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对博弈论的批判1：名不符实的博弈论！

您好，欢迎收听“李俊慧的经济学课”。前几次的课程讲完了垄断。从这一次课起，我们转向批判博弈论。

1）博弈论是错的

把批判博弈论放在批判传统经济学妖魔化垄断的最后，是因为最经典的一个博弈“囚徒困境”被认为能用于解释卡特尔为什么失败，传统经济学的分析固然是错的，囚徒困境的分析也一样是错的。虽然博弈论严格来说不能算是传统经济学，它是二战之后才出现的“新秀”，但犯的错误却跟传统经济学如出一辙，不是犯了套套逻辑的错，就是犯了特殊理论的错，可谓是“新瓶装旧酒”、“换汤不换药”。

对于经济学科班出身的人来说，以下对博弈论的批判又是一次颠覆三观。从解释力的角度来看，博弈论基本上是垃圾，比起传统经济学里其实还是有不少精华值得保留、甚至发扬光大，是更加的不堪。可是博弈论的名声却反而比传统经济学还更好，实在是名不符实。传统经济学还是受到了不少批评，尽管很多批评是针对自私假设的，那反而是错的；博弈论倒是坚持遵守自私假设，却没有因此受到批评。可是糟糕的是，博弈论对自私假设的坚持由于继续犯着传统经济学忽略局限条件、尤其是忽略交易费用的错误，因此只是沦为了套套逻辑，掉进了另一个错误的坑里。

我曾有一次受到某名牌大学的一个学院学生会的邀请去做讲座，听众来自于整个大学，并不限于那个主办的学院。提问环节有一名同学站起来，说他听说有三门学问无论是学哪个专业、未来从事哪个职业都一定要学，其中一个就是博弈论。我回答的第一句就是：很显然你不是我的学生，没上过我的课。如果上过了，就应该知道博弈论是垃圾，说什么它是任何人必学的三门学问之一，太搞笑了！

博弈论确实很红火，不仅是这个非经济学专业的外行会被误导到认为它是任何人必学的三门学问之一，在经济学行内甚至有人对博弈论的推崇达到这样夸张的程度：要以博弈论为基础，重写整个经济学的基本框架，也就是他认为可以完全抛弃从斯密到马歇尔一脉相承的传统经济学，用博弈论另搞一套全新的经济学。在我看来，博弈论这么一个从科学方法论的高度来看明显是大错特错的东西，居然被推崇到这样的高度，堪称奇葩。要知道，尽管我经常批评传统经济学这里错那里错，但我仍然认为传统经济学的基本框架是很好的，虽然错漏百出，但仍然不足以彻底被推翻，它需要的只是修补挽救，而不是推倒重来，另建全新的理论体系。

2）囚徒困境的分析是错的

博弈论为什么是大错特错的呢？让我们以点带面，先从彻底地批倒一个具体的博弈开始，示范它的错误所在，然后推广引申到整个博弈论，因为类似的错误其实并非局限于那个作为示范的具体博弈，而是所有博弈都有共通的问题。

这个作为示范的具体博弈，就是“囚徒困境”。前面说了，囚徒困境有用于解释卡特尔。要注意的是，关于卡特尔的分析，是早在博弈论出现之前就已经有了，不是博弈论之后才有的。只不过博弈论出来之后，又用囚徒困境把卡特尔重新分析了一遍。囚徒困境本身不是专门为分析卡特尔而提出的，分析卡特尔只是它的应用之一，它的应用还有很多，接下来的课程会先介绍囚徒困境，再逐一批倒它的各种应用，当然也包括应用于卡特尔的分析，大家就能清楚地看到，无论是哪种应用，它都是错的，不仅仅错在分析卡特尔之上。

博弈论的入门级内容都是在讲故事，用第一季课程的分类来形容，它属于“童话故事式经济学”，与《牛奶可乐经济学》一书的错误有相通之处，就是以趣味性做噱头吸引了很多不懂科学方法论的人，完全忘记了作为一门学科最重要的是科学性、而不是趣味性。这跟“恐怖小说式经济学”是用惊悚性做噱头搏眼球，也是异曲同工的。

有一部获得奥斯卡的电影叫《美丽心灵》，内容就是关于凭着在博弈论上的成就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纳什的个人传记。我看过这部电影，认为拍得很好，拿奥斯卡奖是实至名归的。但纳什这个人该不该拿诺贝尔经济学奖呢？我当然认为不应该，又是一个典型的水货。但电影本身是好电影，值得看的。我听说曾有经济学家在公开演讲时对这部电影进行了逐一的挑刺，指出里面很多内容都是假的。所以这部电影只能作为一部艺术作品来欣赏，仅限于此就不需要介意它的内容的真实性，千万不能当成是一部真正的传记，否则就是错把《三国演义》当成《三国志》了。

电影里有这么一段情节，是讲纳什怎样发现囚徒困境。他在舞会上看到一个大美女居然没有男生去找她做舞伴，因为大家都自惭形秽，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宁愿找长相比较普通的女孩，导致她最后名花无主。电影描写纳什想到这个解释后高兴得跳起来，大声叫喊：“我的发现推翻了亚当斯密！”听起来好厉害好伟大啊！为什么说推翻了亚当斯密呢？因为他自认为找到了遵守理性假设也能推导出非理性结论的惊天大发现。

您觉得呢？做一下事实验证就该知道了呀。在真实世界里，大美女是经常没人敢找她做舞伴呢，还是经常太多人排着长队等着邀请她做舞伴呢？纳什你是在逗我们的吧？囚徒困境就是如此地不堪事实验证的一击！我们有必要再次重温第一季课程中关于科学方法论的要点：科学第三部曲的事实验证对经济学这样的社会科学来说是最重要的。很多貌似有理的胡说八道，只要稍微做一下事实验证，很容易就能看出它们是错的，尽管到底错在哪里，这错误的成因有时会埋藏得很深，不是那么容易发现，但光是判断对错，真的一点都不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