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们一家人永远不分开。”
听到这句话,刘中诧异的看着他三岁的儿子刘小宝,小宝一张可爱的小脸突变得阴沉下来,嘴角快速闪过一丝诡笑,刘中第一次发现小宝神情变得怪异,这让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心也随之一阵冰冷。
“老公,你在做什么,快过来帮忙炒菜。”
妻子小柔的喊声打断了刘中某种思绪,他不敢对妻子提起这事,兴许是他自己想多了。
刘中和小柔这对恩爱的夫妻结婚一年后生下小宝,小宝很乖很讨人喜欢,眼看小宝一天天长大,刘中感到十分欣慰,一家三口过着甜蜜幸福的生活。
从那次之后,刘中发现小宝经常都会说出一些奇怪的话来,而那些话根本不可能是一个三岁小孩所能想到的,小宝的反常让刘中感到不安起来,他在小宝身上看到了另一个影子,难道真的是他?刘中不敢在往下想。
“爸爸,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吃过晚饭,一家人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小宝的话让刘中的目光从电视屏幕转移到一张童真的小脸上,妻子小柔也看着小宝,不知他有什么问题要问他爸爸。
“爸,你说,被人碎尸是什么滋味?”
天真无邪的小脸上划过一丝难以琢磨的怪笑,这当然只有刘中察觉到,小柔只为小宝的话感到震惊。
“小宝,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妈妈,没有人告诉小宝,是小宝自己想到才问爸爸的,嘻嘻。”
“爸爸,你可以告诉我了吗?”
小宝脸上堆积的笑容越来越多,这让刘中惊出一身冷汗,但他还是故作镇静。
“小孩子别问这些,我有点困,先去睡了。”
刘中开始莫名的紧张,他连忙从客厅回到卧室,然后点燃起一根烟吸了几口,他平常不怎么抽烟,只有在遇到事情的时候才会连抽几根,在烟雾中静静的沉思,冷静。
“爸爸,我们一家人永远不分开。”
“爸爸,别扔下我和妈妈。”
朝着声音的方向,刘中看到一个没了人头没了胳膊腿的身躯朝他爬来,一颗小脑袋跟在身躯后边,嘴巴一张一合说着话,满脸阴笑的朝他过去。
“不、别过来。”
原来是一场噩梦,刘中喘着粗气,打算点燃一根烟。
“嘻嘻,真好玩。”
刘中听到客厅里传来小宝的声音,他放下手中的烟往身边一看,妻子小柔睡得正香,而小宝的位置是空的。
刘中赶紧从床上起来,他从卧室来到客厅,客厅里的灯不知怎么了没亮,刘中看到小宝的背对着他在和谁说话,玩得很开心,由于光线很暗,刘中看得不是很清楚。
“小宝,你怎么半夜不睡觉跑客厅里来了,快跟我回卧室。”
刘中带有几分谴责的口吻说道。
“爸爸,我在跟哥哥玩呢。”
小宝听话的站起来走到刘中身边说。
“哥哥?”
“是啊,爸爸你看,就是他。”
顺着小宝手指的方向,刘中这才看到黑暗中还有另一个孩子,那个孩子一步步走到刘中身边猛的抬起头,虽然光线很暗,可刘中还是看清了,他被那张面孔吓了一跳。
“小颜!”
刘中在惊吓中睁开眼,正好对上小宝的脸。
“爸爸,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小宝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床边,笑意很深的看着刘中,眼神带着憎恨。
刘中从床上逃离,他害怕小宝阴恻测的笑容,更害怕那双能看透他内心的眼睛。
“妈妈,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吃早餐期间,小宝提议要讲故事。
“哟!咱家小宝还会讲故事啊,是不是听谁说的,妈妈倒要听听看。”
小柔放下碗筷来了兴致,她要听小宝讲故事。
刘中闷不出声的吃着饭,但小宝接下来的话让他再也咽不下饭。
“这个故事的说的是一个坏爸爸抛弃了他的盲人老婆,还亲手杀死了他的儿子,在外边重新建立了一个家。”
“爸爸,这个故事你也知道的不是吗?”
刘中不敢看小宝的眼睛,他的手分明在颤抖,那一字一句,就像是一个掩藏的秘密将要被挖出来一样,惊恐不安害怕,刘中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你怎么给孩子说这些啊。”
小柔显然有些不开心,小孩子懂得多了未必是件好事。
“是是是,我会注意了。”
刘中情愿被妻子数落,也没敢多做解释。
刘中再次看到,小宝笑了,他的笑容里,夹杂着几分幽怨。
一个夜晚,屋外大雨倾盆,小柔有事外出不在家,家里就剩刘中和小宝。
一个炸雷让房间里的灯全熄了。
“呜呜呜,爸爸,快过来救我……”
刘中本在书房看书,小宝在客厅看动画片,突然停电后,刘中听到小宝的哭声
“小宝怎么了,不用害怕,爸爸这就来。”
刘中立马来到客厅,他看到小宝此刻正坐在窗台上,一道闪电从天际划过,刘中看清了那个窗台除了小宝还坐着另一个孩子,他一只手搭在小宝肩上,正对着刘中阴冷的笑。
“你要做什么……你别……求你了……”
刘中看到,小颜一点一点的往小宝身上推去。
“爸爸,救我……”这个声音随着“啪”的一个降落声停止下来。
“小宝,你杀了我的小宝,我要杀了你。”
亲眼目睹小宝被推下窗台,刘中彻底的爆怒了,这个孩子就是他的噩梦,搅得他不得安定,刘中在这一秒情绪失控,他冲进厨房抽了一把菜刀出来。
小颜站在客厅里,任凭冲过来的刘中一刀一刀往他身上砍,越砍,小颜笑得越肆意,越没有感情。
“爸爸,我也是你的儿子啊,你为什么每次都对我下得了手,还那么狠。”
小颜冰冷的话语,像是一根针刺到刘中心头。
是啊,小颜也是他儿子,为了不让他成为累赘,在四年前被他残忍的杀害碎尸,现在想来,这就是罪孽深重的下场。
在忏悔中,刘中的脖颈一阵刺痛……
一间不大的屋子里,一个中年女子坐在一张掉漆的凳子上等待着什么。
一个开门声响起,中年女子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往门的方向看过去,可她的目光却暗淡无神。
“妈妈,我把爸爸带回来像你认错,你原谅他把,从此以后,我们一家人永远不分开。”
一个小男孩牵着一个男子走进屋子。
女人微微点点头,失明的她没有看到,小颜带着全身是血的刘中站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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