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幼而好之,终生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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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幼而好之,终生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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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Woz用45块芯片替乔帮主做出Breakout游戏的时候,“制作游戏几乎不能算是一份工作”;但是今天,连玩游戏甚至都已经作为一种职业被大众接受了。



我开始理解赛场上那些球迷喉咙里涌动的激情——电子竞技的脉搏里,奔流的也是同样的东西。


很多人难以理解电竞的“浸入感”,正如难以理解球迷的“共鸣场”。


时代推搡着使我们变得更精明,给自己贴大量的标签,没有哪个标签必不可少,也就没有哪个标签特别珍贵。


没有什么不得了的,也就意味着没有什么了不得的


投入、专注于胜负的姿态是美好的——第欧根尼当年住在桶里,自称狗的时候,当着亚历山大的面说“别挡住我的阳光”——别让你的权力、英名挡住我享受自然的基本赠礼。亚历山大肃然起敬,说来世我要做不成亚历山大,我愿做第欧根尼。


生活越是碎片化,我们对宏大叙事的需求就越迫切。机械论、还原论的时代精神里,我们看不到对更大共同体的影响——游戏给予了玩家一个共同的精神领域,并感受彼此。

 

十多年绵长的驯化教育下,80、90代的人普遍失去意义感。


回看老一辈人的人生和照片,会发现有一种精气神,一个共同的“场”,如今家庭、民族、血缘、国家、企业,都没办法提供和以往同质同量的归属感,个体身份史无前例的模糊不清。


这一代人不像少年维特也不像树上的男爵,而像越战后美国垮掉的一代、嬉皮士,以及泡沫经济后的日本御宅。


“意义自我构建,价值自我实现”——这是古希腊的人生观,但古希腊哲学没能帮到我们,反倒是靠着游戏、动画、漫画、朋克乐···这些“亚文化”实现了文化上的身份认同。

 

现在是电竞最好的时候,但我已经不怎么玩游戏了,而我依然记得最沉迷的时间里,游戏带给我紧张,失望,感动。


不少人都说自己因为学习、生活、事业、家庭……种种原因,已经不怎么玩游戏了。而那些已经不玩游戏的玩家,一部分依然在看游戏杂志,上坛论,观察世界风云变迁,哪怕与人争论上两句,也觉得心里舒坦。这是五年、十年中形成的一种无法割舍的情感。


魔兽不好玩了,很多人都AFK 了,但玩家依然聊天、八卦、做各种闲得难受的事。如今大家不谈魔兽,谈生活。


战网中国的创始人韬光说:“也许各位都有离开的一天,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能有一个游戏带给我们这么多欢乐和朋友,这个游戏,或者说这个网络,我们对它已经没有遗憾了。”


魔兽电影刚出时,坐在电影院里都迸发着非凡光彩,联盟的部落的,娴熟的划水的,男的女的,年轻的和不再年轻的,他们回头看这十年的时候,至少不会在机制上纠结,也不会因为分配制度争辩,因为“他们放眼望去,都是自己当年的影子。”


看电影就像走一段别人的路, 每个人沿途看到的风景都不一样



马頔写过一首《南山南》,常有人听完后说它太悲伤,问起这首歌里是不是有一个故事。他说,“你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它就已经和我无关了,你掉的眼泪,才是只有你自己知道的故事。”


这个作品已经不再属于作者,而属于你自己和这个作品的情感连接


《唐山大地震》当年被批评是「5分钟的灾难片+130分钟的家庭苦情剧」

有人说:我旁边的人看到一开始蜻蜓出来的时候就哭了。

他为什么不可以哭?


那些影评人看的是灾难电影,而唐山人看的是自己的过去。


经历过体验过、有共同记忆场的人是不一样的。


赵明诚把他的藏品看的比老婆李清照的命还重要,书画金石收藏是赵明诚“幼而好之,终生不渝”,书册、卷轴、古器还是可以抛弃的。


但唯有《赵氏神妙帖》被其视为珍宝,不可抛弃,一旦失去,那就相当于自身志趣的丧失,那丢失的就是一个人的精气神,或者说是“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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