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走上前,扒住窗台往里一瞅,立时毛骨悚然,头发倒立,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趴伏在炕边儿上。一条腿脚搭吊在炕边儿下。孝武瞅了一眼,就捂着鼻子退到窑院儿来。既然这个女人饿死在窑里,那是谁从外边儿锁上了窑门?人们纷纷挤到窗台上去看究竟,又嗷嗷惊叫,着急退到窑院里来。孝武又指使那两个汉子砸开窑门上的铁锁。俩人说啥也不再冒险了。孝武从他们一个手里拿过镢头,走向窑门,哐当一声砸掉铁锁,一脚蹬开独扇门板,嗡的一声,苍蝇像蜜蜂一样在门口盘旋,恶臭一下子扑出门来。下午,又指使几个小伙子爬上春树去采折树枝,在窑院里烧起麦草,把春树的枝叶覆盖到火上,烧出苦味儿的浓烟,驱散扑到窑院儿里的苍蝇。他又带着三个小伙子,抱着柴草和春树枝叶进入窑洞,在窑顶头点火熏烟。
可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