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店街》莫迪亚诺的幽暗迷宫

《暗店街》莫迪亚诺的幽暗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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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赵松


《暗店街》,它的作者是2014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法国作家帕特里克·莫迪亚诺。


1997年4月,国内文坛最大的新闻,就是备受瞩目的作家王小波英年早逝。两个月后,王小波生前的最后一部长篇《青铜时代》出版,其中《万寿寺》的开头是这样写的:“莫迪亚诺在《暗店街》里写道:‘我的过去一片朦胧……’这本书就放在窗台上,是本小册子,黑黄两色的封面,纸很糙,清晨微红的阳光正照在它身上。”


当时王小波已是名满天下,对后辈的影响至今犹存。他在小说开头引用莫迪亚诺小说里的句子,当然是种对前辈大师的致敬。而早在那篇名为《小说的艺术》的文章里,这种推崇则表达得更为直接,他说:“现代小说的最高成就是:卡尔维诺、尤瑟纳尔、君特·格拉斯、莫迪亚诺……”而莫迪亚诺之名,也借王小波之力,被国内读者所熟悉。


实际上,在法国,莫迪亚诺早在1968年发表处女作《星形广场》后就已一举成名。1972年他以《环城大道》获“法兰西学院小说大奖”。1978年则更是以《暗店街》摘下了法国最重要的文学奖“龚古尔奖”。1996年他又荣获“法国国家文学奖”。2010年和2012年,他又分别获得“法兰学院奇诺·德尔·杜卡基金会世界奖”和奥地利的“欧洲文学奖”。当然最近的一次获奖,就是2014年的“诺贝尔文学奖”。


莫迪亚诺1945年生于巴黎郊外的布洛涅-比扬古地区,父亲是个犹太金融企业家,母亲是比利时演员。从1968年到现在,他已出版了近三十部小说,还被翻译到三十多个国家。在中国,目前翻译过来的也有近二十部。


比利时著名法语作家让-菲利普·图森,在点评莫迪亚诺跟另一位诺奖得主——法国作家勒克莱齐奥的不同时,这样说过:勒克莱齐奥的小说还是那种很传统主流的写法,但莫迪亚诺则完全不同,他的小说语言简练而又微妙,蕴含着幽深的诗意,尤其是在小说结构的开放性和气氛的营造上,始终有着非常迷人的魅力。接下来,我们就以《暗店街》为例,来具体解读这种魅力究竟是如何形成的。


小说的主人公是一个得了失忆症的男人,背景是二战后的巴黎,主人公被好心的私家老侦探于特收留,在事务所帮他做事。他想不起自己姓甚名谁、来自哪里、有什么身份、经历过什么,正像小说开头所写的那样:“我什么都不是。”侦探于特就想办法帮这个人解决了名字和护照问题,给他起名叫居依·罗朗。


在小说的开篇,这位于特老先生就决定退休不做侦探业务了。十年前,他和主人公刚认识的时候,居依·罗朗原本是想请于特帮忙寻找能够让他想起过去那一切的证人和证据的,但于特告诉他,你还是不要回头看了,想想今天和未来吧。随即就拉他入伙,一起做私家侦探了。这位于特之所以会同情居依·罗朗,主要是因为,于特自己也和主人公一样,丢失了一段过去,文中写到“于特的一部分身世突然间好似石沉大海,没有留下任何指引路径的导线,任何把他与过去联系起来的纽带。”


在《暗店街》这部小说里,除了于特侦探,还有好几个人物,其实都是出自流亡法国的俄罗斯侨民家庭。这也是小说里的一条重要的背景线索。于特之所以说自己的身世也有一部分消失了,主要指的也就是因为流亡所导致的家国不复存在的事实。后来,于特退休隐居,把事务所留给了居依·罗朗,因为里面有多年积累的关于各色人等的信息资料,可供居依·罗朗查阅,希望能够帮助他追寻自己的过去。


后来,从漫无头绪的不是线索的线索里,居依·罗朗先是几经周折找到了一批旧照片,确定了与他有关的三个主要人物,一个是叫作盖·奥尔洛夫的俄裔女子,一个是他的朋友,也是这个女子的丈夫弗雷迪,还有一个是他的妻子德妮丝。没过多久,也是通过对与这些人相关的信息的搜寻,在知道了他们的一些经历背景的同时,他也知道了自己身份,他原来叫佩德罗·麦克埃沃依,曾在多米尼加驻巴黎总领事馆协助总领事做事,那位总领事也是他的朋友。随着线索和信息不断增加,他的记忆也有所恢复。实际上,他的失忆,并不是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主要遗忘的,是人物、事件以及相应关系的信息。有一些重要的场景,他是还能逐渐回想起来的,只是有点像纯视觉的,处在没有前因后果的无法确认性质的状态。


等到他把搜寻到的那些信息跟他脑海里残留的那些场景记忆结合起来,就基本上勾勒出了他的人生经历中最重要的那个部分的轮廓和脉络。二战中,德军占领法国后,他跟德妮丝、盖·奥尔洛夫、弗雷迪以及另一个好友,共同谋划了一条逃离法国途经葡萄牙去瑞士的路线。在他们抵达法国边境山区里躲下来,伺机寻找越境的机会其间,有两个陌生人提出能帮助他们达成所愿,只是每人要花费五万法郎。急于越境脱险的主人公并没有想到这是个骗局,结果就是他被抛弃在深山雪岭几乎丧命,自己也因此失忆,而他那漂亮的妻子德妮丝和他的全部家当则都被那两个人拐走了。后来他又查到了德妮丝在巴黎留下的蛛丝马迹,但又不知去向,还有那个奥列格投靠德国人后滥杀无辜的恶行。当他怀着最后一丝希望,远渡重洋去太平洋小岛想找到老友弗雷迪,以期找到最为重要的恢复过去记忆的线索时,弗雷迪却出了意外。小说就在这里戛然而止了。


