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人类根据什么原则选取食物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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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人类根据什么原则选取食物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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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亚大陆的地形地貌

我们下面再讨论几个细节问题。这里涉及美国著名学者贾雷德·戴蒙德在一本书叫《枪炮、病菌和钢铁:人类社会的命运》。他在这本书中所罗列的一系列事实,我只摘取最小的部分,做一些细微的说明。戴蒙德在书中讲,世界上总共有148种大型植食性动物,可以供人类作为候选人工培育5种。

首先注意植食性,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草食行动。我们人类为什么总是培养大型草食性动物,做自己的肉源?这里我强调一下狗例外,因为人类当年还没有进入农业文明,以前人类处于采猎时代,采集植物列驱动,于是人类要把狼培育成捕猎的助手。因此这个肉食性动物被人类培育,它培育得极早,远在农牧业文明以前。因此狗历来也不作为人类肉食的主要来源,至于狗,人类怎样驯化它,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人类绝不可能直接拿狼培育成狗。培育狗的过程仍然有一个奇怪的自然进程,有学者研究它要经过猿狗阶段,然后才进入人类的架构。这个过程是一个半自然选择和不自觉的半人工选择过程。这个话题有点复杂,我只把话讲到这,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去追究一些生物学方面的研究。

人类为什么用草食性动物来驯化?是因为草食性动物的成本最低。大家想想,如果人类培育肉食性动物,草食性动物,假定草食性动物吃十斤草,获得一斤肉源,肉食性动物又得吃草食性动物的十斤肉,才能获得一斤肉源。那么人类要以肉食动物作为自己的食源成本,等于至少要扩大十倍以上。这就是人类培育的牛羊猪,所有这些动物大多都是草食性或杂食性动物的原因。人类为什么只培养14种?请注意,这人类所培养的主要的大型肉食动物草食性动物,在148种里面只培育14种,而且它的分布区域是不均衡的。比如牛主要发生在西南亚、北非和印度。山羊绵羊主要出自两河,马主要出自中亚、乌克兰;驴出自埃及;猪、水牛以及小型动物鸡是东亚的产物,可能是中国人最早培育的;牦牛产自西藏;美洲迄今只剩下大型草食动物羊驼。它在全球分布是不均衡的。

人类为什么在不同区域培育不同的草食动物?是因为人类文明的发生过程是一个自然自发衔接过程。我始终强调这一点,是因为许多学者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们会认为人类文明是偶发的,是各个不同地区的自然物候条件带来的偶然条件促成了文明的发生。他们得出跟我完全相反的结论,他认为人类文明是一个偶然现象,或者是偶然现象的综合。如果我们的文明总是必须和自然对接,如果我们的文明和自然对接的过程是一个不由自主的自发进程,那么它不但不表明我们的文明是偶发的,它反而更有利的证明我们的文明是一个非选择性的自然、自发进程。

我给大家举例子,首先大家看,美洲这个地方1.4万年前,现代智人才迁徙过去,但是这个时候人类的行为能力,或者智能发展状态已经非常高强。比如人类刚刚到美洲的时候,他已经具有了使用投枪标枪的能力,这使得在美洲原来分布着大量的大型草食动物被快速灭绝。人类在欧亚非大陆上,由于人类早年的行为能力是石器能力,因此他不可能把大型草食动物打绝。当大型草食动物还没有灭绝以前,他们就已经开始逐步培育这些草食性动物作为家畜了,因此它具有大型可驯化动物的利用条件。美洲原来也有这些自然大型草食动物,可是由于迁徙到那个地方的时候,他们突然间已经是能力高强的捕猎者。他们在很短时间内把欧美洲大陆上的所有大型草食动物打光,只剩下南美洲深山里的羊驼,由此带来了一个严重后果。

大家知道,15321116日,西班牙有一个叫弗兰西斯科·皮萨罗的人,仅带领168名西班牙军人,他们骑着战马,拿着火器,面对印加帝国8万军团,居然把军团打得星散,然后活捉了印加国王阿塔瓦尔塔,使得印加帝国瞬间崩溃,史称卡哈马卡冲突。为什么?是因为当时的西班牙人骑着战马,拿着火器,而美洲人从来没有见过战马,他们觉得这批人骑着神兽,拿着霹雳火器,简直是天兵,8万军队就此被惊散,印加帝国国王被活捉,印加帝国因此灭亡。它说明什么?一个自然进程在中间发生一个不正常的衔接,它会造成文明进程的巨大崩溃。它说明文明进程跟自然衔接度要求何其之高。

