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 |《失明症漫记》:诺奖作家萨拉马戈巅峰之作,一个失明世界的末日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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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 |《失明症漫记》:诺奖作家萨拉马戈巅峰之作,一个失明世界的末日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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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奖作家萨拉马戈巅峰之作,一个失明世界的末日寓言,一部呼唤理性的文明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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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书笔记 




《失明症漫记》,是1998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葡萄牙作家若泽·萨拉马戈的小说代表作。这部小说通过一个虚构的失明世界的悲喜剧,描绘了一个人性与理智即将丧失的社会。

 

一、失明症如何像传染病一样在城市蔓延的?


故事开始时,萨拉马戈展示了一个不知名的城市,街上车水马龙,一个开车的男人在路口等红灯时,忽然发现自己两眼看不见了。他惊慌失措地惨叫起来,引起了路人的注意,有个好心人问明情况后,帮他开车送他回家。

 

好心人送失明者回家后离开,忽然发现手里还拿着失明者的车钥匙。一念之差,他又坐回到那辆车里,偷偷地把车开走了。因为紧张,害怕被警察拦下,他飞快地横穿了城市,开了很久才把车停下。然而,就在迈出车门的一瞬间,他也失明了。这是第二位失明者。

 

在诊所里,医生正在为第一位失明者做第二次诊断,他推测说,有可能是患者大脑出现了问题,无法辨认图像和颜色,所以才会眼前一片白。然而,当医生回到办公室时,他也失明了,成为第三位失明者。

 

在视线的传播下,小说里的第四位失明者出现了,她是一个戴墨镜的女孩,她当时也在诊所。她在失明后疯狂地喊叫,被人当作精神病强行制服。

 

那位眼科医生,即第三位失明者,他太太知道这件事后,两人经商量,便通知政府的公共健康部,健康部回话说,让他们等待救护车上门来接。救护车到来时,司机不准许医生太太上车,说,这是命令。这时,这位对医学也略有了解的医生太太突然假称自己也失明了,于是,两个人一起被接走了。

 

太太假装失明,成为小说的一个重要伏笔。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她预见了事态的严重,假装失明只是为了更好地保护丈夫,以及一些无辜的人,而不是要真的蒙上自己的眼睛。在小说的后面,大家都失明时,医生太太成为所有事件的唯一见证者,在一个失明的世界里,她目睹了一场灾难所激发的人性的善与恶,这也让她一次次陷入两难。然而她还是做出了艰难的抉择,可以说这些抉择推动着故事情节的发展,并一步步展示作者萨拉马戈的意图。通过这个唯一的光明的来源,萨拉马戈也是想让小说中的人物、包括读者感受到,这个世界还存有的一线希望。

 

二、在失明的世界里,人性经受了怎样的考验?

 

已确诊为失明的人,被隔离在一个废弃的医院里。一群突然失明的人,不分男女地被拘禁在封闭空间里,很快就有人开始蠢蠢欲动。那个偷车贼骚扰了戴墨镜的女孩一下,被女孩用高跟鞋狠狠踢伤,血流了一地。开饭的时候,食物也明显不够了,因为有更多的患者陆续被送进来。

 

医生痛苦地意识到,他们现在能做的事情就是有吃的就赶紧吃,吃完就排泄,然后处理排泄物,有人死了就赶紧掩埋掉——他们已经不能算是文明社会中的人类了。

 

在这些盲人中,医生太太是唯一看得见的人,但正因为看得见,她比其他人更加接近崩溃的边缘。她抓住每一线希望来挽救局面,试图重新建立秩序。


绝望和混乱呼唤秩序,然而,在这种情况下能建立什么样的秩序呢?

 

情况开始往更糟糕的境地发展。那个骚扰女孩的偷车贼,腿伤导致了感染,他自己去找警察寻求治疗,结果,警察以为他是要叛乱,慌乱中开枪把他打死了。后来隔离所的患者又与警察发生了几次。

 

接下去,发生了更可怕的事情:有一个失明者握有一支枪,他用枪声来胁迫其他人交出自己所有值钱的物品,到他这里来换取食物。

 

最后,所有人的财物都被独裁者盘剥一空,那些饥饿的人来到独裁者集团那里,哀求说,我们已经一无所有,你不能再剥削我们了。这时,这个由男人组成的特权阶级做出了一个决定,他们宣布,从今以后,想要食物的病房必须进贡女人。

 

四天以后,医生太太终于做出行动的决定,她觉得不应该继续忍受下去了。那个夜晚,她拿下了挂在墙上的剪刀,潜入到独裁者的病房里,他们正在那里大肆庆祝,独裁者抓住了一个女孩,正要强奸她。医生太太及时赶到,把剪刀扎进了那个男人的喉咙,割断了他的脖子。

 

独裁者被解决了,其他病房里的所有人都可以自由获取食物了。在饥饿的催逼下,盲人们开始发狂,他们一起涌到院子里。疯狂中,那个被医生太太从虎口中救下的女孩放了一把火,现场一片大乱。就在极度的混乱中,医生太太突然发现隔离所外早就没有看守了,不仅如此,隔离所的大门连锁都没上。原来,他们其实早就可以出去了,所谓隔离所早就形同虚设,但就是因为看不见,没有一个人意识到,原来自由唾手可得。

 

三、人们最终是如何走出黑暗和迷失的?


