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太阳又一次升起的时候,呈现在人们面前的头条新闻虽然不及前一天那么让人震惊,但也足够震撼:在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西班牙2∶1击败了英格兰,创下了前所未有的伟业,第四次捧起德劳内杯。
都说足球就是人生,近万平方米的绿茵场也确实是不同人生哲学的角力场。有着华丽进攻和无敌青春风暴的西班牙在全世界球迷崇敬的目光中来到柏林,而保守、沉闷、甚至丑陋的英格兰队也能一路“苟”来,站到决赛场的另一端。
都说所谓的诗和远方,在苟且面前终归要落荒而逃,但生活总还是需要理想主义来增添一抹亮色的。所以我固执地认为赛前的一切其实充满了隐喻:西班牙媒体在担心年轻的亚马尔和威廉姆斯能否承受决赛这种级别的压力,而素来挑剔的英格兰媒体则变得小心翼翼,努力为索斯盖特营造出和谐的氛围。这就像优等生和差等生的区别,学霸素来不惮于在考试前仍苛刻地查漏补缺,只有学渣才需要服用安慰剂:“乖,来摸摸头,别紧张。”
事实证明,德拉富恩特对两个“小孩哥”的信任是完全有道理的。虽然英格兰在上半场一如既往地低位防守看上去很好地限制了他们在边路的发挥,但威廉姆斯频频从左路转移到右路来和亚马尔配合在说明,两人的默契绝不仅仅止于人们传统印象中的“两翼齐飞”。果然,但凡英格兰人的防线出现一丝丝疏漏,亚马尔就能准确地捕捉到,机敏的内切就像插入骨头缝里的尖刀,果决,且致命。威廉姆斯所要做的只是把皮球送入网窝而已。
玄学继续在英格兰队身上产生作用,一定要等到局面被动的时候才换人的索斯盖特这一次又赌对了,沃特金斯和帕尔默这对上一场淘汰了荷兰队的替补奇兵依然神奇,只是这一次变成了前者助攻,后者进球。玄学跟索斯盖特说:先丢球你就能取胜。却忘了告诉他两度落后的时候该怎么办。当同样是替补出场的奥亚萨瓦尔把皮球又一次送进球门的时候,宣告了英格兰苟进加时赛的计划由此破产——写满罚点球秘笈的小本本再也无法派上用场。奥尔莫就是美丽足球的代言人,他在门线上的救险就是对丑陋的无情粉碎。千万别为英格兰感到惋惜,如果不是皮克福德有如神助,“南门”早就被轰散架了。
照理说防守反击的生存哲学无可厚非,但真的很难理解把英超、西甲、德甲的最顶尖攻击手都集中在帐下的索斯盖特为什么选择这样保守的思路。24岁的福登一脸迷茫,22岁的萨卡形同消失,21岁的贝林厄姆暮气沉沉,难道真的只有17岁才算得上青春?索斯盖特说他不相信童话,但相信梦想。难道梦想仅仅是带领球队两次进入决赛?没错,这已经是一个超越所有前任的成就,但英国球迷的梦想不是这,他们想要足球回家。现在,英格兰回家了,足球还没有。
充满青春气息的西班牙队,捧杯的同时创下了一系列的纪录:唯一一支四次在欧洲杯上夺冠的球队,是单届欧洲杯上进球数最多的球队,也追平了巴西队2002年世界杯上7连胜的大赛连胜纪录。烟花烂漫的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西班牙人纵情狂欢,英格兰又一次沦为背景板。回想起凯恩在赛前的发言就更让人心酸:“我从未在任何球队获得过任何冠军.......”这位拿过金靴奖无数的劳模,当然也有梦想,但就这么被毁了。
球场内占了绝对优势的英格兰球迷留下的只能是心碎,“斗牛红”成为了这个夜晚的主色调。
碾压了苟且,进取才是最后的赢家,原本就应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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