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两万里24 复仇者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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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两万里24 复仇者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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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摩艇长先我一步救了尼德·兰。尼德·兰站起身来,将捕鲸叉插入了章鱼的心脏!

章鱼被打败了,浑身是血的尼摩艇长一动不动地盯着吞噬了他同伴的大海,流下了眼泪。这是自我们上艇后他失去的第二个同伴,更伤心的是,这个同伴不能和其他人一样长眠于安静的珊瑚墓地。

从这以后,尼摩艇长变得非常沉默,我们不再有明确的航向,常常漫无目的地漂在海上或者沉在海下。

直到5月1日,鹦鹉螺号才果断地驶入了大西洋暖流。大西洋暖流就像一个巨大的暖炉,让欧洲沿海气候温和。

尼德·兰嚷嚷道:“这一切必须有个了结了,咱们现在正驶向北方,南极我已经受够了,绝不会再跑去北极了!”

“这个时候逃走是不可能的!”我劝他说,因为我们已经来到了风暴频发的海域。

“前面就是我的祖国了,是生我养我的魁北克,教授,如果非让我留在这儿,我宁愿跳到海中去!”尼德·兰说。

我非常理解他的痛苦,因为我也得了思乡病。最后,在尼德·兰的强烈要求下,我决定先去跟尼摩艇长谈谈。

“艇长,”我走进尼摩艇长的房间说,“我迫切需要问您一个问题:我们在您的艇上已经七个月了,您难道要把我们永远留在这儿吗?”

“这个问题我七个月前就回答过您了,”尼摩艇长说,“任何人一旦踏上鹦鹉螺号就不能再离开!”

“这简直就是奴隶制!”

“但愿这是您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跟我谈论这个问题,”尼摩艇长说,“下次我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脾气听您说了。”

这天后,我们的关系变得非常紧张。尼德·兰得知情况后暴跳如雷:“不能再指望他放我们走了,鹦鹉螺号正在靠近长岛,咱们逃吧!”

话虽这么说,但天气越来越坏,天边乌云密布,海水高涨,波涛汹涌。

5月18日大风暴如期而至,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尼摩艇长并没让鹦鹉螺号潜入海底,而是在海上乘风破浪。因此,我得以亲眼目睹这场暴风雨。

尼摩艇长站在平台上迎着猛烈的风暴,屹立不倒。他用绳子将自己捆在栏杆上以抵抗阵阵汹涌的波浪。我也学着尼摩艇长的样子,欣赏着这场风暴和这个敢与风暴抗争的人。

乌云翻卷着掠过大海,黑色的长波大浪迎面扑来。空中电闪雷鸣,我承受不了闪电耀眼的光辉,但尼摩艇长却勇敢地直视着它。

大西洋暖流真不愧是“风暴王”。尼摩艇长屹立在大雨中,接受着暴风雨的洗礼,又似乎在寻求一种能配得上自己身份的死法。

我精疲力尽,趴着滚到舱盖边,回到了鹦鹉螺号中。外面狂风暴雨,雷电交加,我们在鹦鹉螺号内站都站不住。

半夜时分,尼摩艇长才回到艇内,鹦鹉螺号也轻轻地沉到海下去了……

风暴过后,我们偏离了航向,向东行驶,逃走的希望完全破灭了。

可怜的尼德·兰失望至极,他变得像尼摩艇长一样沉默,不愿见人。

5月17日,在距离哈茨康坦特港约五百海里,深二千八百米的地方,我们看到了海底电缆。起初,康塞尔还以为它是一条巨大的海蛇,想将它进行生物学分类。

我告诉他,第一条海底电缆是在1857年和1858年间装设的,但传达了四百次左右的电报后就坏了。

1863年,工程师们制造了一条新电缆,但这一次的尝试也以失败告终。直到1866年美国人才成功在海底装设了电缆。

其间,普鲁土和奥地利的战事结束,签订了停战协议。因此电缆完工后的第一封电报上写的就是世人所熟知的那句话:“光荣属于天上的上帝,和平属于地上善良的人们。”

鹦鹉螺号继续航行,在距离爱尔兰只有一百五十公里时忽然调头向南,重新回到了欧洲的海中。

接下来的两天,鹦鹉螺号一直在海上兜圈子,似乎在寻找什么。

我忽然有了一种预感:尼摩艇长隐藏的秘密就快要泄漏出来了。

在我沉思之时,鹦鹉螺号潜入水下。透过客厅的玻璃,我看到了一艘沉船。从船身上布满的海藻和水垢来看,它沉没的时间不短了。

我猜测着这艘船的来历,猜测着鹦鹉螺号大老远跑来凭吊它的理由。忽然,尼摩艇长缓缓说道:“法国曾建造过一艘战舰,名为‘马赛人号’。这艘战舰装有七十四门大炮,自1762年下水后参战无数,战绩辉煌。”

尼摩艇长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继续说道:“1794年6月1日,距今天整整七十四年前,在这里,这艘战舰与英国战舰奋战后断了三支桅杆,舱内涌入海水,导致三分之一船员失去战斗力。但三百五十六名水兵宁愿葬身海底也决不投降。他们把国旗钉在船尾,高呼着‘法兰西共和国万岁!’随战舰一起沉入了海底。”

“复仇者号!”我喊道。

“是的!复仇者号!多么响亮的名字!”尼摩艇长交叉着双手,低声说道。

复仇者号的故事深深将我吸引。我注视着尼摩艇长,他双手伸向大海,火热的目光注视着那光荣战舰的残骸。我忽然明白,将尼摩艇长和他的同伴们关在鹦鹉螺号中的,并不是普通的愤世情绪,而是一种时间所不能削弱的深仇大恨。

鹦鹉螺号慢慢浮上海面,一阵轻微的爆炸声忽然传来。

我叫了尼摩艇长一声,但他站立着,没有动。我跑上平台见到了康塞尔和尼德·兰。

“是炮声!”尼德·兰说道。

我望向远方,发现一艘汽船正加大马力迅速赶来。

船越来越近,我清楚地看到,那是一艘战舰!有冲角,有两层铁甲板。浓厚的黑烟从两座高烟囱中喷出。排列紧密的帆架上没有悬挂任何旗帜,因此我们不能确定它的国籍。

尼德·兰提议:“教授,等这艘战舰离我们一海里时,我们就跳到海里去!”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战舰的前部冒出一道白烟。几秒钟后,一个沉重的东西落到鹦鹉螺号的后面,溅起很大的水花。接着,猛烈的爆炸声传了过来。

“什么?他们为什么要向我们开炮?”我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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