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画坛怪杰陈洪绶的变形画风

98-98 画坛怪杰陈洪绶的变形画风

一、知识点

1.陈洪绶：

陈洪绶（1598年－1652年），字章侯，幼名莲子，一名胥岸，号老莲，别号小净名，晚号老迟、悔迟，汉族，浙江绍兴府诸暨县枫桥陈家村（今浙江省诸暨市枫桥镇陈家村）人。明代著名书画家、诗人。

年少师事刘宗周，补生员，后乡试不中，崇祯年间召入内廷供奉。明亡入云门寺为僧，后还俗，以卖画为生，死因说法不一。一生以画见长，尤工人物画。所画人物躯干伟岸，衣纹线条细劲清圆，晚年则形象夸张，或变态怪异，性格突出。花鸟等描绘精细，设色清丽，富有装饰味。亦能画水墨写意花卉，酣畅淋漓。还长于为文学作品创作插图，能表现出原作人物的精神气质。其画手法简练，色彩沉着含蓄，格调高古，享誉明末画坛，与当时的顺天崔子忠齐名，号称“南陈北崔”。其人物画成就，人谓“力量气局，超拔磊落，在仇（英）、唐（寅）之上，盖明三百年无此笔墨”；当代国际学者推尊他为“代表十七世纪出现许多有彻底的个人独特风格艺术家之中的第一人”。

陈洪绶去世后，其画艺画技为后学所师承，堪称一代宗师，名作《九歌图》（含《屈子行吟图》）《〈西厢记〉插图》《水浒叶子》《博古叶子》等版刻传世，工诗善书，有《宝纶堂集》。

2.八大山人：

朱耷（1626年—约1705年），字刃庵，号八大山人、雪个、个山、人屋、道朗等，出家时释名传綮，汉族，江西南昌人。明末清初画家，中国画一代宗师。明遗民。

朱耷是明太祖朱元璋第十七子朱权的九世孙，明亡后削发为僧，后改信道教，住南昌青云谱道院。擅书画，早年书法取法黄庭坚。花鸟以水墨写意为主，形象夸张奇特，笔墨凝炼沉毅，风格雄奇隽永；山水师法董其昌，笔致简洁，有静穆之趣，得疏旷之韵。擅书法，能诗文，用墨极少。

3.黄山画派：

黄山画派，是指清朝初所扎根黄山，潜心体味黄山真景，描绘黄山神妙绝伦的境名胜，在山水画史上独辟蹊径，勇于创新的一个不同籍贯的山水画家群。

黄山，在中国的山水文化中占有重要的地位，特别是对中国传统山水画的发展产生过很大的影响。每当人们提起中国山水画，就会油然想起黄山，称它是中国山水画的摇篮。黄山享有如此盛誉，功在明末清初创建的黄山画派的艺术大师们。这些艺术大师开拓了黄山这块艺术瑰宝，在当时“舟车闭塞“的原始山林中，把“天造的仙境”绘成纸上丹青，传播民间，对当时的画坛和后来的山水画都产生了积极而深刻的影响。

十七世纪下半叶，中国社会改朝换代。 这一时期的绘画艺术讲究抒写性灵，提倡气韵超逸，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 黄山画派的涎生，也得力于一批明末遗民的大力开拓。他们“不求闻达，一室之外，山水而已”，对功名已渐淡薄，隐于书画。黄山画派它与新安画派的区别，在于“新安”是指一批徽州画家互为影响所形成的一个画派 ；“黄山”是指由黄山的外形和内容所决定，经过笔墨锻炼，抽象出的山水画类型。在新安画派与其后的黄山画派的关系中，画家梅清是个关键人物。

二、金句/精华笔记

1、你会发现很多民间的绘画运动是跟这个很有趣的一个仪式的关系有关送礼的。

2、他画了很多西厢记的插图，水浒传的插图，他开始就是跟戏曲跟小说的文化结合，然后去做很多民俗文化的这个部分。

3、各位知道到了明朝，故宫已经代表一个保守的主流文化，因为故宫的最好东西是宋朝、元朝的。

三、全文逐字稿

那陈洪绶他的画师在南京，大家如果去南京的话，都将来保留的很好，都还可以看得到的。那我觉得我当我们在研究陈洪绶、崔紫中的时候，我们觉得适不适合用变形画派，其实变形画派有点受西方的影响和变形主义这样来谈论它，其实我觉得很有趣，就是陈洪绶这些人，他们在明末的时候，他们不认同那个主流，因为他们也感觉到那个主流的文人文化已经高雅到有点作假了。

