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汉书（一百三十二）——刘璋出任益州牧，李、郭、樊终是反目

施展李筠力荐：人文通识100讲

                 后汉书（一百三十二）

        咱们上集说到刘焉的野心被刘表发觉，还上言了朝廷，那刘焉这边是怎么做的呢？他先是称病，趁小儿子刘璋出任奉车都尉，朝廷派遣他来益州诏谕时，留下了刘璋。而他的长子刘范次子刘诞此时一个是左中郎将一个是治书侍御史，他们联合征西将军马腾策划进攻长安，但是这个密谋最终败露，这刘范刘诞也因此而死。议郎庞羲将刘焉的孙子们送到益州使之不至于受到牵连。但是刘焉此时是祸不单行，一场大火烧毁了绵竹刘焉的城府，他曾经所造的那些乘舆车具也都被烧毁，刘焉不得已下令迁治所于成都。迁到成都的刘焉因两个儿子和府邸被毁以及担心会有灾祸降临而忧郁成疾，不久发背疮而死。在他死后，他的幼子，刚从长安回到益州不久的刘璋担任了益州牧。其实按照长幼次序，在长子、次子被杀后，理应由三子刘瑁继承益州牧的职位，加上史料上记载，这刘焉听相面的人说吴懿的妹妹吴氏有大富大贵之相，就替刘瑁纳了吴氏为妻这点上来看，刘焉心里应该也是把刘瑁作为自己的接班人来培养的。

        那么为什么最后是刘璋领了益州牧呢，因为益州本地的官吏如赵韪等见刘璋温仁，易于利用，于是上书推举他继掌益州刺史，不过朝廷却下诏任刘璋为益州牧，任豫州颍川郡人扈瑁为益州刺史，同时任命赵韪为征束中郎将。

        这里的上书和诏命就有文章了，要弄懂这中间的弯弯绕绕，我们就先要弄明白东汉末年地方行政机构的设置。

        首先，京师及周边地区的郡，如京兆、左冯翊、右扶风等为司隶校尉辖区，称司隶部，有点类似于今天的直辖市。而京师以外的地区，共分为十三个州，各遣刺史一人为长官，类似于今天的省长，州下设郡，由太守担任最高长官，类似于今天的市长。

        原本西汉最早设立刺史时，主要是加强中央对地方的监督和控制，行使的主要是监察权，由中央直接任命派遣，官职也不高，相当于后世参军一样，但是胜在可以直达天听，所以权力还是比较大的。到了东汉时期，刺史纠劾所辖太守、县令，已经不用如西汉时须报三公按验，而是可以直接罢免，因此权力越发大了。到了东汉末年，一些资深、有实力的刺史，就直接相当于州一级最高的行政长官，主掌军政大权了。

        因此就在汉灵帝中平五年（公元188年），刘焉自请担任益州牧之前，他给灵帝上书一封，说这刺史、太守行贿买官，盘剥百姓，招致众叛亲离，应该挑选清廉的朝中要员去担任地方州郡长官，借以镇守安定天下。同时还建议用宗室、重臣为州牧，使其独掌军政大权，凌驾于刺史、太守之上，以安定百姓，史称“废史立牧”。灵帝采纳了他的建议，因此在刘焉自请益州牧的时候，封他为监军使者、益州牧。

        但是大家不要忘了，此时是东汉末年，诸侯割据、地方势力庞杂的年代，朝廷的任命有时候下达到地方就是白纸一张了，地方势力头领要这纸文书不过是为了彪炳自己的功勋，于已有利的用，无利的根本不采纳。因此各地情况就有些不一样了，有些地方朝廷任命了州牧，州牧实力又比较强大，刺史就只是监督作用了，而有的地方刺史实力强大，那朝廷根本安插不进去州牧，或者刺史的权力凌驾于州牧之上。当然更有如袁绍这样的军阀势力，压根不能以地方这些官职来衡量。要知道朝廷也不过任命过袁绍为渤海太守，封为邟乡侯而已，但是他带兵讨伐董卓时，自封车骑将军，后来跟袁术为了争夺地盘，两人经常代替朝廷任命刺史。

        正是因为有这种情况，所以刘焉担任益州牧时，本来是奉了朝廷的命令去收拾当时的益州刺史郤俭，结果还没到，郤俭就被杀了。刘焉在益州一人独大，后来干脆找了个借口中断与朝廷的联系，朝廷自然也没能再派出益州刺史。这时，刘焉死了，当地的官员出于一些考虑，上表只举荐刘璋掌益州刺史，但是朝廷最后的诏书却是任他掌了益州牧，又另外派人来担任刺史，行使监察的权力。

        在诏书下达后，刘表派别驾刘阖策反刘璋的手下将领沈弥、娄发、甘宁，让他们起兵反对刘璋，但却被赵韪打败，逃奔荆州。随后刘璋任赵韪为征东中郎将，率兵攻打刘表无果，只能屯驻兵朐腮，防备他。此时的刘璋虽然成为了益州的最高长官，但益州的局势并不乐观，因为刘璋性情柔弱宽容，缺乏威信谋略，无法约束制止当初刘焉收留流民所建立的东州兵，使得他们欺凌掠夺百姓，让益州士人心生怨恨。刘璋便让赵韪前去安抚士兵，放心的把大权交给他，但这赵韪见到刘璋失了民心，心里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开始暗中勾结益州的世家望族。至于益州之后的局势到底会怎么样，我们以后再讲，现在先回到时间主线上去。 

        兴平二年（公元195年）正月十一日（癸丑），大赦天下。同月，献帝下诏拜袁绍为右将军。而随着李傕、樊稠、郭汜三人相互争权夺利，矛盾越来越激化，贾诩每次以大体责备三人，却没有太大的作用，致使三人对外表面和谐，内部却已然有些难以善了。于是在这月樊稠准备带兵东出函谷关，催促李傕增加他的部队，李傕本就因李利的言论对樊稠起了防备心，一直拖着没有答应。

        而同样是在这月，经过一番修养缓过气的曹操率军袭击定陶，因济阴太守吴资奋力保卫定陶南城，而未能攻克。吕布前往救援，曹操在定陶击败吕布。

        二月，李傕找了个机会邀请樊稠、李蒙参加会议，让自己的外甥骑都尉胡封在会议上刺死了樊稠、李蒙，兼并了樊稠、李蒙的部队，使得诸将之间愈加相互猜忌。樊稠死后，东汉朝廷主要由李傕和郭汜把持，原本二人之间虽然有些矛盾，但随着樊稠被杀，却进入一种奇妙的平衡中。李傕为了向郭汜示好，经常在自己家中宴请郭汜，甚至留郭汜在家住宿。却不曾料到这郭汜的妻子是个自私的人，她担心李傕会送婢妾给郭汜，从而夺了自己的宠爱，便想挑拨二人的关系。一次李傕送酒菜给郭汜，郭汜的妻子故意把菜中的豆豉挑出来，说是毒药，还对郭汜说：“一个架上不能栖两只雄鸡，我很怀疑李公要对您不利啊。”随后还说了李傕很多坏话。郭汜联想起樊稠的遭遇，担心自己步其后尘，也对李傕起了疑心。那么接下来两人之间会否爆发冲突呢，我们下集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