人类早年驯养狗作为捕猎动物,我们今天回望觉得这应该是个非常愚蠢的选择。因为狗对大型肉食动物,他的战斗力极差。大家知道碰见狼,碰见老虎碰见狮子,碰见熊,这些动物只要叫一声,狗就吓得往后退。它怎么能够作为人类最有效的捕猎助手呢?人类本来应该驯养猎豹,因为猎豹跑得最快!拿它作为驯养的捕猎助手才是最合理的。可他为什么不驯养猎豹?其实原因说起来很可笑,是因为猎豹这个物种它的求偶过程过于复杂。雄性猎豹向雌性猎豹求偶,至少要奔跑上百公里乃至200公里,历时三个月才能完成求爱过程。因此在人类饲养条件下,猎豹没有办法繁育,于是人类只好用那个糟糕的狗作为捕猎助手。它说明什么?说明你只要跟这个自然对接点衔接不住,文明在这个地方就不能成为一个伸展萌芽点。

我再举一个例子,人类驯养了马,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民族骑在斑马上。为什么?在非洲,其实早年在欧亚大陆上都存在的,斑马从来不能被人类所驯养,又是因为一个极小的原因。就是斑马虽然和马一样十分温顺,可是在人工饲养的过程中,斑马如果一旦发怒咬住你,它就死不松口,因此导致所有养斑马的人最终不得不把驯养斑马的事情放弃。这么小的原因导致斑马驯养失败。

我再举一个例子,人类为什么培育了绵羊、山羊,却从来不能驯化羚羊。羚羊遍布全球,今天非洲还大量存在,是因为羚羊感知敏度太高,太脆弱。在人工饲养情况下,稍有震动,它就会惊群。大家知道人类豢养动物发生惊群,会导致雌性怀孕的动物发生大规模流产。仅因为这么小一个原因,羚羊从来没有能够被人类驯养。人类文明表面上看是一个选择过程,实际上选择不成立,它只不过是自然进程的续兼。

我们下面再看人类农业文明,实际上是把草本植物中颗粒较大的植物,人类给它取另一个名字,请注意,这是人为的起名叫禾本科植物。人类把这些植物栽培驯化成粮食。禾本科植物的分布极不均衡,比如仅在两河流域的北边,一个像月牙一样的地区,被史学家称为新月沃地,就是像新月一样的一个肥沃的土地,仅在这一个地方就出现56种大禾本科植物的33种以上,这使得两河文明成为人类农业文明中表达最丰富的物种栽培序列和基地的原因。

很多学者想借此证明,人类的文明全是偶然的,可是我想说明,这恰恰表明人类文明被自然进程严格限定。我给大家举几个例子。大家知道人类最早培养的豆科植物叫鹰嘴豆。那么为什么在两河流域最早培育的豆科植物是鹰嘴豆?是因为所有的豆科植物,它的豆就是它的种子,当它的种子一旦长熟的时候,它的豆荚一定裂开,从而把自己的种子撒播出去,否则这个物种会灭绝的。只有鹰嘴豆中有极少数豆荚在内豆成熟的时候,豆荚不开,只有豆荚不开,斗子不撒遍半满地人类才能集中化采摘。就因为这么一小点点的差异,豆科植物的起源,人类培育的豆科,植物的起源,从鹰嘴豆开始。

我再举个例子,杏仁。所有的果核都是不能吃的,你试着咬一下苹果籽。那么为什么人类会吃杏仁?要知道所有的果核,它一定是有毒的。因为它之所以把果子长得十分香甜,是为了吸引动物吃它,帮它播散它的种子。如果动物把它的种子也嚼碎吃掉了,那么这个物种就灭绝了。因此所有果实中的果核都是有毒的,都是吃不得的,你吃在嘴里都是苦的。只有杏仁会发生极其极少的变异,它的果核居然是甜的。于是人类早年就会把这个甜果核的野杏那个杏子太小,吃不成,只是为了采集它的果核,来作为一个培育对象。我再举一个例子,棉花。所有植物的絮类纤维,它是为了携带种子飘落在远方的。因此所有的絮类植物一旦成熟,飞絮满天,人类是无法采摘的。只有棉花,也是棉花中极个别的物种,它在种子成熟的时候,仍然有相当一段时间不飘絮,于是人类培育这一个变种部分,形成人类棉花植物纤维的利用源泉。

