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评论 | “尔滨”火爆出圈，网红城市可遇不可求

□蒋璟璟

“温暖”的寒冬，哈尔滨绽放出璀璨的冰雪魅力。近日，哈尔滨文旅市场再度掀起热潮，迎来了令人瞩目的旅游热潮。哈尔滨城市热门景点和街头小巷都被南方游客“包场”，社交平台上旅游攻略和网友好评铺天盖地……从冻梨摆盘、冻梨咖啡，到人造月亮、飞马踏冰，鄂伦春族同胞带着驯鹿出现在哈尔滨街头与游客互动，为了宠南方游客，哈尔滨“整活”不断。“哈尔滨‘杀疯了’”频频登上热搜。

一出圈，冰城便成了“尔滨”。哈尔滨的火爆，较之当初的淄博，有过之而无不及。复盘两者的走红过程，颇有异曲同工之妙。这是奇迹一般的城市网红化案例，而更神奇的是，所有的“猝不及防”“意想不到”，以事后归因的视角梳理，似乎每每总能找到一番理所当然的说辞。

到底是哈尔滨变成了我们不认识的模样？还是我们有了不同的心境和视角来重新看待这座城市？旅行，原本是高度个人化的行程，是内我的、个性化的精神体验。然而，在山呼海啸的众口同声中，一切变得大不一样。那些宠溺式的热捧点赞，那些喷涌而出的热络与亲昵的情感，那些“奔赴打卡”“随时惊奇”的群体性亢奋，构成了某种压倒性的舆论浪潮。置身其中，很难不被浪潮推着向前。

当“尔滨”在社交媒介上频频霸榜，那种由“议程”驱动“行程”的转化机制，再次展现了强大的力量。是游客选择了哈尔滨，更是流量选中了哈尔滨。所谓“泼天的富贵”一说，本就揭示了其中随机触发的偶然性。当短视频、社交媒介，深度主导了天量用户的注意力与心智。“触达和说服”，在很大程度上，被转化为一个“算法爆破”层面的技术性课题。某个“尔滨”作品的爆款，将“尔滨”推向热词。这之后，一连串的博主自发创作接力，瞬间形成了以点带面的起飞之势。

事实上，哈尔滨本就天赋异禀，其拥有的冰雪资源在国内具有稀缺性，甚至比淄博的烧烤还要稀缺很多。每年冬天，哈尔滨都会迎来一轮旅游热潮，今年则是彻底引爆。元旦假期3天，哈尔滨市累计接待游客304.79万人次，实现旅游总收入59.14亿元，游客接待量与旅游总收入均达历史峰值。必须承认，哈尔滨拿出了极大的诚意、做对了很多的事情。这是其旅游经济喜获丰收的前提，却未必就是成为网红城市的充分必要条件。

淄博和尔滨的成功，有其偶然性，是否具备可复制性，着实要打个问号。但确定的是，事后归纳出的“淄博经验”“哈尔滨经验”，对于任何一座有意发展旅游产业的城市来说，都是有借鉴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