高雅本身没有什么不好，可是如果明明是活在一个很世俗的文化当中，要故意去做那个高雅，其实没有什么意思。我的意思说美术史上我们不批判任何一种美学，我们认为任何一种美学都有它存在的价值。一个人走到高山上，不食人间烟火，不跟大家来往，画出非常孤冷的话，绝对很感人的。可是如果你住在一个夜市旁边，每天看脱衣舞、牛肉场，然后要去画那个高雅的话，这个时候就发生问题了，因为他是作假，他没有办法真正发生那个力量。那陈洪绶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就是住在庙口，住在这个市集当中的，所以他就觉得他不要去认同那个高雅文化，他反而去认同了一个非常礼俗的这个文化。

所以陈洪绶我觉得很好玩，当时的老百姓都叫陈老连，陈老连，你讲陈洪绶大家都不知道，因为陈洪绶是跟文人讲的老年，他的儿子就叫小连，那老连跟小连就办了一个设计公司，然后就接案件。好，你希望过年了，希望在门口贴门帘，我就帮你弄门帘，都一样的，还可以复制，用板画来做就可以贴。还有年画，他们也科目科的东西，然后去复制年画去贴。那更糟糕的是什么？他们两个还接一种案子，就是说做扑克牌，当时不叫扑克牌，叫叶子，现在大陆已经发表了这一套资料，叫叶子。什么叫叶子？就是赌具，就是打牌九的赌具，他用水浒传的 108 个人物做了 108 张牌九啊，就是玩牌的，就我把它形容成叫扑克牌，就这张扑克牌红桃 a 是宋江，那宋江是什么？8万罐，然后下一个这个黑桃 a 是这个鲁智深，鲁智深是7万罐，它每个上面都有钱的，就是打牌的时候赌博的这个赌具 108 个人，每个人都有，那到后面什么就钱很少了，那这一套东西你就会发现很好玩，就是当时的酒楼街坊上玩牌赌钱用的这种东西，竟然是陈洪绶这个设计公司出品，就陈洪绶画了这些人物，可人物造型非常漂亮，各种的线条，各种的动作这一类东西，所以他不认同主流，他认同了民间的民俗文化。

所以如果在民俗文化里面来看的话，我们看到陈老年这些艺术家，他们已经开始发展出另外一条路，他们已经感觉到中国的文人化经过宋元之后已经达到意境太高，可是也从此衰落了。所以我自己觉得文人化事实上在明朝以后就不纯粹了，就已经不纯粹，因为没有像宋元这么纯粹的文人，所以大部分的人住在城市当中，以城市作为他的创作的背景，他不可能是一个宋元的文人，他的商业的行为这些东西都已经影响到他，所以他们就是我，我刚刚讲说其实就是一个所谓的画法，它有一批的学生跟他的儿子，他们一起来接订单来做这种东西。我们一点都不要意外，因为在西方同一个时间很多的画家都是这种，我们叫 studio 工作室。

各位知道鲁宾斯西洋美术史里面最重要的一个 Rubin 斯，那他就是家里有 100 多个人的一起画画，所以现在大家都不知道哪一张画是他自己一个人画的，因为其实是一群人一个听work，因为当时他接订单接到根本来不及画，所有欧洲的贵族都找他画像，你到罗浮宫看到那个 39 章，那个玛丽皇后的那个一生的故事，每一章大概都有我们一面墙这么大，一共 39 章，你，你看看他一个人怎么可能花得完？所以它就是一个工厂出品，连林布兰特都是林布兰特手下一大堆的助手，在他全盛时代的时候，他，你现在到阿姆斯特丹看到林布兰特的家里面还有一个大阪化机。

