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漫长·如此浓郁——黄永玉新作展25日在中国美术馆开展,从展览的主办单位如中国美术家协会、中央美术学院可以看出,这个展览规格很高,画展的主人已于一年前去世,展览没有设开幕式,但从四面八方赶来的观众几乎淹没了展厅。
6月25日,电影人张艾嘉在现场欣赏黄永玉的展览 图据视觉中国
原本,今年是黄永玉的一百岁,其实他在生前就谋划筹办自己的百岁画展,为了向观众呈现与以往不同的绘画面貌,他专门精心创作了一批新作品。此次展出的新作共有近160件,均为首次公开,他生前所画的最后一幅画被放置到本次画展中的最后一幅。
98岁生日卡 纸本设色 25×13cm 2021年
七九河开八九雁来 纸本设色 180×97cm 2019年
展览的主题“如此漫长·如此浓郁”来自黄永玉《太阳下的风景:沈从文与我》的结尾部分,他写道:跟表叔的第三次见面是最令人难忘的了。经历的生活是如此漫长、如此浓郁,那么彩色斑斓……
北京画院院长吴洪亮透露,在他的印象里,黄永玉过了90岁,就开始准备这个展览了,一般这个年龄的展览皆为回顾展,而黄永玉要拿观众从未见过的新画。如他自己所说:“我这辈子活了快一百岁,运气都是路边捡来的。逢凶化吉。老实人和狡猾人都难以相信。”这次的展览依旧是“逢凶化吉”,他要让生命再绽放一次,主旨就是“难以相信”。
欲道前尘事 翻遍万里云 纸本设色 178.5×95.5cm 2021年
90岁到超过100岁老艺术家的展览,吴洪亮亲历过几个,“因为心力高,而体力跟不上,故而作品神妙,形不似。而黄老到人生最后的一件作品,手法依然稳健,这是我办了20多年的展览所未见的”。
黄永玉是用线的高手,喜欢用白描的方式作画,此次展览中便有一批白描作品。比如作于97岁的《李时珍先生随想》,他不但精心描绘了想象中的李时珍人物形象,还在主体人物的周边,用墨线勾画了数十种植物、昆虫和药材,整幅画面被细若游丝般的线条布满,繁而不乱,极具视觉冲击力。
李时珍先生随想 纸本水墨 179×97cm 2021年
黄永玉人生的最后一幅画叫《小夜曲》,描绘了一对依偎在一起的青年男女,男子的手中是缠绕的藤蔓,女子的膝上摊开一本曲谱。
观众展览现场看黄永玉最后画作 图据视觉中国
黄永玉女儿黄黑妮说,这幅画是父亲生命最后一个月的创作,“他在去医院前一天还在画,为了画出最满意的版本,一共画了三张。他在病中想起了一首七十八年前的老歌,那是他认识我母亲的时候唱的一首歌,一开始只记得是法国文学家雨果作的词,但不清楚作曲者是谁。我在网络上搜到是法国作曲家古诺的作品《小夜曲》,播放给他听,他就把当年和我母亲一起唱歌的感觉画出来了。”在人生弥留之际,这首《小夜曲》陪伴黄永玉走到最后,“在医院时,他不太能说话,插着管子让我放给他听。”
在展厅内,有一方长桌,由雕塑家许鸿飞创作的黄永玉像手拿烟斗,坐在桌边,神情怡然。不时有观众在雕像的旁边坐下来,似乎随时可以与他闲谈。许鸿飞回忆,当他提出为黄永玉塑像时,黄永玉选择展现自己生活化的一面,不希望把自己塑造成“纪念像”。“看着他的塑像,我感觉还是那么亲切,就像他依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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