我讲这些都是想说明人类使用那个物种的过程,你看起来是一个人为的选择,实际上选择不成立。它实际上是自然过程的一个强迫性对接。

我举例子,比如新几内亚,我前面讲过这个地方,虽然人类定居时间很早,可是那个地方文明迟迟不能发生。近代欧洲人到那个地方,发现他们处在野蛮生存状态,根本没有开化,但他们却具有一种惊人的能力,他们居然能够捕捉夜晚在空中飞行的蝙蝠,而且是大规模捕捉,编网捕捉,这是当年欧洲欧亚文明人所做不到的。为什么?是因为新几内亚这些岛,太平洋岛屿,它没有高含蛋白质的食料,没有高含蛋白质的自然物种,可以培育他们那个地方主要产的东西,叫芋艿,它的蛋白含量太低,这逼迫着当地人必须找见肉源和蛋白质来源。于是他们虽然整体上没有开化,但他们却具有获得蛋白质来源的极高技能。

我再举个例子,大家知道,稻米这个东西是中国长江流域南方人,也就是我前面提到男性基因标号M122这一族人发明的。我们最早知道稻米是浙江余姚河姆渡遗址的滩涣,距今7000年前中国南方人就已经培育。我们过去认为这是稻米最早的发生地,可是前些年中国考古学上有一个重大发现,在河南南部地区一个叫贾湖的地方,发现了一片原始考古遗址,居然找见8000年前的滩涣,它说明什么?说明大米这个作物最早仍然是黄河流域中原文明人开发的。可为什么他没有成为中原文明人的主食,而最终只在南方变成基本食源,是因为大米中的蛋白质含量太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大家要知道,我们培育的一般的粮食,他的其中的蛋白质含量大约在11%以上。比如小麦,它的蛋白质含量占11%14%,而人类要想在自己的食物中获得最基本的蛋白质供应,不能低于8%的含量。而大米的蛋白质含量仅有4%,这就导致如果单纯以大米作为食物来源,会严重发生蛋白质缺乏问题,从而导致严重的肝损害和脏器损害。于是黄河流域的人只好把最早开发的大米舍弃。那么为什么在江南大米能作为主食?其实道理很简单,因为那个地方河湖交叉,是鱼米之乡,人们在吃大米的同时,能够一直不断地捕捉到肉食的鱼,从而补充蛋白质。于是大米在南方兴盛。

一切文明进程都是我们跟自然的衔接关系,以及我们自身的生存内在要求,构成文明起源的节点。请注意我用一个词汇,我把这种外在自然结构和自然关系,以及与我们内在生理进化结构的总体匹配关系,叫生存结构。我提醒大家记住这个词的含义,它绝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生产力这个词的含义,而是一个自然学名词。这个概念是我们理解文明起源的关键。

人类文明的发展过程完全是一个自然进程。这个自然进程,包括自然环境条件和人类进化自身条件的综合。我们把这种综合自然进程所形成的文明结构发生进程,叫智人的生存结构。这个自然进程或者这些自然条件对我们限制到何种程度?我们下面再看一个实例,有文化学者研究发现,人类文明在早期发生的时候,他居然只能在纬向上传播。人类原始文明,它的主发生带在欧亚非大陆,大致分布在中纬度或亚热带地区,在一个纬向横轴上传播。而在地球上凡地球大陆板块形成经向排布者,均不能成为原始文明的茂盛发展区。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纬向的分布,它的自然气候和物候条件相对均一。因此人类原始农牧业文明。在靠天吃饭的这个阶段,他在纬向上条件其同传播起来比较便利,没有障碍。大家想象,非洲大陆、美洲大陆,由于它是南北向经向分布的大陆长条走势,经向上的运行,它随着纬度的变化,气候和降雨条件会发生剧烈变化。因此在农业文明阶段,它的传播过程就会受到严重阻障。这样一个微小的自然因素,居然成为早期人类文明发生代局限的一个天然规定要素。我们由此可以看出自然因素对人类文明起到何等重大的决定性影响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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