为什么要有板画？因为订单太多了，最后只好做一个板，可以复印，根本就是复印画出来了。所以我们在这里可以看到，这其实是商业文化起来以后，带动了一个大众的美术风潮，我们很难把脑筋转过来说这样的艺术也是一种艺术，因为我们受到很多文人化的影响，我们总是把艺术当成高雅或者这方面，可是我们注意一下，绘画市场形成之后，谁是买画的人？其实是大众，这样可以了解吗？过去是皇帝买画，或者是很有钱的贵族买画，可是现在不是，现在南京的老百姓过年都愿意买一张年画贴在家里，这个时候大众是买画的人，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大众变成了支持绘画运动的主流的时候，绘画会世俗化，会开始世俗化，他绘画的内容就会变成比较活泼，比较有趣。

因为一个老百姓不愿意在家里挂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山水，宁可挂一个很好吃的琵琶或者很好吃的桃子，最后他们就画桃子，画琵琶画家其实是跟着这个世俗运动在走的，桃子象征长寿，那大家开始送礼，过去是送一个金链子，现在不送金链子，送一张画，那可是有人有朋友过生日，那就画一个老寿星，画一个桃子，所以你会发现很多民间的绘画运动是跟这个很有趣的一个仪式的关系有关送礼的。

其实各位知道，一直到棋牌室都是棋牌室，我们不要把它想的不得了。大画家，他到 55 岁还在北京街头上卖画，谁来买画？就是人家这些要过生日的人要结婚，所以他的画很多都是大桃子，对不对？很画很多的大桃子，老寿星这些主题，而这些主题还有丝画，三条鱼，就过年的时候三鱼或者九如之类的东西，它都是祝福的，而那些话是跟民间成为业主有非常大的关系，所以我希望从这个系统上，我们接下来可能会触碰到这几次我们都会谈到的所谓的中国的商业绘画的形成。

我觉得陈洪绶应该算是一个比较早商业绘画里面的一个重要的一个人物，他在明朝末年的时候，明朝亡国了。明朝亡国以后他就很难过，因为中国文人不是有很多教育吗？亡国时候你一定要自杀，要殉国，不然就没有气节，所以他就自杀了一半，又舍不得死，所以又被救活了。救活以后他自己又取了一个号叫悔池，后悔的悔，迟到的迟，会迟。

那我为什么讲这个故事？我是觉得明朝的人性就是很有趣的。那如果在宋朝你做了文天祥，什么你烈士殉国，这样可到明朝的时候，那个人本来他又有传统的部分，他觉得要殉国，可他又想苟且活下去，他又活下来以后自己就可以取自己一个名叫悔池，然后觉得就好了。所以接下来你会看到有很多明末清初的画家就用这种方法在活着。

所以我不知道各位可不可以了解说人性没有那么伟大了，人性也没有那么坏，可人性是又要道德，可是又觉得自己也做不到那么的，因为那个道德太难啊。可是当然你今天可以反问为什么他一定要自杀？那明朝把国家搞得这么乱，为什么要一个老百姓去自杀？其实那个是一个观念，你不自杀你就觉得你不是一个好的读书人了。可是他真的，我觉得陈洪绶是最有趣的，他就是自杀了一半他就没死的。那接下来我们要看到的红人也是自杀了一半的，他叫建江，还有一个叫石溪，实习的号叫什么？困残。

好，我们看到这里面的意思很有趣，就是亡国了，亡国应该死啊，你所有从小的教育就告诉你说你如果爱国，亡国的时候你就要自杀，可是舍不得死。人要死也真是不容易啊。你包括说你还有可能母亲要奉养，还有什么什么要牵挂，所以不是那么容易就死掉，最后就替法把头发剃掉，出家做了做和尚就是要困蚕，因为中国最轻的刑罚就是把头发剃掉，就是头发的残障，把头发去掉了昆残，所以我们会看到出现了很多这种名字出来，而这种名字其实在说明朝经历一个巨大的亡国之后，这一群人活着觉得很卑微，觉得很可耻，觉得好苟且的活着，可是又真的活下来了，结果创作出伟大的作品出来。

那我们看到这一这个系列当中可以加进很多的人物，像八大山人是他最后用的名字，各位知道最早用的名字是驴、哑，他在画面上常常写这种奇奇怪怪的字，称自己为履，称自己为雅，为什么这样子写？为什么我们觉得这些出现了这么奇怪个性的一群画家？因为八大山人他真正的名字是朱达，他是明太祖第 77 个儿子朱全的直系的后代，封为南昌王。

