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沽横荡桥头月
茶饮青山庙后泉
苏轼
1071年苏东坡到杭州做通判,路经高邮,受其妹夫,时任高邮县令的秦少游的热情接待。秦少游陪苏东坡在高邮游历本地名胜,在驻足高邮湖西北方,今属金湖县横桥老街时,欣然命笔,写出如下的对联:
酒沽横荡桥头月
茶饮青山庙后泉
苏东坡之联“酒沽横荡桥头月,茶饮青山庙后泉”在联意上它意味深长,寻酒向桥头月,问茶在庙后泉,自然美景包装了酒与茶,以视觉点染了味觉,令酒更上口,茶更清香。
此联对仗工整,酒沽对茶饮,横荡桥头对青山庙,头对后,月对泉,在音调方面,强音与弱音是错开来的。上联下联最后一音历来为众联家所重视,民间有“听话要听音”的俗语,音能表意,一句话中最后一音最特出,表意最明显。月意合察看之动,泉音有得意之喟叹,月音浮,泉音沉,联无头重脚轻之嫌,多有一锤之音之妙。
凡是好联都是具体的,联越具体就越有联意联味。佳联借活动着的景象来表情达意,给人以深的印象和享受。“酒沽横荡桥头月,茶饮青山庙后泉”,苏东坡将买酒的我和喝茶的我隐在桥头月和庙后泉中,用以渲染和烘托自己的忆快意心情。
作者将喝酒的我,饮茶的我与相应的景致融洽为一体,从横荡桥头百货店前边的月到长满高大绿树的大墩子,以及大墩子上土庙后边清甘如泉的井水两个侧面衬托横桥老街清雅迷人的景色。情景交融的我比单一的我和单个的景更为鲜活,它血肉丰满,富于立体感。加之笔调清新明快,人们读了之后感同身受,产生出一种怡悦、欣喜之情。
由于构成“我”的那些具体形象自身带有快意色彩,今天的我们便会深切地体味到几百年前的横桥老街的迷人之处。此联还有一艺术特点是以侧托正,以偏见全,我们读了“酒沽横荡桥头月,茶饮青山庙后泉”,不难发现该联是绕作写的,作者的话是有意不直说的,借日常事中的细小片断来点化读者的审美趣味。如果此联从正面赞美横桥老街的风景,联作至少缺乏点活机关的灵巧劲儿,联易流为平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