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拾光 | 世界鲸鲨日，听奥运冠军徐嘉余讲述：海洋巨鱼——温柔的鲸鲨

海洋中有很多大型动物，包括海洋哺乳动物中的蓝鲸等，不过这些鲸类都是需要到水面用肺呼吸氧气的哺乳动物，严格来说都不是真正意义的海洋动物，而是从陆地回迁海洋的陆生动物，而鱼类是用鳃呼吸海水中的氧气，算是真正的海洋或水生动物，这些海洋鱼类中，最大的就是海洋软骨鱼类——鲸鲨了，名字中加个鲸是用来描述其体大如鲸，但是其实它和肺呼吸的鲸类可没有一点关系，而是用鳃呼吸的鱼类，而且是鱼类中活化石，比较原始的软骨鱼类。

    鲸鲨分类学上属于软骨鱼纲须鲨目鲸鲨科鲸鲨属，它体型巨大，体长可以达到约20米，体重可达34吨，是名副其实的世界上最大鱼类，在2001年的吉尼斯记录中有印度附近的18.8米长的雌性鲸鲨的记录。化石记录显示古鲸鲨属中的三个物种可追溯到35-5800万年前的始新世时期。直到1828年，第一个科学界已知的鲸鲨标本才在南非海岸被发现。在1828年4月，根据一条长4.6米，在南非被捕获的个体，鲸鲨首次被生物学家确认。这条鲸鲨的特征在隔年由开普敦的英国安祖鲁·史密斯博士提出。他正式将该物种描述为海洋中最大的活鲨鱼，并在1849年公开更多有关鲸鲨细节。

插画师 | @茶一GG

鲸鲨虽然体型庞大，却是温柔和性情温和的鲨鱼，它口腔中没有锋利的牙齿，而是鳃耙(sāi bà)长满梳子一样细密的栉(Zhì)齿，成年鲸鲨拥有一个宽达1.5米的嘴巴，10片滤食片上内含了300-350排细小的牙齿，它靠滤食吃海洋浮游生物和小鱼小虾为生，鲸鲨进食一般是吸进一口水，闭上嘴巴，然后从鳃孔排出水。在嘴巴关闭与鳃盖打开之间的短暂期间，浮游生物就被排列在鳃之间的梳子一样的栉(Zhì)齿所困住。这个类似过滤器一样的鳃耙，可以阻止任何大于2至3毫米的物体通过，海水则会被排出。任何被鳃条之间的过滤的物体会被鲸鲨吞下去。鲸鲨曾被观察到“咳嗽”的行为，推测这是清理累积在鳃耙中的食物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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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鲨是大洋性游泳的鱼类，生活于暖温性大洋海区的中上层，主要分布在全球热带和温带海区，比如马尔代夫、墨西哥湾、西澳大利亚的宁歌路珊瑚礁、洪都拉斯、菲律宾的董索与八打雁及坦桑尼亚的奔巴岛与桑吉巴等海域都经常发现，大约分布在南北纬30°-35°的范围内。也会有追随食物的高度迁徙行为，有时在北纬41°和南纬36.5°之间进行洄游，菲律宾是世界上鲸鲨分布密度最高的地区。鲸鲨会在1月到5月之间聚集在菲律宾索索贡的浅海岸区，全世界的潜水爱好者会去菲律宾潜水看鲸鲨。在中国，南海、台湾海峡、东海、黄海南部鲸鲨较为常见，中国山东大学海洋学院的王亚民教授的鲸鲨研究团队的调查与卫星跟踪研究表明，中国海域的鲸鲨喜欢生活在28度左右水温的海域，在夏季7-8月会频繁出现在山东半岛附近黄海海域，而4-5月和9-10月会频繁出现在福建与浙江的东海海域，在南中国海海域全年都有鲸鲨出现，比如海南的分界洲岛与西沙群岛附近海域，其季节性的觅食活动多发生在沿岸地区。在泄湖、珊瑚礁、河口也会发现它们的踪影，人类也曾经在700米深的海域发现过鲸鲨，鲸鲨游泳多半时候比较缓慢，体态憨厚，因此中国渔民有时候会管它们叫大笨鲨或大憨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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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鲨身体大部分都是灰色，腹部则是白色，体表有黄白色的斑点与条纹，因此也被称为金钱鲨。每条鲸鲨的斑点都是独一无二的，类似人类的指纹，鲸鲨科学家可以通过潜水拍照，用来辨识不同的个体并加以编号识别，用以精准的判断鲸鲨种群数量。鲸鲨通常单独活动，除非在食物丰富的地区觅食，否则它们很少群聚在一起。雄性鲸鲨的活动范围比雌性更大，因为雌性鲸鲨比较偏好出现在特定的地点。鲸鲨的游动速度缓慢，常漂浮在水面上晒太阳。虽然鲸鲨拥有巨大的身躯，不过不会对人类造成重大的危害。它们经常被科学家用来教育社会大众，不是所有的鲨鱼都会“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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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鲸鲨的个性是相当温和的，也会与潜水人员嬉戏。有一项未经证实的报告指出，鲸鲨会保持静止，将身体倒反来让潜水人员清理腹部的寄生生物。潜水人员可以与这种巨大的鱼类一同游泳而不会遭受任何危险，除了会被鲸鲨巨大的尾鳍无意间击中以外。由于研究难度较大，国际和国内研究鲸鲨的科学家都很少，目前鲸鲨的繁殖习性仍然有许多疑问，1996年7月，台湾台东地区的渔民捕获一条雌鲨，随后在体内发现了300条幼鲨及卵壳，显示鲸鲨其实是一种卵胎生动物，鲸鲨会将卵留在身体内，直到幼鲨生长到40-60厘米后才释出体外，这显示出幼鲨并非全部同时出生。鲸鲨交配后，雌鲨会将精荚保存在体内，然后在一段长期时间中稳定的繁殖出幼鲨，一般鲸鲨会在30岁左右达到性成熟，它们的寿命可以达到70至1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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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皮糙肉厚形容鲸鲨并不为过，成年鲸鲨皮肤厚度可达10-20厘米，也几乎没有神经分布，山东大学做卫星研究时就遇到无法扎入皮肤挂上卫星跟踪设备的问题，这个皮肤厚度使其它动物很难伤害它，因此在自然界几乎没有天敌，但人类捕捞是其数量减少的一个原因，在2010年前后，由于没有列入保护动物名录，加之游泳缓慢特点，导致中国渔民每年误捕很多鲸鲨，被卸到岸上出售，造成中国海域鲸鲨的极度濒危，部分鲸鲨聚集海域成为当地水产业的目标之一，中国台湾地区曾经是鲸鲨主要捕捞区，捕捞上来的鲸鲨主要食用其鱼肉部分，由于味道鲜美，在台湾地区鲸鲨也被叫做豆腐鲨，做汤很受当地认欢迎，售价也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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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护鲸鲨资源，其它国家也陆续采取措施保护鲸鲨，比如菲律宾在1998年禁止了所有关于鲸鲨的商业猎捕、贩卖、输入与输出活动，印度则在2001年5月禁止。从2003年开始，中国台湾将鲸鲨的捕捞数量限制在每年80尾，从2008年1月1日之后，则开始全面禁止这类商业活动。中国政府自2021年起把鲸鲨列入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严格禁止在中国管辖海域非法捕捞鲸鲨。

撰稿：山东大学海洋学院教授 王亚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