19 岁的时候他就要北上北京去觐见皇帝，接受这个世袭的王位的在半路上明朝王国了，所以这样的一个人在清朝的法律是抓到以后就地正法，就是立刻砍头的，所以他就立刻消法，就出家，然后就变成一个到处逃难的一个贵族，所以这个时候他开始画画，可他不能用他的名字，他就用哑，用驴，用各种侮辱自己的字号出来。

所以明代王国以后出现一群非常精彩的这种画家，而这些画家其实是隐姓埋名，在一个王国的悲苦当中完成了他自我。所以一般人都非常重视中国明末清初这一段的绘画史，是因为它出现了非常优秀的一群人，所以等一下我们会大概看到这群人的这些作品，那弓弦其实也是其中的一个一位，所以我们大概可以把它们加起来，看到一个比较完整的一个例子，那我不晓今天我们可不可以看得完，因为这个系列当中还有霄云从，还有梅青，当然还有我们下次可能主要谈的 10 套，这个对近代影响最大的一个画家石涛，那他们都被称为所谓的移民画派。

那么什么叫移民化派？就是说国家亡了以后他们应该自杀的，可是他们还活下来了，所以他们不愿意用清朝的正朔在画画的时候，上面不写什么康熙多少年，雍正多少年，他们还是在写辛丑甲子，他们用干枝来记号，然后拒绝跟这个新的政权有任何的一个关系。就像蒲新宇从来不写民国，因为他觉得他是清朝的移民，就是遗留下来的这些人民，他不愿意变成新潮的人民的，那这里面当然还有他的气节的一些观念，那有很大部分就消法为生，这里面有好几个都和石涛是和尚，八大三人和尚，梅青是和尚，石溪是和尚，红人是和尚，全部出家了。因为当时也有一个法律，出家以后就既往不咎，所以很多人出家。可是不是真的出家人，因为他们有时候也喝酒，也照样叙法，所以他们有时候大部分住在黄山上，所以形成了一个黄山画派。当时很多人都住在安徽的这个黄山上，形成黄山画派，然后在黄山上画这个很特殊风景的这个山水的形态出来。

所以这一批人在过去一直是我最喜欢的中国美术史里面的一群创作者，因为其实在王国的时候，他反而有一种个性突展的可能，发展自我的这个可能，其实他们关于他们的身世，每个人都很特殊，我想我们需要找时间再跟大家细讲一下。那今天我还是希望大家先看一下陈洪绶，崔子中这种比较往里俗的世俗方面，陈洪绶并没有跑到黄山去，他还是活在南京，活在最繁华的秦淮河畔，那么继续跟那种商业文化在一起。可是他就是替人家画插图，他画了很多西厢记的插图，水浒传的插图，他开始就是跟戏曲跟小说的文化结合，然后去做很多民俗文化的这个部分。

那当时当然我们会说因为主流的文化都不接纳他们，所以他们就是自生自灭，在民间活着，可以今天的角度看起来，他们是当时最有创造力的一批人，和故宫藏的这些人的话都不好，因为各位知道到了明朝，故宫已经代表一个保守的主流文化，因为故宫的最好东西是宋朝、元朝的。

到了明朝，故宫的收藏其实已经是保守的文化的东西，那真正在野的像徐文长最好的话都不在故宫，那陈洪绶也不在，陈洪绶最好的话全部在上海，所以各位如果要看陈洪绶的话，要去上海博物馆，现在他们全部整理出来，非常好的一批话，所以我想这样子各位可以了解到明代出现了好几个不同的流派，各种不同的可能性慢慢都被走出来。

好，我们先看一下陈洪绶的作品，很不习惯陈洪绶的作品，因为陈洪绶常常画一种很丑很丑的美女，我说美女是因为她常常画一个女孩子若有所思，拿一枝花在那边思考，可是常常处理的方法很怪，那我想这个怪是为什么？因为其实各位知道民间有很多刺绣或者是年画这种习惯，那陈红手很好玩，他很多的画都不像文人去学，而去向民间的刺绣这种东西去学，所以他构成的那个整个画石头的方法，你仔细的看，他画石头其实很像刺绣里面的东西，好像绣花绣出来的那种感觉，所以他一直在靠近民间的美术，而让他的画里面产生了一个跟当时主流文化很不同的一种情感。

