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曼底会谈”三年后重启，俄乌关系未现“奇迹”

主播：顾海敏

当地时间12月9日，俄罗斯、乌克兰、德国、法国四国领导人出席在巴黎举行的“诺曼底模式”四国峰会，旨在为乌克兰东部冲突商讨解决办法。峰会后，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与俄罗斯总统普京举行会面。这是四方3年来首次在这一机制下举行峰会，还是泽连斯基就任乌克兰总统后首次与普京会见。

此次会面展现出双方对于改善两国关系的积极态度，也取得了有代表性的两项成果。一是俄乌同意在2019年年底在乌克兰东部全面停火。此前，俄乌依然在乌克兰东部有零星冲突。据BBC报道，双方在五年多的斗争中，已导致1万余人死亡。另一个是，俄罗斯天然气过境乌克兰对欧输气问题已“畅通无阻”，将达成新协议。旧版协议将在12月底到期，若途经乌克兰的天然气管道输送受阻，欧洲将出现约8000万立方米的天然气短缺。其中，包括摩尔多瓦、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在内的诸多欧洲国家，将面临巨大的能源供应缺口。

历时三年，俄乌两国领导人再次坐在一起举行会谈，这是近3个月来两国互动示好的结果。今年9月，两国调换俘虏；11月，俄罗斯归还乌克兰在刻赤海峡被扣的三艘军舰。显示出俄乌关系正朝着态势缓和的方向迈进。

对俄罗斯而言，解决乌克兰问题有利于缓和与西方国家的矛盾，特别是，可以促使欧洲国家解除对俄实施的经济制裁；乌克兰愿意坐在谈判桌前，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出于对天然气“过路费”的需求。2014年，俄罗斯公司就曾被判要向乌克兰方面补缴近26亿美元的“过路费”。俄方一旦对乌断气，会令后者蒙受不小的经济损失。此次峰会上，俄罗斯天然气过境乌克兰对欧输气问题也成为此次俄乌谈判的重点。

两国元首能够坐下来会谈，也与欧洲国家、特别是德法的极力促成有关。欧洲在能源方面与俄罗斯关系密切，约 1/4的欧盟国家依赖俄罗斯的天然气和原油供应，因此，德国和法国等欧盟主要国家不希望俄乌对抗持续升级，希望能管控双方分歧。更何况，如果乌克兰东部地区持续保持高强度战争，对欧洲来说反而是在自己的周边增添了一个大麻烦。2018年，乌克兰与北约的军演规模仅为3000人，与2014年后几年里超过5000人的演习相比，欧洲非常“自控”。

不过，“诺曼底模式”四国峰会的成功举行并不意味着俄乌关系完全“解冻”。法国总统马克龙表示，此次会谈依然存在分歧，能解决问题的“奇迹”没有发生。一方面，俄乌双方并未在克里米亚这一核心问题上有所让步，双方也没有签署联合公报。泽连斯基在会谈后表示，乌克兰不会在领土问题上做出让步，以换取和平。另一方面，虽然泽连斯基政府没有表现出激进的反俄倾向，但乌克兰“向西转”的步伐却并未停止，这一战略选择始终让俄罗斯感到不安。从经济上看，乌克兰与俄罗斯的贸易额比重不断下降，从2014年的40%，下降至2018年的10%，而与欧盟的已经接近40%。在能源方面，2015年，乌克兰的天然气自采率约为25%，如今自采比率已经超过60%，乌克兰与俄罗斯之间的“能源脐带”也可能被切断。

时隔三年的“诺曼底模式”四国峰会虽没有重大成果，但愿意坐下来谈话总是一个好的开始，展示出各方“解决困难问题的诚意”。然而，靠一次会议就想彻底解决乌克兰问题的可能性很小，未来还需要各方做出更多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