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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居住的小区,有一条静静的河流和一片片花木繁盛的绿地,因而栖息不少野猫,既有白猫、黑猫、黑白猫,又有黄猫、黄花猫、黄白猫……这些猫的头上长着高凸的三角耳朵,嘴边胡须又细又长,两只大眼又圆又亮,身躯也都胖乎乎的。
平日,这些猫总是到处乱窜,跑起来飞快,就像一溜烟儿似的。有的猫跑到大树旁,用爪攀着树干,一下子就爬到顶端,随后轻轻一跃,又轻盈地跳回地面。有的猫不愿动弹了,找个地方一呆,就用舌头舔前爪,再用前爪去抹脸,或者干脆直接用舌头去舔身上的毛,看来也蛮讲“卫生”的。
我与一些邻居都主动去喂猫。
我从网上买来猫粮,又将猫粮放在自家小院的几个盘子里,旁边还有一个小水罐,任由一只只猫随时来吃。有的时候,我去外地或在本市回家较晚,就请隔壁的邻居帮我往盘子里添猫粮,并为小水罐加水。就这样,春去秋来,四季更迭,我喂猫从来也不中断。
其实,我的一些邻居,比我喂猫更为用心。
一位邻居开着汽车去外地买猫粮,一买就是十袋八袋的。然后,在自家的后院,随时都摆放一盘盘猫粮,常有六七只猫一同来吃,使这里成为猫的集聚地。遇上寒风呼号、雪花飞扬的日子,还放上热腾腾的红糖水,让一只只猫去饮,但这能不能让猫“暖和”,始终不得而知。
一位邻居在小区的河里或是外环线旁的河里钓鱼,每逢钓得鱼来,就回家把鱼切碎,掺上玉米面,蒸成一团一团的,放在自家小院去喂猫。有的时候,他钓得鱼太少,或是压根没钓到鱼,就去农贸市场买鱼。人们常常说“馋猫”,这一点儿也不假,只要一喂这种“猫食”,猫就不怎么吃其他地方的猫粮了。
当然,还有其他邻居也在喂猫……
久而久之,这些猫居然对邻居们一点儿也不惧怕,一点儿也不防备。它们饱食之后,时而静卧,时而嬉戏,时而瞌睡……有的猫还用嘴叼来一只只猫崽,任凭猫崽转来转去,打闹玩耍,别有一番情趣。
有一只可爱的白猫,与我有着一段奇特的经历:
这只白猫,三天两头吃我摆放的猫粮,算是“常客”了。每逢我从外面回到小区,它只要一见到我,马上就奔跑过来,在我的后边尾随,直到我走进家门。我经常在晚上散步,一旦与白猫碰上了,它也会立即跑过来,紧紧地跟在我的后边。我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不管走得多远,从来也不会离开……有一天,一位蹓狗的人看到这般情景,突然用惊奇的口吻说:“我们天天都在蹓狗,您怎么在蹓猫,真是少见呀!”我把来由说清楚了,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然而,过了一段日子,我渐渐发觉小区的猫越来越少,并且一见到人就跑得远远的,找个地方躲藏起来。同时,有些猫吃我摆放的猫粮,只要我一露面,就“噌”地一下子跑开了,待我离开后再偷偷地择机跑回来。更多的时候,它们等到天色昏暗了,才又悄悄地过来吃猫粮。
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一时不得其解,但时隔不久就从邻居那里听到了一番“解释”……
一位经常喂猫的邻居,气哄哄地向我讲述了亲眼所见的场面:有个衣冠楚楚的男青年,带来一只铁笼子,又在铁笼子周围摆放着猫喜欢吃的食物,等到猫一过来去吃,就将猫逮住关进铁笼子。当时,已有几只猫被关了进去。
这些人逮猫有什么用呢?
有一位经常喂猫的邻居,跟我讲述了他在农贸市场听到的传闻:有个卖羊肉的摊主透露,有人专门前来买羊油,然后将羊油与猫肉混杂一起,做成猫肉串,在烧烤时当作羊肉串去卖。
我听后顿时惊讶不已,希望这不是真的,但谁又敢说这不是真的?这些人为了区区“蝇头小利”,不惜干出这么龌龊的行径,难道不觉得可耻、不应该自责吗?
又过了一段日子,微妙的变化出现了。我发觉,小区的猫又逐渐增多了,并且胆子也似乎大了一些,遇到人不像先前那样飞快地跑开,只是躲躲闪闪,不再去靠近。但是,能否恢复到以往那种与人相处的情景,还有待时间的检验。
这样的经历,在我的眼前不时地浮现出来,让我产生颇深的感慨。由此,我不禁想起俄罗斯文学家托尔斯泰的名言:“如果一切皆善,就一切皆美。”倘若不是这样呢?那无疑就是:“如果一切皆恶,就一切皆丑。”但愿在我们的生活中,多一些“皆美”,少一些“皆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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