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底,周恩来从上海来到中央苏区瑞金,就任中共苏区中央局书记,他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中共中央苏区的最高首长。
周恩来一到瑞金,就马上去看望毛泽东。在一个多月前的赣南会议上,毛泽东被批评是“机会主义”、“狭隘经验化”,并被撤去了苏区中央局代理书记的职务。会议结束后,毛泽东带着贺子珍和警卫班来到瑞金东南面二三十里的东华山“因病休养”。
此时的周恩来虽然是毛泽东的上级,但他对毛泽东非常尊重,这天两人进行了长谈。
不久以后,临时中央政治局要求中央苏区派红军攻打赣州。而苏区中央局一些成员也认为,只要拿下赣州,中央苏维埃政府就可以迁入赣州,从而就可以宣布革命在一省、数省首先胜利,因此这部分人积极也要求攻打赣州。
为此周恩来专门主持召开苏区中央局会议,讨论攻打赣州问题。毛泽东在会上说:“打不得!赣州是敌人必守的坚城,红军技术装备差,很可能久攻不克,于我不利。攻坚,在我们现在条件下是不行的。真正要打赣州,只有等四周农村群众发动起来了,游击战争普遍开展起来了,赣州城的砖就会一块一块搬掉,最后进入赣州,现在何必着急?”
周恩来非常支持毛泽东的观点,他在会议结束后,给临时中央发电,明确表示:“进攻中心城市有困难。”不久以后,临时中央给周恩来回电,不同意他的观点,要求中央苏区“至少要在抚州、吉安、赣州中选择一个城市攻打”。
周恩来只好执行临时中央的决定,他经过再三研究,决定还是攻打赣州。红军出发前,苏区中央局的一些“左”倾主义者怕毛泽东干扰他们打赣州的军事行动,便以毛泽东身体不好为由,将他安排到离瑞金20里远的东华古庙里休养。
赣州战役的结果和毛泽东预料的一样,尽管广大红军指战员浴血奋战,但赣州城墙坚固如初,红军却损失惨重,共伤亡3000多人,红四军第十一师政委张赤男、红十三军第三十七师政委欧阳健等10多名团以上干部不幸牺牲。
在这个关键时刻,周恩来马上派项英回到后方请毛泽东出山。毛泽东赶到前线后,批评攻打赣州是一次冒险行动,建议把红军移至敌人力量比较薄弱而我党又有群众基础的赣东北去,在那里开辟新的根据地。
毛泽东的这一建议,得到了周恩来的鼎力支持,但持“左”倾观点的人极力反对,他们仍然坚持要夺取中心城市,会议否决了毛泽东的正确主张。
尽管毛泽东的意见遭到了否决,但他在行军途中,向林彪和聂荣臻建议,应该改变行军路线,向闽西发展。林彪和聂荣臻又把这一意见报告给了周恩来,周恩来对此十分支持,他同意毛泽东以中央苏维埃政府主席的身份随军行动,指挥攻打漳州。
漳州战役在毛泽东的指挥下取得了重大胜利,此战一举歼敌第四十六师大部,生俘敌副旅长以下官兵1674人,缴获各种枪2100多支、各种炮6门、子弹13万发、无线电台1部、飞机2架。
此战过后,经过周恩来的再三坚持和力争,苏区中央局终于同意,任命毛泽东为红一方面军总政委。周恩来还强调指出:“有泽东负责,可能指挥适宜”。
1932年初,中共临时中央政治局总书记博古来到瑞金,他说:“毛泽东的那一套过时了,再行之下去将会阻碍革命,因此要除旧布新,肃清毛泽东在中央苏区的各种‘错误’影响。”毛泽东再次被孤立了。
不久后的一天,周恩来专程来到毛泽东的住处,两位战友心照不宣,默默无语。临别之际,周恩来留下了一句话:“照顾全局,相忍为党。”
1933年9月,蒋介石对苏区发动了第五次“围剿”,他们首先进攻位于苏区的黎川。当时萧劲光任闽赣军区司令员,奉命驻守黎川,但他的部队主力都被调到了福建,手下只有一支70多人的教导队和一些地方游击队,而敌人的兵力却有3个师,面对如此悬殊的兵力,他不得不带部队撤出了黎川。博古和李德却非常不满,他们认为萧劲光是“逃跑”,李德还说:“萧劲光执行的是毛泽东的‘退却逃跑主义’,不能轻易放过他。”
周恩来得知此事后,耐心地劝博古和李德说:“当时萧劲光仅有一个70余人的教导队,黎川之敌是国民党3个精锐师,敌我力量如此悬殊,即使最英明的指挥员,也不可能阻止敌人的进攻。”
周恩来的一番规劝,使萧劲光免于受罚,他被调到新组建的红七军团任政委。11月11日,李德又派萧劲光带2000余人和彭德怀的红三军团一起在浒湾阻击敌人,但由于敌强我弱,这次战斗再次失利。
尽管彭德怀主动作出了说明,是自己的红三军团没有打好,但博古和李德等人却不依不饶,李德还大发雷霆:“萧劲光这个人多次失职,先把黎川双手捧给敌人,现在又胆敢放弃浒湾,这是有意破坏我们反‘围剿’的整个部署,应该军法从事!”
博古也在私下里对周恩来说:“李德主张将萧劲光杀掉。”
周恩来听后大怒:“萧劲光同志是1922年入党的老党员,是一位兢兢业业为党工作、有着丰富经验和功绩卓著的好干部。据调查,这次浒湾失守,根本不是萧劲光的失职造成的,杀了萧劲光,人心难平,于党于军不利!”
此后周恩来又找到毛泽东、王稼祥、伍修权等人,让他们从各个渠道给李德施加压力。在周恩来的努力下,萧劲光的命终于保住了。
1934年秋,周恩来跟随红军主力踏上了长征之路,离开了生活将近3年的中央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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