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晓波02】三年后,如果你的“机器”还没生产数据,是一件可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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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晓波02】三年后,如果你的“机器”还没生产数据,是一件可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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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朋友说,我是中小企业主,我没有能力花5亿、10亿、20亿去改造我的生产车间。我一年就做3000万的生意,我一年就做2个亿的生意,我能不能行呢?在整个智能化变革的浪潮中,我有没有可能跟着这个列车一起往前行呢?


可能的,而且有巨大的可能性。因为在今天,中国正在发生一件事情,制造业出现了很多赋能型的平台。


这是我画的一张赋能型平台的图,中国今天大概有超过600家制造业的赋能公司,他们在干什么呢?他们在建立一个行业性的中台,通过数据、AI、区块链技术建立行业性中台。然后往下,有很多做硬件的,有很多传感器,最便宜的传感器1毛钱就可以买到,贵的几十元。



再接着有很多做云服务的,中国的华为、腾讯、阿里、京东,还有很多做云服务的。


再上面,有很多做智能中台和服务中台。再上面,是很多SaaS平台。再往上面,就是各个行业的,污水处理、机械、服装、引燃,做产业链的。有很多公司在做中台部门。


通过这套系统,把一些企业集合起来。你们想我们所谓的工厂,就是买了一块土地,建了一个城墙,我做生产。如果你今天到绍兴去,你在绍兴可以看到很多什么呢?这家工厂是做织布的,旁边有一家印染厂,印染做完以后,这里有一个后整理工厂,专门做布匹的后整理的,这里还有几家服装工厂,做衬衫、牛仔裤、羊毛衫的等等。


它们在一个区域里面,在很长的时间里面,它们是没有关系的,每个工厂之间都是没有关系的。怎么让他们有关系?如果这些工厂中的设备的数据能够连在一起的话,它们就有关系了。


我们所谓的互联网就是这么产生的。1980年,阿尔文·托夫勒写了《第三次浪潮》,他说现在全世界还有很多电脑,电脑里面有很多数据,这些数据都是一个数据孤岛,如果某一天有一根线,把全世界的电脑连在一起以后,这些碎片化的数据就会被集合起来。


阿尔文·托夫勒发明了一个词——“大数据”,这个词就是在1980年被发明的,90年代中期就被应用起来,后来被称为互联网。后来到了手机,乔布斯又把手机里面的信息连在一起,那就是移动互联网。


今天如果你把这些织布机、印染机、纺织机全部连在一起,那就是物联网。但是物联网被连起来以后,出现这些中台的时候,每一台机器的拥有者,即便我是个很小的企业或中型企业,我都有机会把数据变成我的资产能力。所以,任何一家小型企业、中型企业,都有可能成为这一场智能化革命的一个重要的参与者和获益者。


现在最害怕的事情是今天参加年中经济论坛,到明年、后年、大后年,不管风往那儿吹,三年后你来到现场,你的机器还没有产生数据,那就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所以中小企业仍然有可能成为这样的平台,而且很多公司都在做这样的数据平台。


我们今天看到有两类,一类是做云服务的公司,比如说阿里云,总部也在西湖区。在深圳的腾讯云、华为云,原来做云服务公司的,它把云能力进行大规模地释放。


另外是某些行业的龙头企业,他对这个行业的know-how(专有技术或技术诀窍)最了解,他把自己的内生能力释放出一个公共化的能力。中国现在很多大型公司正在做这样的事情。


卡奥斯是一家海尔投资的公司,是海尔的一家工业互联网平台。他们去年干了一件事情,去年疫情爆发,整个山西省没有一家口罩公司。海尔帮助山西省在48小时之内建了一条每天能够生产10万只口罩的生产线,海尔是做口罩的吗?海尔不做口罩。为什么它48小时能够把山西建一个日产10万的口罩线呢?


它用了卡奥斯的工业化平台,把一个口罩工厂所有的需要的生产要点、设备作为一个任务在平台上进行发放,进行生产能力的一个重新组合。


我3月份去卡奥斯,它现在大概和6万家企业合作,绝大部分都是中小企业,也有大型企业,比如青岛啤酒就跟卡奥斯合作,通过卡奥斯平台把整个线串起来,这是和大公司的合作,而更多的是小企业。


这是威海一家专门做房车的中型企业,大部分出口到澳大利亚、欧洲。房车这个产品挺麻烦的,需求量很小,个性化定制程度高。每一台房车看上去价格挺昂贵,但是最后的利润其实非常少。对于企业主来说,每一次采购的不确定性都很高,拿到订单以后才能真正投入生产。