你看他画松树也是，你会觉得这个松树很不像自然当中的松树，我刚才已经讲到了刺绣或者科斯，就是他把那个民间工艺的上的东西有没有像，有时候像屏风上的东西很像工艺品，所以他画松树的那个松针的部分，也是用一种很刻板的方法，很图案化的方式把它做出来。那这里面其实说明他在追求一种民俗的卓，民俗的卓有点像我们在今天讲弘通的作品，就是它不受那个学院技巧的影响，而是从民间的这个民俗文化里面出来，而且常常比较喜欢用多一点的颜色，这是他比较文人气的作品，就是这里面所画的石头荷花比较接近文人用的笔墨，可是你仔细的看那个荷花，基本上你还是会觉得它有一部分是比较像刺绣或者工艺，民间工艺美术做出来的东西，那这个毛笔的村法这个部分就比较像文人了。所以你也可以看到明朝一个同时一个画家会有两三种不同的画风。

就同样是陈洪绶，刚才你看他画那个美女图的时候，它用颜色，用线条，跟现在画石头很不同，这是为什么？我一再强调，大家可以注意一下，明代的画家都有蛮大的个性质分裂性在里面，他会同时扮演几种不同的角色，因为社会比较复杂了。那我特别要提到是那个荷花的画法，像这个部分就很像那个工艺品做出来的荷花，其实文人很少这样画荷花的。好，这个是很典型的陈洪绶的画法，各位就可以看到这边画的那种玉兰花也好，菊花也好，那块石头也好，完全像刺绣，完全像绣花绣出来的其实基本上不太像当时的文人所画的这种风格，让他用工笔很细腻的线去勾轮廓，勾完以后再用白粉去染，那文人就根本很少用白粉，甚至像颜色这种颜色文人都很少用。

所以我们可以说陈洪绶在当时一个比较礼俗的民间的这种商业文化当中，其实发展出了一个自己很独特的这种风格。像这一类的花到今天还是上海、南京这一带最盛的。我他们叫做玉兰，跟我们的玉兰很不一样，大多其实古代叫做心仪，心仪花很非常大度，像荷花一样张开，很香的。那这个是上海市的市花，你大概在4月去的时候，整个江南都是这种花开在很大的树上，所以你可以看到陈红色的作品有一种很高的写实的意义。

所以他的话到今天你会如果去上海、去南京，你会觉得好像跟那个文化完全在一起，因为他就是画他自己眼睛所看到的真实的那个景况，而且他也懂得用光影的方法，比如说你看到每一个花瓣，你会觉得它有些地方染过，对不对？所以有地方比较白，比如说这个花瓣来讲，这个地方比较白，这个地方比较暗，所以它染过以后它就有一个厚度了，产生了那个花瓣的厚度，这个花瓣也是它这个地方染了一点，所以下面地方比较白，所以那花瓣就有一个过来的空间，那这里面其实都有一点点硒化，因为硒化的光影进去了，所以我们大概都可以说这些画家多多少少一定接触到了夕阳绘画的一些观念，所以在画的过程当中，不知不觉的夕阳的这种光影的透视法，这些东西都已经在里面被描述出来。

这是他非常有名的一套卷子，可是已也不在台湾了，现在在夏威夷，夏威有一个学术美术馆奥克代米克，里面藏了非常好的一套的橙红色画的陶渊明的卷子，他是把陶渊明的故事，中国古代最向往的一个文人，他的所有的故事传说画下来。比如说陶渊明不是有写过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吗？所以他就白陶渊明就采了一束菊花，在那边闻菊花的香味，那旁边有一张琴，你不仔细看，你以为他在吃汉堡，所以他的画法都很有趣，而且你会觉得，唉，陶渊明怎么输了那么奇怪的一个发型，所以这里面就可以看到说为什么一般人说陈洪绶是变形主义，就陈洪绶其实画画的方法非常有趣，很像素人画派。

那这边有一张琴，因为陶渊明的琴是没有悬的，叫做素琴。那别人就问他说你没有选，你怎么弹琴？他说但是琴中去和老子上音，他说他每次有朋友来以后，这个朋友如果真懂音乐，他就他就会懂我的情，何必要我谈。所以陈红硕就把这种历史上蛮有独特个性的一些文人变成一种有趣的故事，然后画出来，所以你会觉得他画的方法跟当时主流文化其实对立的蛮厉害，可是民间非常喜欢他的画，就他的画里面有一种可爱，有点活泼，像不像漫画，其实有一点漫画似的，然后他把那个人性的东西又放进去了，很滑奇，像一个老太太，然后那个衣服完全像面条一样，那个线条柔软，像水在流动，它线条中锋线条用的极好，就是顾恺之那种春蚕吐丝，可是身体的比例空间，他其实根本不管，他用他非常自在的方法在画。

