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学课】89 铃木大拙在禅文化传播上的贡献

今日金句 

今日文稿 

1.

喜马拉雅的朋友，你们好，我是费勇。今天是第八十九堂佛学修心课的佛学课，我要和大家分享的是：铃木大拙在禅文化传播上的贡献。

关于日本的佛教，到了近现代，有一个非常突出的特点，就是日本的僧人或学者非常积极地向西方传播佛教，主要是禅宗。中国在唐代积极向日本传播佛教，不断有人东渡日本弘法。

但近现代，中国人在向西方传播佛教这一点上，不如日本更加积极有效。日本向西方传播禅宗的人里，最著名的毫无疑问是铃木大拙，可以说，他是迄今为止最具有世界影响的禅学思想家。西方人，尤其是美国人，对于禅的了解，基本是通过铃木大拙的书。1970年，日本出版了32卷的《铃木大拙全集》，他的英文著作也有几本之多，都是关于禅宗的，用了西方人能理解的表达方式解释什么禅宗。

铃木大拙出生于1870年，1966年以96岁高龄去世。他十七岁在高中预科学校的时候，认识了西田几多郎，西田是日本近代具有重大影响的哲学家，代表作是《善的研究》，主张在唯心和唯物之外找到一种思想方式。西方学者大多认为，铃木大拙和西田几多郎的交往值得关注，他们两人在日本近代思想的转型中，有很深的交集。

铃木大拙20岁那一年当小学教导主任，并开始对于禅宗发生兴趣，跟随国泰寺的雪门禅师参禅。21岁那年到东京专门学校学习（早稻田大学的前身），同时到了镰仓圆觉寺，跟着今北洪川禅师参禅。但第二年，今北洪川圆寂，继任人是宗演，宗演禅师对于铃木大拙应该说有着决定性的影响。宗演12岁就出家了，24岁到了庆应大学学习，后来又到印度和锡兰学习，是一位受过大学教育的禅师，这和普通的宗教人士不太一样，使得他成为禅宗进入西方的一个关键人物。

1893年，宗演应邀参加世界宗教大会，这是第一位访问美国的禅师。那一年，24岁的铃木大拙作为翻译随行。宗演在美国各地的演讲，1906年以英文出版，叫《一个方丈的训诫》，这是第一本关于禅宗的英文著作。1893年跟随宗演到美国，可以说改变了铃木大拙一生的方向，也是他作为禅文化在西方传播者的开始。

在会议期间，铃木大拙结识了一个关键人物，德国裔美国人保罗·卡卢斯，他出身于改革派牧师的家庭，也是图宾根大学毕业的博士。卡卢斯是科学宗教的提倡者，他认为科学真理和宗教真理在本质上是一样，倡导对宗教的科学研究和对科学的宗教性研究。19世纪90年代开始，卡卢思接触到佛教，一下子被佛教吸引，认定佛教是和科学宗教最接近的宗教，他写了一本《佛陀的福音》，里面对于佛陀有这样一个评价：“佛陀是第一个实证主义者，第一个人道主义者，第一个激进的自由思想者，第一个破除偶像崇拜者，以及科学宗教的第一个先知。”

铃木大拙回国以后，就把保罗·卡卢斯这本《佛陀的福音》译成日文出版。1897年，受卡卢思的邀请，铃木大拙到了伊利诺斯的拉萨尔镇，在卡卢思的杂志社学习、工作，待了十一年，到1908年2月离开。这十一年里，铃木大拙把很多佛经翻译成英文，当然也包括一些东方的哲学经典，比如中国道家的《道德经》翻译成英文。1907年出版了他第一部重要的英文著作《大乘佛教概要》。

2.

铃木大拙曾先后两次来到中国，比较重要而且给他留下印象最深的应该是1934年那一次，那次主要是为了寻访中国佛教古迹，但是因为受到时局的影响，所以数次惨遭冷遇，像太虚大师等佛教高僧对他非常冷淡，但是鲁迅从两国人民友谊出发，会见了铃木大拙。

这里我想顺便一提鲁迅对佛教的态度，一般人可能不太关注，鲁迅对佛教是持肯定的态度，他有一段时间很苦闷，在北京的绍兴会馆抄写古经、诵读佛经、缮写《法显传》，他在有一篇杂文《圣武》中写道：“我们从旧的外来思想说罢，六朝的确有许多焚身的和尚，唐朝也有过砍下臂膊布施无赖的和尚”，他们“牺牲了别的一切，用骨肉碰钝了锋刃，血液浇湿了烟焰”，他们和“别国”的“有主义的人民”是一样的。鲁迅在1934年5月10日的《日记》上记录了和铃木大拙见面的情景，还有一些聊天的记录。

铃木大拙对与鲁迅的晤谈非常满意，他知道鲁迅能饮酒后，还要秘书斋藤贞一送去一箱麒麟牌啤酒，赠给鲁迅。直到晚年回忆，铃木大拙还说：这一次到中国见到鲁迅获益良多。

回到日本，铃木大拙撰写出版了《支那佛教印象记》，专函寄给鲁迅。鲁迅在1934年10月28日《日记》中记道：“得铃木大拙师所赠《支那佛教印象记》一本。”这里插一句，在当时支那一次并没有贬义，是中性的概念，但后来带上了贬义的色彩，现在当然不能用这个词。关于二人的会见，铃木在《支那佛教印象记》里有如下附记: “因内山书店主人的帮助而会见鲁迅先生，与短躯伟貌的鲁迅先生的会面尽管时间很短，但完全可谓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感觉，是那一问一答的心中美好思念。”

铃木大拙在世界上流传最广的一本书是《禅学入门》，对于他的评价，在中国和欧美学术界，有很多不同的看法，主要有两个争论点：一个是铃木大拙的禅学是否包藏了日本民族主义的企图，二是他的禅学有他自己的很多曲解，在学术上不是很严谨。但不管怎么样，有一点是无可否认的，在禅宗向西方的传播过程里，铃木大拙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甚至当代中国很多人接受禅宗，了解禅宗，也是从他的书开始的。

那么，今天就讲到这里，下一节课我会和大家分享：佛教什么时候传播到欧洲？祝大家有平静喜乐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