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当地时间上午10点31分左右,京畿道华城市一家电池工厂突发火灾,灾情非常严重,有160名消防员、60台消防车辆及装备,奋战8个小时才扑灭。截至6约26号中午,已经有23人死亡,初步判断遇难者中17人为中国籍,5人为韩国籍,1人为老挝籍。这次火灾被认为是“韩国史上最严重化学工厂惨剧”。
先说说发生火灾的这家公司AriCell。AriCell 2020成立,主要业务是生产一次性锂电池产品。什么是一次性锂电池?简单来说就是只能使用一次,不能充放电的电池。这种电池一般用于医疗、军事、石油和天然气钻井等领域。与这种电池对应的就是“二次锂电池”,比如手机、新能源汽车使用的就是“二次锂电池”。
根据官方公示的信息,这家公司主要生产的产品主要供给给韩国国内大型企业,比如,Aricell的控股公司S-Connect就是三星等韩国名企的供应商。除了行业巨头,他还服务于国有资本,甚至是韩国军方。值得注意的是,Aricell的电池可是覆盖了韩国军方四成左右的相关仪器和装备。总之,官方数据显示,AriCell占韩国年电池总产能的1.25%,占一次锂电池产能的比例更是接近35%。显而易见,AriCell掌握了韩国市场的不小份额,但这光鲜的背后,确是一笔烂账。
为什么这么说?早几年就有韩国媒体爆料Aricell早就已经资不抵债。去年这一消息也被实锤了。神奇的是,一年之后,在其母公司S Connect的资金投入下,Aricell居然进行了近60亿韩元的增资。滑稽的还不只这一点,有小道消息称,AriCell之所以能够存活到现在,是因为公司内部继承过程中,躲避掉了韩国继承遗产税,可能会产生高达45%的税收。这些种种,难免让我们联想起韩国财阀和政府之间根深蒂固的暧昧关系,理解了什么叫“资本控制民生”。
为了让你进一步理解这种关系,有必要深挖一下韩国企业供应链管理的特殊模式。在韩国,行业巨头企业都是凭借着自己完成从零部件到成品的全部制造过程,再通过对中小企业的把控,将供应链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种模式的好处是,在企业出海和研发新产品的过程中,可以把握产品质量和成本,进而能够将高价值的板块留在自己的子公司,比如AriCell和其母公司S-Connect的这种关系。而把低价值板块踢给合作的供应商,把更低的板块踢出国,找境外的代工厂。
重点是,这种方式,就把财团、行业巨头和政府紧密的绑定在了一起。比如前面提到的一次锂电池,既是仪表盘、智能电表的必需装置,同时也用于军事、石油和天然气钻井等领域。这就将三星、现代汽车这类韩国制造业龙头和军方联系到了一起。据不完全统计,仅2005-2010五年间,韩国企业收购、创办或投资一次性锂电池行业的数量就达到50多例。
这次事件另外一个关注点就是中国劳工占比。前面提到遇难者中有17人为中国籍,为什么有这么多中国人遭遇不幸?这其中最重要的因素就是韩国太缺劳动力了。不说远的,就在上周,韩国总统尹锡悦宣布,韩国“国家进入人口紧急状态”。因为,韩国总和生育率已经成为全球倒数第1。根据《纽约时报》的报道,韩国人口规模萎缩的速度,比14世纪消灭了欧洲1/3人口的黑死病还要严重。人少了最直接影响的就是韩国产业发展,因此,外国劳工成为韩国的唯一希望。
在韩国,有一个词叫做“3D产业”, 3个D分别是Dirty脏、Difficult难 、Dangrous危险,这类工作没有外国劳工无法支撑,是韩国业界普遍承认的现实。那么,什么属于3D产业的范畴呢?比如:矿业和制造业,批发零售、餐饮等领域,在这类工厂里,即使有韩国人,大多也是做管理工作。在这次火灾里,就能看出来。据说,当时有几个韩国人跳窗逃生,虽然有人腿骨骨折,但还是捡回一条命,而这些韩国人从事的是文员工作,有专门的办公室。
凤凰网《风暴眼》采访了之前在这家工厂工作的一个中国人。根据他的叙述,当时他所在的班组有5个人,只有班长是韩国人,其他4个人都是中国人。而厂里的中国员工,大部分是“非正职员”,工资按“基本工资”算,也就是韩国的最低工资,不少人还是“日结”。没活的时候,就要走人,也没有赔偿。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工厂的管理很混乱,没有明显的标识,东西放得乱七八糟,没有看到过消防栓。韩国对外籍劳工的依赖日益加深,但他们的工作环境和权益保障却令人堪忧。
不仅如此,这场事故还存在着很多疑点,这种情况下,为何环境部门还会开具安全监测合格的报告,是否涉及到韩国政府部门的渎职?坐等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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