这一段是画那个王羲之的换鹅图，因为王羲之非常喜欢鹅，所以有一天他碰到一个老太太，那个鹅很漂亮，他就要跟他换，结果后来那个老太太就要他在那个扇子上 100 把扇子上写字，所以他就用那个扇子换了那个鹅回家，你可以看到它这里面都有一种对人的形貌非常有趣的这种描写，王羲之的整个形貌跟后面的那个仆人的这个形貌的差别跟分页。然后世俗文化进来以后，颜色都比较多，因为文人很少用到颜色，像那个扇子的蓝衣服的红色都开始比较重。然后也比较讲究故事化，因为民间其实慢慢不喜欢山水，而喜欢比较故事性的东西。这个也是陶渊明系列的一个，就是秋风起夕的那个部分，这张最好玩了，你可以看到那个同时拜佛图，他就把佛像画成一个普通人的样子。所以陈洪绶他在整个的那个绘画世界里面，他会用他自己的方法去把一个民间讲述的故事，用新的方法重新去传达那些神话故事，那些佛教信仰当中的一些故事，他用他自己的方法去传达，那变成很多的版画跟年画，大家都可以贴在家里去玩，赏的，好像炊子中花的这一些的观音大势图。

各位有没有发现这里的观音很像我们今天在庙里面，在中药店，在一般的家里面的这个祖宗神爱上画的那个观音，所以我要这样讲说他已经不再是宋元那个观音很高雅的感觉，其实这个观音有一点点的世俗化，它整个的身体译文的这个描述的方法，那个云的画法都有一点世俗化的感觉，所以对后来的这个一般民间信仰的造型也发生了很大的影响。

好，然后接下来我们就开始看一下那个弓弦弓半牵的作品，我刚刚提到说弓弦这几年很热门，因为 GMC 还有高俊瀚提出了他的问题以后，引起大陆学者的很多的讨论。那我刚才已经建议大家就一方面看到弓弦其实继承了中国可能从北宋以下的那种用墨很重，然后用很多的点的那种化山水的方法。

可是同时经过高巨汉的这个指正以后，你又感觉到它似乎受到一些德国版画的这些影响，所以在画面里面出现一些比较不同的光影的这个处理，我们大概慢慢一系列，看他东西时候大家可以做一点点比较好，这是弓弦很典型的画风，你可以看他用毛笔、干笔，然后很多很多的点，对不对？慢慢去堆出那个山的瘦光面跟背光面，你猛一看你会想到印象派的秀拉那种点描画派的那种做法。

那刚才我提到说这个点中国本来就有，在传统里就有，可是现在 James k 指的意思是说因为德国的版画里面用很多这种点苗的技法，所以他觉得这两者之间是有关系的，所以大家可以去参考一下。作为一个明末清初的一个南京的大画家，他的确已经接触过西洋作品，可是他在用毛笔在纸上画画的时候，有哪些部分是中国的，哪些部分是西洋的，可能变成我们今天去思考的一个非常有趣的课题，那这个是一个和尚叫做法，若真他的话不多，可是我把他这一江山水举出来，是因为我觉得明末清楚，因为整个社会巨大的这个变化跟动荡，所以很多的画家隐居山林以后去画出那种大气魄的山水，整个的那个画，我觉得他的山水画像画人的脑子的感觉就是一堆一堆堆的感觉，那这种东西都是因为他们开始脱离传统，开始用自己独特的方法去观察山水，去描绘山水。

你看这个部分，我刚讲那个脑不一定是人了，如果吃过猪脑，你也会感觉到那个就是那个脑子的那个，因为这个在中国的山水画里很少人这样画，就它里面堆叠的那个奏折的感觉，跟有没有感觉到光影在里面有一种光影在山里面流动，然后有非常强的那个大的山的体积感的这种感觉，所以的确感觉到这个时代是兴奋的，因为大概有很多外来的东西，所以这些本来不准备做画家，可是因为国家亡了以后不得不去画画的人反而自由去表达了，用各种方法，用各种俯瞰仰望的感觉去画出我觉得这里面让我想到我在泰鲁格大山里面的那种感觉，那个山的棒，博大气的那种味道。