他们加入卡奥斯平台后,最终实现了3件事。第一,通过平台发送任务后,最重要的原材料成本变得可控,综合模块成本下降;第二,房车的生产周期由35天下降到了20天;第三,原来订单需要通过澳大利亚的经销商、欧洲经销商到达企业,现在通过互联网可以获得直销的需求。



现在通过互联网的方式,有可能获得直销的一种模型。很多企业微信就能够帮助我们做到这些客户服务的部分,最终他的产品还能够得到大规模的溢价,因为他的成本在下降,定制化能力在提高。这就是在威海的一家中型的房车公司,加入到智能化工业互联网革命所带来的效果。


我们在广州又看到了另外一家企业,叫做树根互联,这家企业是由三一重工孵化出来的。三一重工是做挖掘机的,这家公司2008年,还没有移动互联网之前,三一重工当时就在想一件事。


挖掘机是很多建筑公司买的,买了以后,有的是银行贷款的,有很多是租赁的,我买来没有用,工地弄完以后我弄给谁呢?向三一重工租赁。租赁的很多都是建筑公司老板,你这台挖掘机从长沙运到了乌鲁木齐租赁给建筑公司,一个半月以后,建筑公司不给钱了,当年没法解决这个问题。


2008年,三一重工是全中国第一个被逼上了工业互联网道路的公司,在里面装传感器来远程控制。租赁三个月,一个半月以后,包工头不给钱了以后,那就远程控制,把这个机器锁死,不来和你打架,锁死了就是一块废铁,你给了钱以后再开通,人都不用见面,电话聊就可以了。它2008年就开始做了。


它每年能够生产20万台挖掘机,就做了一个挖掘机指数。国家统计局每个季度在统计制造业的时候,就要向这家企业去要挖掘机指数,到底哪个工地在开?国家哪里知道,省里也不知道,西湖区它也不知道,高书记也不是很知道。但是它知道哪个工地的挖掘机在动,所以做了一个挖掘机指数。这家公司把这个职能部门剥离出来,也就是现在树根互联的董事长,三一重工的CTO。


它就是我讲的,除了这些大的云公司以外,出现了这些制造业企业,像海尔是做家电、做电器的,它把它的know-how贯穿到中小企业平台。像树根互联是做机械产品的,它把它的know-how贯穿到中小企业。


我去广东,他们给我讲了一个案例,在佛山有一家企业,做水果烘干机。把水果放到里面可以烘干,农民的葡萄、香蕉、芒果放在里面烘干,5万-8万一台卖给农民。


这个企业能做大吗?做不了多大,一年才烘干几次?你要农民花5万、8万买一台烘干机,用了一两次以后放到那儿?这不合算。所以生意就做不大。


烘干机里面,今天烘香蕉,明天烘草莓,大后天烘杨梅,烘不同的水果,它对湿度和温度的要求是不一样的,买回去还不知道该怎么用。


它去年开始就跟树根互联合作,再造一个水果烘干机的商业模式,在里面装传感器,装了一个镜面交互系统。农民拿回家了以后,可以通过微信、电话的方式,来了解烘苹果、烘梨、烘草莓的湿度应该是多少,你可以远程控制机器,可以帮助他解决问题。


此外,当这些远程控制系统建立完以后,你会发现后台产生数据了,后台知道每一天这台烘干机工作了几个小时,它在烘干什么东西,可以通过烘干时间变成一个租赁模式,农民不需要买了,一个村里找一个人把它弄回去,就可以通过租赁的方式的使用了。


他们跟我说,吴老师,生意很好,租一台回去,16个月就能够收回投资成本,我听完以后觉得我买一台也挺好的,16个月收回投资成本,而且很稳定,因为这个东西不太容易坏。


再之后,我突然间发觉,把卖的模式变成一个金融租赁模式,我还可以银行贷款,我的投入成本也在下降,我的盈利模型发生变化了。


再接着,当我的几百台水果烘干机在珠三角被这些农民租赁使用以后,你会发现产生了数据,今天有多少只梨在被烘干,明天有多少只芒果被烘干,后天有多少草莓被烘干,然后就可以把这些数据卖给上游的水果公司和干果公司。最后可以C2M(从消费者到生产者)的方式,再卖给这些企业。


你看,这就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几乎没有任何想象力的一家企业,当它参与到智能化革命以后,它的盈利模型、商业模型已经被彻底改变了。


所以,如果是中小企业的话,我们在今天也要对自己说,我们是有可能性的。所有的变化正是在生产一线,在工厂一线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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