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莫言的文学世界里,戏剧一直占有重要的位置。在众多戏剧形式中,莫言又对戏曲情有独钟。他曾坦言:“我是看着戏长大的……戏曲创作始终是我的梦想。”
近期,莫言原创戏曲剧本《锦衣》《酒香》出版,莫言说,这两部是“我读着读着就忍不住跟着唱起来”的作品。
据出版社介绍,《锦衣》是莫言荣获诺奖后,蛰伏五年,于2017年正式发表的第一部作品,标志着莫言创作转型的开端,此次首次推出单行本;《酒香》收录《高粱酒》《檀香刑》两部剧作,是莫言时隔三十年,据其同名经典小说重新创作而来。
莫言 图据IC
《锦衣》是莫言首次以戏曲作为完全的载体,从文化、制度、伦理层面,揭示了中国近代社会变革的深层次原因。故事以清朝末年革命烽烟正起的山东高密为背景,融合“公鸡化人”的志怪传说和革命党人攻打县衙的历史传奇,揭露近代中国社会种种病症,重新发现野性、丰盈的民间世界。自此,莫言的文学创作开始更多地向戏剧倾斜。
“公鸡化人”这一情节的灵感,源于莫言小时候母亲给他讲的故事:一只成精的公鸡,夜夜化身美男子,身披金光闪闪的锦衣与一位小姐相会。通过改编,莫言让一个鬼怪奇情故事成为革命党人举义攻打县衙的障眼法,宏大的叙事由此在民间话语中落地扎根。
历经数十年,从幼时听母亲讲故事到单行本正式出版,《锦衣》是莫言回归初心的圆梦之书,见证了他一路从听故事的孩子成为“讲故事的人”。“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我们那儿没有电视,电影也非常少,主要的文化活动除了读书之外,就是每个乡村里都有的业余剧团的演出。对我们这些孩子来讲,能够接触到的音乐就是茂腔。观看表演的情景至今还历历在目,记忆犹新。”莫言说,自己小时候不仅看戏、听戏,甚至还演戏,曾上场客串一些小角色,跑过龙套。
《高粱酒》以莫言最负盛名的“红高粱”故事为底本,创造性地重写了属于“我爷爷”和“我奶奶”的悲情年代,为这片人们所熟悉的高密红土注入了全新的生机;《檀香刑》也是根据莫言同名小说改编而来的民族歌剧剧本,讲述高密东北乡的民间艺人孙丙,组织乡民反抗德国殖民者而被施以“檀香刑”的民族悲剧。
时隔数十年,为什么还要重写自己的小说经典?用莫言的话说,虽有众多的改编版本在前,但关于这些经典故事,他仍希望能亲自解决一些问题。
在《高粱酒》中,新颖的人物设计和剧情走向令“红高粱”的故事焕发出全新生机,那些在原作中如影子一般的小人物,如刘罗汉、单扁郎,一跃成为有个性、有悲喜的耀眼主角。莫言对这些人物的再创作,照亮了高密东北乡无数普通人在艰难生存中奋勇抗争的热烈人生。《檀香刑》则是在小说的基础上,再次描写山东茂腔之美,与山东琴书、歌剧艺术中西结合、相融相生。山东传统戏剧茂腔之于莫言,不仅是一种地方曲艺形式,更是他文学创作的重要灵感来源。莫言表示:“歌剧《檀香刑》提炼了小说的精华。”
红星新闻记者 毛渝川 任宏伟 编辑 曾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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