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冬天,妻子熬了鸡汤,准备好鱼丸子、肉丸子、香菜、土豆、豆筋、豆皮等配料,在碗里放好芝麻酱、香油等调料,一家人围坐在电炉边涮火锅,其乐融融。
外面风呜呜地吹着,雨拍打着玻璃啪啪地响,火锅吃得人越来越暖,小家感觉越来越温馨。
兴致之处,端起酒啜饮,便想起白居易《问刘十九》:“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
犹记下雪天,母亲踏着积雪,到她精心侍弄的菜园里,把白菜、萝卜、香菜、菠菜、青菜等一筐筐挎回家,用煤炉炖上一大锅莲藕排骨萝卜汤,汤汁熬得咕咕地叫着,香气传遍农家小院,母亲等着亲人回家……一大家子围坐在火炉旁,边吃边往火锅里放各种蔬菜,稍煮一会就可以开吃了。肉的香和天然蔬菜的甜搅合在一起,别有滋味。筷子交织在一起,笑容叠加在一起,火炉映红了脸,心越来越暖,时光在慢慢流淌,不知不觉一两个小时过去了。
那一年,郑家山,远山白雪皑皑,天寒地冻,走在校园,冷得直打哆嗦,不少同学都吃了中午饭,我端着饭钵准备前往食堂打饭。我路过两位清洁工爷爷的宿舍,只见他们的煤炉上架着热气腾腾的火锅,我习惯性地喊了一声他们,他们连忙喊我进屋一起吃饭。
“我打饭吃吧,爷爷!”我拒绝道。
“就是多双筷子,天冷了,吃火锅暖和,食堂没有油水,一起吃吧,孩子!”两位个头不高、黑黑瘦瘦的爷爷把我拉进屋里。
那一顿饭吃的是排骨土豆白菜火锅。爷爷做的饭菜很香很有油水,使我胃口大开,米饭我多吃了两碗。围炉中和爷爷打开话匣子,聊聊各自的家乡、风土人情、过往,爷爷让我在异乡寒冬有了家的温暖,在交谈中也进一步感受到他们的慈祥、热情和善良。三年校园生活,和爷爷交往不多,只是每次见面常常主动和他们打招呼,他们宽厚待人,那顿火锅盛宴让我感动一生,铭记一世。
还记得刚参加工作单身的日子,离家远,天冷的时候,单位领导邀我到他家吃火锅,他和妻子热情迎接招待我,我和他们一家子人围坐在一起,一个液化气罐子就放在旁边,牛肉、羊肉等一盘盘配菜放在左右,一个火锅一分为二,一半清汤,一半红汤,领导不时招呼我往火锅里涮菜吃,外面飘着一朵朵雪花,而我吃得全身冒出了汗。领导让我端起酒杯,同他饮几杯,他说天冷喝点酒能暖暖身子,暖和了便不想家了。在暖暖的火锅旁和美酒中,我少了拘谨,和领导畅所欲言,深深感受到领导对年轻人的关怀,这成为一生难忘的回忆。
冬日寒凉,火锅可暖。火锅从柴灶火锅到煤炉火锅,到液化气火锅,到电火锅,越来越环保、便捷,每个年代都有每个年代冬日火锅的记忆,每个火锅都有一段往事、一段回忆,不变的是火锅烟雾缭绕、热气腾腾,升起了千万家的团圆、喜庆、祥和和期盼,围炉总有说不完的情话,讲不完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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