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终归要来,第三轮跟荷兰队的比赛,对于卡塔尔队来讲,不过是一个仪式而已。最终0:2输给曾经的世界杯亚军,这是一场从过程到结果都波澜不惊的比赛,唯一的亮点在于成就了加克波成为本届杯赛上第一个三场连场进球的人。作为“史上最惨东道主”,他们的首次世界杯之旅,的确尴尬,的确狼狈,但也并不是说他们就一定要背负着讥讽和嘲笑离开。
12年前国际足联宣布卡塔尔拿到这一届世界杯举办权的时候,就是向全世界宣布了一个错误,只是看上去他们并不害怕。12年之后,这样的错误得到了验证。被迫更改的比赛日期,压缩的赛程,严重不足的接待能力,甚至还有由当地劳工装扮的来自各国的“伪球迷”……冬天里世界杯确实要冷得多。但是也必须承认,对于世界杯,卡塔尔人确实是有诚意的——我甚至在每天比赛入场仪式后,都试图查一下那些要把两面巨大的国旗卷起来再抬出去,究竟需要多少人?只是镜头转得太快,总不能如愿。这是不是有点儿无聊?但真的是因为这样的仪式感太过不一样,还有巨大的世界杯模型和每场必有的烟花秀,是不是有必要是另一个讨论的范围?但说他们足够用心一定不会有什么异议。
从世界杯开幕的那一刻起,2290亿,这个数字就成了一个辣眼睛的存在,卡塔尔人的土豪形象从没有像现在这样鲜活地通过各类APP、短视频出现在我们面前。于是,“花最多钱,挨最毒的打”,便成了最生动的形容,也是对“土豪”最过瘾的讥讽。但如果真的认为卡塔尔人花费这么大的精力与财力,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家队伍过一下世界杯的瘾,或者努力进一下16强,那一定是误会了。
超高的投入背后其实是“卡塔尔国家愿景”的一部分,是寻求改变经济发展模式的举措,是收获外交成果的途径。当然,这些超出了足球比赛的范畴,过于“大棋”,但是看看罗纳尔多、贝克汉姆、维阿、德塞利、图拉姆,等等等等,众多昔日巨星云集多哈,真确定这对卡塔尔足球的发展没有影响力?
对于卡塔尔足球的极简概括是这样的:热爱,有钱,缺人。因为热爱,所以一定要搞足球;因为有钱,就能挥金如土不计成本;但最后一条太致命,卡塔尔总共人口200多万,其中外籍人口更是占到了85%,这注定了选材基础的薄弱。没有悠久的足球传统,也没有足够多的选材基数,这也正是归化政策的由来,虽然备受质疑,却是合理选择。
足球的发展道路千千万,最重要的是讲究个因人而异、因地制宜。虽然不像日本队有那么多的留洋海外的球员,也还不具备沙特那样足够深厚的底蕴,但卡塔尔走的未必就不是一条适合自己的,具有卡塔尔特色的足球道路。至于成绩,2019年亚洲杯冠军已经是明证,至于在世界杯上的表现,确实糟糕,但实力是一方面,经验是更重要的一方面,从一上来腿肚子就转筋到气定神闲,这是需要积累的,是需要过程的,但终归是要迈出第一步的。至于被毒打,又有谁没经历过呢?日本、沙特、伊朗,包括西班牙、德国、英格兰、巴西这些豪门,谁还没有点儿惨痛记忆?要想打人,要先学会挨打,这是拳台上的铁律。
所以,千万别看不起卡塔尔,现在的狼狈与尴尬,会变成4年后的财富——下一届世界杯就扩军到48支队伍了,要参加亚洲区预选赛的卡塔尔,谁敢说他们没有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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