你看这段是上面最上面一段非常多的线条纠结不清的往上在运动的感觉，所以他不算是一个当时最重要的画家，可是你看他这画还是觉得很被震撼住，所以这是为什么？我觉得大家可以用这个角度去思考弓弦的问题，就说我想作为那个时代最好的画家，他真的不太管什么是中国，什么是西方，他想办法把它融合，然后创造出一个很独特的自己的画风出来。

这是法若生这张画的全部，我刚刚给各位看他四个局部，现在是这张画的全部，很大很大一张画，你会面对他说，你会觉得整个画，整个三局在里面一直在骚动，往上在旋转的感觉。好，然后我们再回到弓弦，然后这个时候我们会去思考弓弦用的点，光跟影在跨越在中国跟西方之间，它所可能产生出来的意义。一般讲起来我们当会说这是中国的水墨画，它是中国的一张很好的山水画，可是经过 GMSKO 的印证之后，我们当然也不妨去思考一下这里面有多少因素。的确他们看到了西洋画了，他们开始有西洋化的训练，你看这一段弓弦常常利用点慢慢的干笔擦过纸张上，产生那个整个画面里面有好明显的光的感觉，比如这一块完全像光，这一块也是就是在那个苍茫的山水当中有一种光在流动的那种感觉，所以它在用到浓墨跟淡漠之间的那个比较，也用得非常非常的好，非常精彩的画家。我一直非常喜欢弓弦，因为它那个干笔擦出来的效果极好，那干笔擦出来就很像西方用炭笔做光影的效果。

所以面对在明末清初的这个时期的这一类的绘画，也许有很多很多的问题会慢慢浮现出来，那不只是因为一个西洋的学者提出来的一个质疑，我们自己其实也应该对这个时代，它跨越在一个时代的这个交替的时代，有什么样的一些多元文化的这种冲击，也许值得我们做比较深的思考。

好。弓弦也有这种很简笔的绘画，非常单纯，只有几笔就画完的，所以这个时候我又必须要反驳詹姆斯 k 黑友的说法，就是说其实弓弦这一类的绘画就完全中国传统，它就是毛笔，淡淡的几笔就画完。所以我们也看到明代的画家风格的不统一性，刚才我们看到弓弦用笔用的很多，很烦，那现在用的非常的简，几乎大部分都是留白，可是他一向传达出很好的效果出来，就是这样的一个小小的山水的感觉。所以我相信在一个比较复杂的时代当中，一个画家他的面貌是很多的，所以用传统的方法去看一个画家只有一种风格，也许是不恰当。就像今天台湾，我觉得如果一个画家他关心他跟社会的关系，跟时代的关系，他可能各种技法、各种风格都会接触，所以他的风格其实有时候会比较乱，它会有很多面貌会出现，所以这样的一个现象在明末清初也明显的都已经展现出来了。

好，我们看一下弓弦的书法，写字的方法也非常的特别，所以明朝的时候因为它比较讲究创造个人个性的抒发，所以非常自由。在整个线条的运用上，你会感觉到他们用线条用的好随意，可是里面又有一种严谨的这种自我要求的东西，然后那个线条的流动性非常高，这是恭喜人写在一个扇面上的诗，啊，弓弦用到点用的很多，就是用很淡漠的点，然后最后加很浓的点去处理。

那这个时候我们会思考到刚刚我们为什么提到秀浪，因为点是绘画视觉里面最小存在的元素，所以这个元素变成一个基因，它可以创造出各种的绘画的组合跟面貌出来。也许因为这样的原因，所以我们很看重弓弦这一种比较回归到比较基因式的一种元素的描绘。所以你看到它这么浓重的话，其实全部用点在构成里面，全部是用点，你放大以后会发现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点，去构成树叶，去构成石头上的光影。好，现在各位只要看一个局部，比如说只看一块石头，你就会发现它的确有点像硒化的炭笔的影子跟光的关系就是这边是黑的，这边上面受光的部分就比较白。用这个角度就可以了解 James k 为什么会提出弓弦跟西洋绘画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