当人们回到城市里,医生太太帮着大家找临时安顿点,然后出去找吃的。这座城市里上演着最残酷的搏斗,同时,也能见到那种在动物种群中常有的情感现象。

 

医生太太继续给她的盲人朋友们读书。现在,我们看到戴眼罩的老人和那个年轻姑娘相爱了,这样的爱情在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发生的,但失明症消灭了他们之间的差异,让他们在一个白茫茫的世界里彼此认出了对方。此外,一群又一群的盲人学会了坐下来互相安慰,并且开会研究如何恢复社会秩序,如何组建一个盲人的社会共同体。他们还讨论经济,讨论交通,讨论民主制度和政府组织。

 

那位抓兔子吃的老妇人后来死了,医生夫妇帮着处理后事,在收殓遗体的时候,他们发现老妇人手里攥着房门钥匙,原来她恪守了承诺,决不把钥匙弄丢。此外,她在死前还打开了兔棚的门,把剩下还活着的兔子给放了。我们看到,在这个彻底垮掉的世界里,文明正在一步一步地、艰难地回归。

 

四、萨拉马戈笔下的“失明症”有何隐喻?


医生太太来到教堂里,她惊讶地发现,教堂四壁上画的圣徒、圣母和天使的肖像,眼睛都被涂成白颜色了。这是书中最耐人寻味的一个情节,作者究竟想说什么呢?也许他想暗示,人们因为失去了信仰才导致上帝发怒,从而来处罚人类;又或许,他想说的是,就连人们所信仰的神明,实际上都是失明者,所以人类只能自我拯救。

 

那天晚上,在医生家里,人们都没有东西吃,只好听医生太太念书。过了一会儿大家都相继入睡了,第一个失明者闭上了眼睛。突然,他发现眼前黑了,而自从失明以来,他早就习惯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了。他被黑色惊醒了,他睁开了双眼,四周的一切在他眼前清晰了起来。很快,所有人都跟他做出了同样的反应,人们一个接一个地叫了起来:“我看见了,我看见了。”整个公寓的人都在叫“我看见了”。整个城市的人都在叫“我看见了”。

 

萨拉马戈的这个结尾提醒了我们,失明症并不是看不见,而是眼前一片白;这种失明症不是目盲,而是盲目。所以不能说“光明重新降临人间”,这些人其实一直就是在光明之中,只是一直无法正确地看待自己、他人与世界。因此,《失明症漫记》这本书不同于一般的借助传染病展开末日想象的作品。萨拉马戈曾说:“我的小说不过是世界的缩影罢了。” 确实如他所言,小说描述的情节,现实生活中并不少见。能让人们陷入麻痹和失明的不是邪恶的黑暗,而是理智的缺失。如果理智没有睁开眼睛,即便身处光明,也一样能让我们的生活彻底瘫痪。



解读 | 云也退

专栏作家,记者,译者。著有《自由与爱之地》,译有托尼·朱特《责任的重负》、E.萨义德《开端》以及《忧思中国》等。

播音 | 张仲阳

策划编辑 | 周向荣

音频编辑 | 秦亚希

用户评论
  • 基因的载具

    萨拉马戈的墓志铭是我极喜欢的:“这里埋葬着一个永远愤怒的人。”如果我们丧失了愤怒的能力,我们不会质疑这看似正常的一切,不会有改变的动力。在这个冷漠的娱乐至死的时代,我希望像他那样做一个能思考的愤怒者。

  • 路小北1998

    别人都传染了,就医生太太没传染,医生太太有天然的免疫力吗?

    陈默_zz 回复 @路小北1998: 剧情需要

  • 醒掌天下168

    人性的可怕超越我的想象,越是混乱的环境越能守住本心的人才真的可贵

  • learning_wang

    当危机出现后,人性的弱点也随之暴露,危机越大,暴露的越彻底

    徐读书X小说 回复 @learning_wang: 诱惑,利益也可以,诱惑利益让人们贪婪,贪婪让人们疯狂。

  • 李海龙jo18

    老要拷问人性

  • HalfBoiledPerson

    医生的老婆为什么没有失明?

    張鑫叒Serena 回复 @HalfBoiledPerson: 我猜大概是她善良到了極致吧 失明症可能就是一種對非正義之人的懲罰

  • 1599556prna

    节目办的好,支持

  • 孙淼_qz

    强烈要求,解读《今日简史》!

  • 冲燕大将

    老大哥曰,做DNA!结果,所有人都瞎了

  • 張鑫叒Serena

    聽完就去圖書館借了這本書 順便借了另一本:復明症漫記 準備一起看

    有自己喜欢的文章 回复 @張鑫叒Serena: 好吧!我猜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