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日在龙榻上入睡。
我本是一个认床的人,如今在皇帝的寝宫,却比在软竹轩睡得舒适。
李公公似乎也习惯了我出现在这里,常常在轩辕凉上早朝后,等着我自然醒。
枕边还有轩辕凉身上的独特香气,沉稳内敛的感觉。
只是,过了这么久,我还从未真正意义上侍过寝。
轩辕凉每日就寝都很晚,每每在我熟睡后才上床。
我甚至有些怀疑,他是否不需要睡眠。
今日,他伏在案边批完奏折,一抬头却发现我还醒着。
“真是难得。”他道:“如今不怕朕杀你了?”
我摇摇头:“臣妾来给陛下宽衣。”
我想明白了,轩辕凉或许是有些难言之隐,不过他长得一表人才,我也不会嫌弃。
他却一副奇怪的表情,在我服侍下躺了下来,两人盯着屋顶眨着眼睛。
或许是气氛太过微妙,他道:“茵儿,你可知道,朕为何很少睡觉?”
“臣妾不知。”
他沉默了。良久,突然叹气一般笑了一声。
“因为不敢。”
我疑惑,却不敢插话,只是默默地听着。
“你或许也听说了,朕能得到这个皇位,是杀害了自己的亲哥哥。他虽荒淫,辜负百姓,幼时却和朕关系很好。”
“奈何登上这个皇位,就必须狠下心。”
“每当躺在这张床上,朕总会想起他迷离之际睁着眼睛,像幼时一样看着我。”
“他说,阿凉,你要对得起天下。”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捏了捏他的手。
他宽大的手掌包裹住我的手,两人就这样携手躺了一夜。
那是我第一次,察觉到他强大外表后面的脆弱,第一次想要温暖他。
“不如,臣妾来为陛下讲睡前故事吧。”我提议。
轩辕凉欣然答应。
穿越前花了很久背得专业课知识,突然就有了用途。我从建筑史扯到了土木工程材料,又穿插着讲授房屋建筑学,把自己都讲得昏昏欲睡。
轩辕凉盯着我的侧脸,笑了,周身的盔甲慢慢卸下。
我想,他大概是佩服我的才华横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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