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货必听！为什么第一口饭最好吃？| 06边际效用递减（上）

喜马拉雅的各位朋友大家好，我是向松祚。欢迎大家继续收听我的新专辑——经济学的 100 个伟大发现。今天我要和朋友们聊的一个伟大发现，它的名称叫做“边际效用递减规律”。我们在上一期里面已经跟大家谈了，效用到底是什么呢？我记得好多年以前，我和经济学大师张五常教授有过谈话。我向张教授请教，我说您怎么理解效用到底是什么？张教授笑了笑说，效用什么也是，什么也不是。这个话听起来是很有意思的。

我在上一期里面跟大家介绍了效用这个概念，英国的思想家边沁所发明的这个概念。发明这个概念的目的，它是希望为人类的行为，为人类千变万化，无限多样的行为，找出一个共同的特征。人类的所有的行为，它确确实实是在追求一种效用，utility。效用就像张五常教授所说的，它什么都是，它什么也不是。为什么？因为我们没有办法准确地讲，准确地定义这个效用到底是什么。每个人你对效用可以有自己的理解，效用可能是一种感受，或者是一种享乐，你也可能说是一种开心，是一种幸福等等，所以它什么也是，什么也不是。当然效用这个概念，它确确实实可以帮助我们更加深入地理解人类的行为的本质，经济学也好，心理学也好，医学，社会科学。它的研究最终目的其实就是要理解人的行为本质。

所以，我们理解效用之后，我们就来谈今天我要谈的另外一个重大的发现，叫边际效用递减规律。那首先就要跟大家聊什么叫边际效用。边际这个词在我们中文的语言环境里面也是没有的，边际这个词儿也是从英文翻译过来的，英文叫marginal。什么叫边际效用？举一个简单例子，比如说我们吃饭，如果你很饿的时候，你吃饭的第一口，你觉得那真的是太香了，太满足了，因为你实在是太饿了。你吃了第一碗饭，吃完以后，当你吃第二碗的时候，你这个感受，你这个满足感，它就开始有所减弱，它就开始下降了。如果你第二碗吃完了，可能你还觉得不够，那么就还想吃第三碗。你吃第三碗饭的时候，这个时候你已经有点饱了，或者已经很饱了，你觉得吃下去这个感觉就没有那么舒服了，甚至你觉得开始有点撑了，有点不舒服了。等到你把第三碗饭吃完的时候，如果这个时候别人还要你吃第四碗，你心里面可能就有点不情愿了，甚至你就开始抵触了。

我想朋友们都看过一个电影叫《活着》，在《活着》这个电影里面有一个非常令人感伤，一个非常凄惨的场面。这个场面就是一位被打成右派，被关到牢里面去的一位医生，这位医生是一位产科的医生，当红卫兵生孩子大出血的时候，他们束手无策，没有办法把这位教授从劳改营里面赶紧放出来，希望能够救命。

这位老教授因为在劳改营里面很长时间没有吃饭，已经饿得不行了，饿得站不起来了。那么这个时候，产妇的家属就给他买了 7 个馒头。他看到这个馒头以后，狼吞虎咽地，一口一个把它吃下去了，吃下去以后又喝了很多水，结果胀死了。这个情节当然是很凄惨，反映了那个特殊时代的知识分子和普通老百姓的悲惨遭遇。但是你也可以从这个故事里面能看到，他吃第一个馒头的时候，他肯定是非常想吃的。等到他吃第五个的时候，无论是他的生理还是他的心理，其实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产生副作用的，那最后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其实我想我们每个人，只要你静下心再想一想，你就会能够理解每一个行为，我们做每一件事情，当你开始做的时候，你的感受是比较好的，你的享受是最高的。随着你做这件事情不断地增加，往往你的感受，你的满足感，它就会慢慢地下降。吃饭是这样，喝水也是如此，比如说我们去旅游，走得满头大汗，这个时候你喝第一口水，你可能一口喝到大半瓶，但是你喝第二口的时候，你的感觉你的享受的程度就下降了。所以我想我们衣食住行的所有的行为，它其实都遵从一个叫效用。随着你的消费量的增加，随着你的消费量的增长，你的感受，你的享受，你的满足，也就是你的效用是会不断地递减的。这就是著名的边际效用递减规律。

它可以解释我们经济生活中，我们日常生活中很多非常有趣的行为。比如说当我们没有钱的时候，我们可能首先想到的是怎么样吃饱饭，怎么样能够有简单的衣服穿，当我们的收入增加的时候，这个时候吃饭你可能追求的就不是吃饱了。你可能还要想到我不仅要吃玉米面，我不仅要吃土豆，我这个时候还要吃大米，我大米吃得也有点厌烦，还想吃各种各样的海鲜，还想吃天下的各种美味。所以你的需求就会变得越来越多样化。为什么人的需求会越来越多样化，因为单一一个需求，你去增加它的效用是会递减的。那么这个时候，你很自然地会想到我要开辟一个新的消费领域。 

我们买家具、买房子也是一样的，比如说过去没钱的时候，我们能买一辆自行车就不错了。现在有钱了，你可以买汽车，但是你再有钱，你不会把你的所有的钱买十部汽车、百部汽车、千部汽车、万部汽车。我们看到的这些富豪，他们拥有很多的汽车，但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还很少看到说有一个富豪，他家里面买 100 部汽车的。那么，他也会寻求新的一种消费方式和享乐的方式，等到他把这些物质的享受都差不多了，天底下的人能够享受的东西他已经都享受尽了，这个时候他可能还会考虑去做别的事情，比如他要去做慈善，他要把钱拿去支持教育，支持科研，赞助穷人等等。

这就是为什么随着你的收入不断地增加，随着你掌握的资源不断地增加，你的消费的范围，它会越来越广，消费的品种会越来越多样化，这就是边际效用递减规律的一个最基本的表现。这个规律是谁发现的？是德国的一位学者，叫赫尔曼·戈森。赫尔曼·戈森是 19 世纪上半叶的一位德国的学者。他通过观察人的行为，提出了这么一个规律。这个规律，朋友们，可能你们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了不得，似乎也不觉得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发现。但是我想告诉大家，如果你了解经济学的发展历史，你会知道，边际效用递减规律的发现在经济学的发展史上具有非常重大的意义，甚至可以这么讲，它具有跨时代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