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鹤唳,揭开全球能源紧缺的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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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鹤唳,揭开全球能源紧缺的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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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网·东方智库首席研究员 周远





8月下旬以来,全球能源紧缺愈演愈烈,引发国际能源市场价格通胀,并引起全球其他商品物资的供应短缺、企业生产陷入困境、市场价格普遍大幅上涨等连锁反应,给疫情依然肆虐的世界增添了更多不确定因素。国际上不少分析预测,今年许多国家的冬天将很难熬。目前全球能源紧缺造成的“能源通胀风暴”前所未有,而处在风暴中心的是主要能源价格的连续暴涨。

图片说明:10月1日,一名顾客在德国柏林的一处加油站为汽车加油。 欧盟统计局当日公布的初步统计数据显示,受能源价格上涨及供应链瓶颈影响,9月欧元区通胀率持续攀升,按年率计算达3.4%,超过市场预期,创13年新高。(来源:新华社记者 单宇琦 摄)

以全球原油价格为例,WTI原油价格在去年4月20日跌入低谷以来,几乎呈直线型上涨,现已接近每桶80美元,达到2018年10月以来的最高水平。英国《金融时报》的评论认为,这是“全球能源危机即将爆发的重要迹象”。

与此同时,10月以来欧洲的天然气价格也几乎天天打破记录,欧洲天然气每兆瓦时的交易价格达到118欧元,创下历史新高,与今年初相比涨幅达400%之巨,令市场瞠目结舌。原油和天然气已成为当下全球能源市场的紧缺甚至稀缺物资,而燃煤又再度成为多国的重大关注。

在全球能源紧缺风暴下,国际上出现了四大现象:

一是世界各国都在千方百计抢购或储存原油、天然气和煤炭。法国西班牙等国紧急呼吁对欧盟能源市场进行改革,认为有必要为消费者调整电费。

二是世界多国出现严重的能源恐慌,英国深深陷入燃料供应危机,加上燃料运输司机短缺,排队加油的罕见情况在全英上演,造成各种恐慌性抢购。不少国家和地区被迫严控能源消费,甚至采取拉闸限电等紧急调控措施,但这些并非解决能源紧缺的长久之计。

图片说明:9月27日,英国伦敦一家加油站的加油机上贴着每人限购最多30英镑燃油的告示。(来源:新华社记者 韩岩 摄)

三是能源紧缺导致全球大宗商品甚至普通商品的价格持续走高,多国物价飞涨,各种生产成本整体上升,民众和企业不堪承受。能源作为所有经济活动的出发点,其价格波动将全方位刺激各类物价振幅。韩国9月消费者物价指数同比上升2.5%,预计今年整体物价上升率将超2%。

四是能源紧缺导致气候变化应对理念开始被质疑,造成国际政治关系、地缘政治和经贸往来出现新的摩擦。欧盟一些国家指责俄罗斯限制对欧洲的天然气和煤炭供应,而俄罗斯则指责欧美在俄罗斯输欧的天然气管道问题上存在地缘政治偏见,只有遇到能源危机时才正视俄罗斯。

目前全球的能源紧缺需要国际社会合力采取果断措施才能解决,任何一国单独行动都难以奏效。近来,国际能源市场的价格飙升不过是一种表象,根本问题在于供需矛盾突出,如果各国经济复苏力度和步伐加快,全球能源紧缺的矛盾将更加突出,次生问题将不断出现。

为何会出现此次全球能源紧缺?国际上众说纷纭,背后的全球政治、经济和技术等问题,彼此交织,互为影响发酵。

首先,国际上对全球能源紧缺的心理、物资、技术、市场准备都不足。2020年以来,由于全球疫情蔓延,很多经济、生产、经营活动被迫中断,掩盖了全球能源紧缺的问题。国际原油市场一度需求大大减少,价格持续走低甚至暴跌,全球主要产油国和输出国纷纷大幅压低产量,以保市场稳定。

图片说明:9月21日,在黎巴嫩贝鲁特一加油站前,等待加油的车辆排起长龙。9月22日,黎巴嫩能源部在不到一周的时间内第二次提高汽油价格,95号和98号汽油的价格上涨了15%左右。(来源:新华社记者 刘宗亚 摄)

不曾想,随着各国纷纷实行经济社会开放,能源需求急剧增加,产能却远远跟不上。另外,传统能源大国并不愿意增加产能,它们主要指望的是国际市场原油和天然气价格进一步回升,以获取更大利益。

其次,近年来国际上新能源开发、新技术研发和创新应用不断涌现,但迄今为止所谓的清洁能源仍无法担任国际能源供应的大任。相当多的新能源还处于开发的初级阶段,在全球整个电力供应中所占比重还很有限,还存在与传统电网并轨运行等诸多难题。绿色新能源开发不仅技术难度大、成本高,而且明显缺乏稳定性。今年夏天,欧洲多国异常平静无风,可再生能源的发电量远低于预期。

再次,全球应对气候变化的呼声日益强烈,严重影响了传统能源的开发利用。在全球气变应对的巨大浪潮下,世界上的传统燃煤开采和煤电厂面临停建停产等巨大压力;而现实是煤的需求量依然很大,可开采和供应已越来越跟不上。目前能够迅速并有效取代煤炭的大众化能源又难以获得,这就导致了全球能源在需求剧增的情况下无法得到保障。

现在世界上的一些产煤大国突然间又成了香饽饽。可不少国家担心,再次大规模采煤难免又会在全球能源紧缺问题缓解后遭到美西方发达国家的指责攻击。第26届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已定于今年11月在英国举行,英国约翰逊首相正在为此大造声势。俄罗斯媒体的评论指出,如果出于政治野心,干预能源项目的发展,让位于有损常识的炒作,能源危机可能会成为国际生活中的常客。

图片说明:英国首相约翰逊(来源:新华社发 英国首相府供图)

第四,能源生产和供应背景复杂,难免受到多种复杂、敏感因素的制约。俄罗斯媒体以欧洲天然气供应为例指出,多年来,美西方国家一直都在竭力阻挠俄罗斯的天然气供应,反对俄罗斯通往德国的“北溪—2号”天然气管道建设,铺设工程受到很大影响,也使今年对欧洲的天然气供应直接受到影响。俄媒认为,“政治游戏、气候承诺和自然灾害是当前国际能源市场‘完美风暴’的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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