西在前期往往铸造得比较高大,而且图案复杂,造型美观夸张。后来,罍的“体型”相对更加矮胖,表面的纹饰、装饰也变得越来越素雅。今天,我们通过出土文物,就能看得出来,周代青铜器里的酒器,比重已经越来越低,而食器,越来越多。咱们在之前的节目里介绍过很多周代青铜器,大多是鼎啊、簋啊,炊具等食器。而酒器,比如“觚”、“爵”,到西周中期就已经很难见到,觥、方彝等也大量减少。


为什么出现这种情况呢?主要是因为周朝施行了严格的禁酒制度。《尚书》里有一篇《酒诰》,就相当于周朝的禁酒令。条例规定,“祀兹酒”,也就是说,只有在祭祀的时候,才可以饮酒。既然祭祀和饮酒越来越难分开,酒器和礼器在后来也就越来越难区分。


四川博物院的这件罍,就是一件盛酒用的大酒壶,通高达到了74厘米,口径22.4厘米。作为酒壶来说,这尺寸可不小,70多厘米,已经和一只保险箱差不多高了。同时,这件器物最大的特点,是造型复杂、图案丰富。头盔一样的盖子上,四面装饰着四鸟形的突棱,突棱上装饰有夔龙纹饰。在它的肩、腹部之间,装饰有两个立体的长鼻象首耳,这里的耳,指的是把手,两耳之间和一面腹下,各铸一立体象首,象的眼睛也刻画得非常清楚,双耳被设计成繁复的装饰,立体的象鼻子形象活泼,恰好成为整件器物的四只耳。罍的下腹部,又装饰着兽形小耳。


同时,整件器物从颈部一直到圈足,四面有炸开的扉棱,形成四组纹饰,蟠龙、夔纹、云雷纹纵横盘绕,呈现对称的布局。扉棱,是青铜器上常见的一种装饰。其实,这是一种掩盖范铸痕迹的巧妙方法。青铜器有整体铸造的,也有分体铸造的。分体铸造由于使用了几块模,在青铜器铸造好之后,模与模之间的地方就难免留下一道凸起的痕迹。古人干脆就在这种痕迹上,加上夔龙等形状的构件,称为“扉棱”。像洛阳博物馆收藏的“母鼓方罍”,湖南博物馆收藏的“皿方罍”,也都是罍,和咱们说的川博这件文物是一类东西,它们也都有焊接上的扉棱,而且都非常好看,都成了各自鲜明的识别特征。


和象首耳铜罍一起出土的“羊头饰大铜罍”,通高已经达到近80厘米。咱们前边说过,罍这种东西,越早的越高大,越到后来越矮胖。这么高大的罍,应该是商周交替之际的产物。

 



同时,这些青铜器的造型,都比较夸张、热烈、大气,纹饰复杂,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勃勃有生气的感觉。而咱们之前也介绍过,青铜器发展到周朝后期,造型就越来越模式化了。所以,这些青铜器,有很大的可能是来源于商末周初的中原地带,见证了古代巴蜀地区和外界的交流。到了公元前256年,秦国蜀郡太守李冰主持修建都江堰,彻底奠定了秦国在巴蜀的统治基础。巴蜀之地,才真正融入了整个中原文明体系。

 

秦国能够统治巴蜀,有个非常重要的前提,就是修了栈道。因为蜀道非常难走,李白就在诗中感慨,“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使人听此凋朱颜”可见要在这里通行,有多么的不容易。栈道,为古代蜀地的通行,提供了很大便利。直到今天,古栈道都还是非常有名的旅游景点。既然古代在有栈道的情况下,通行都那么难,那么,咱们四川博物院的青铜罍,又是怎么被运送入川的呢?这块看似封闭的四川盆地,又是怎么完成与外界之间的文明沟通的呢?

 

下一集,咱们仍然会停留在四川,我们一起到成都的金沙遗址博物馆去看一看。所有这些问题,咱们到了那儿,再跟您慢慢聊。好了,朋友们,《了不起的博物馆》第二季,带您神游中华古文明。我是河森堡,咱们下一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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