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卦第四爻,爻辞:九四。履虎尾,愬愬,终吉。
愬愬:战战兢兢,惊惧的样子。
这句爻辞的意思是,人走到老虎尾巴后面,恐惧警惕地应对,最终能化凶为吉。
象曰:愬愬终吉,志行也。
《象辞》说:恐惧警惕,终归于吉,虽然经历磨难,终久获得吉祥”,说明小心遵循礼仪而行就能实现自己的志愿。
对于这一卦,最好的解释是唐代的大将郭子仪。郭子仪一直在朝中为官,多次救国于危难之中。他表现出对皇帝的绝对忠诚与顺服,从来不炫耀功劳。有时被皇帝猜忌,免去权力,他也毫无怨言,只要有皇帝一纸诏书,他会立刻上马出战,救国于危难之中。他为人谦逊 ,是历史上为数不多的能得善终的功臣。后人评价他是“权倾天下而朝不忌,功盖一代而主不疑”。虽然说伴君如伴虎,但是郭子仪却一直能保持着不败的地位,享尽了荣华富贵。
从卦象上看,九四处于上卦乾的下位,紧挨着九五君主的位置,九四为近君大臣,有尾随虎君之象。但是,九四又表现出极为驯服,心怀恐惧之象。
九四位于九五君位之下,所以也会犯些错误——就是 履虎尾,不过九四能够以恐惧之心对待这件事,明白自己的过失,内心反省,更加谨慎行事,所以最终吉祥。
“九四”不中不正而近君,有踩虎尾的危险。但居阴位,能恐惧小心地走在虎后,终会吉祥。
【故事】古人说,伴君如伴虎。做臣僚的与君主相处,好似与老虎做伴一般。西汉万石君石奋及儿子石建、石庆,相继为上大夫、郎中令、内史的职官,但在多忌的武帝时仍以“恕恝” 之行,而无灾终吉。
万石君父子实是深晓《易经》本爻爻义的高人。不信,请看万石君为官时的两个片段。
片断之一:武帝早期,议论抗击匈奴的事情,希望大臣们推荐统领军队的大将军。群臣们一个个都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供武帝决策。唯有石建一言不发。武帝心里很不痛快,就点名要石建发表自己的意见。一听武帝点了自己的名,石建一下子慌起来,竟只说了几个:“我,我……”就再无下文了。逗得武帝、群臣哄堂大笑。
退朝了,石建一个人故意走在最后,说有话要禀告武帝。见四周无人,石建像变了一个人,滔滔不绝,详细地向武帝陈述了他的看法。原来,石建并不是不会说话,只是怕在人多时说话,被别人抓住什么把柄,引起人际矛盾。可见,他谨慎之极。
片断之二:郎中令经常要向皇帝报奏文书。石建每次写的文书在上报之前,都要细读十遍,从未发生过一点差错。但任何人都免不了出错,石建有一次写的文书也出一点小错。古代的马字,就是繁体的“馬”字,下面四点,石建不注意少写了一点,就上报了。
上报武帝后,也无人发现这一微小的差错,这本来也算不了什么大事情。但武帝批示下发后,石建才发现马字少写了一点,就像犯了大罪,吓得战战兢兢的,还上书武帝治他的罪。
从这两个片断,可见万石君父子的谨慎小心到了何种地步。正是以这种“如履薄冰”的心态行事,万石君父子事君从未遭到灾祸,还被树为全国学习模范,受到皇帝的表彰。石庆还做到宰相的最高官位。
九四的人生启示
老虎要吃人,接近老虎就有被吃的危险,但若能存“愬愬”之心,时刻警惕,就会最终吉利。万石君父子伴君的故事,是一最好的说明。扩而广之,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凡事若都能警惕、谨慎,就会有吉而无害。相反,若无谨慎之行、警惕之心,往往容易陷入人家所设的陷阱,遭害而无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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