接下来,我们就来讲一下这部小说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第一个特点,就是这部小说有个貌似侦探小说的外壳。


差不多有三分之二的篇幅,主人公都是在像一个侦探那样不断搜寻着各种线索,去跟各种可能有关联或知情的人会面,拿到第一手的资料比如照片之类的,还有一些二手资料,也就是这些人口诉的与其他几个人物有关的信息。而在这个过程中,于特跟其它同行也在不时为他提供着各种比较重要的人物资料。这些信息是逐渐浮现的,它们所产生的最直接的作用,就是会让读者会在不知不觉中就陷入了读侦探小说的思维,尤其是在提到主人公的妻子德妮丝时,几次提到她喜欢看侦探小说的细节,这就更进一步地强化了这部小说在结构布局方式上,也就是侦探小说式的感觉。


到了小说的最后部分,当读者觉得,之前发生的那些寻找的过程、陆续浮出水面的各种资料、逐渐恢复的一些记忆场景,就像拼图游戏里的各种形状的碎片那样逐渐拼合起来,即将呈现完整的事件图景时,却忽然发现随着弗雷迪那条线索的中断,之前所有的仿佛已拼合起的那些转眼间就解体了。那个案子又恢复了原来的扑朔迷离的状态,那貌似侦探的过程是完全无效的,不但最重要的结果和答案没有出现,就连此前所做的那一切寻找和信息也都变得可疑了。实际上,之所以主人公所有试图恢复记忆的努力都变成了徒劳无功,真正的原因并不是失忆症本身,而是那人特定的历史时代,也就是二战期间德军占领法国所导致的他所赖以生存的环境与人际关系的崩溃与瓦解,而这一后果意味着,承载记忆的那个世界已是无法恢复的,也就是说,他失去的不只是记忆本身,还有属于他的那个世界。就像主人公最后写给于特的信里所说的那样:


“直到目前,我觉得一切都是那样混乱无序,那样的破碎不全……在寻觅的过程中,我会突然想起一件事的某些细节,某些片段……总之,或许生活正是如此……这确实是我自己的生活呢?还是我潜入了另一个人的生活?”


第二个特点,这部小说的深层结构方式,其实是“纯粹反侦探小说”的迷宫。


这个说法来自评论家珍妮·尤尔特。在她看来,当训练有素的读者随着小说的展开渐渐辨识出侦探小说的结构特征时,就会满怀期待地想象着将要看到的可以推断的关于所有问题的答案,她异常明确地指出:然而,这部小说挫败了读者们寻求解答的欲望,或者说挫败了他们认为在阅读过程中答案会确定呈现的欲望,就这样,这部小说以后现代的不确定性取代了传统的终局:“反侦探小说的拒绝提供终局,以及它乞灵于恐惧而不是笃定,参与了后现代对归纳推理和一个能慰藉人心的线性目的论宇宙之信仰的抗拒。”


这个时候,如果我们还能耐心地返回到小说里,去把那所有的章节里出现的各种线索、浮现的记忆、证人们提供的资料证据统统再仔细过一遍,就会忽然意识到,这所有的一切其实都是充满了不确定性的、都是非常可疑的,它们从来就没有真正联接起来生成所谓的线索逻辑,它们始终都处在最初的线头的状态,从根本上说,就是无解的。当然,也正因如此,它们也为读者提供了近乎无尽的想象的可能性,使得我们在读罢这部小说之后,留下的最深的感受,就是从总体上来说,它就像一个迷宫。就像L·墨菲所说的那样:“不管任何时候,只要迷宫这一象征被唤起,无论是明确地还是隐晦地,这咱张力就得以显现。虽然并不总是被贴上迷宫的标签,但是迷宫这一意象通过文本对如下事物的描写反复不断地被暗示出来:街道、建筑物、锁住的门、门廊、门厅,还有巴黎的公寓,以及后来的那些林中小径、通路,和法国乡下的那些蜿蜒曲折的道路,叙述者在其中迂回穿梭,信步闲庭。”


比如小说里就有一段文字,是关于主人公误以为自己可能就是弗雷迪时,进入弗雷迪的祖父种下的“迷宫式树林”的,这段文字是这样写的:“我们从侧面的一个入口进入迷宫,俯身通过一道由青枝绿叶组成的拱门。多条小径纵横交错,有十字路口、圆形空地、环形弯道或九十度的拐角、死胡同、一个绿树篷以及一条绿色的长木椅……小时候,我一定和祖父或同龄的朋友在这里玩过捉迷藏的游戏,在这散发着女贞树和松树清香的神奇迷宫中,我一定度过了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我们走出迷宫时,我忍不住对我的向导说:‘真怪……这座迷宫使我想起了一些事……’”


在莫迪亚诺笔下,这种迷宫的意象,是会不时以不同方式在不同的地方出现的,比如下面这段文字:“天黑了。窗户开向另一个四周有楼的大院子。远处是塞纳河,左边是皮托桥,以及向前延伸的岛。桥上车辆川流不息。我注视着大楼的一个个正面,照得通明的这一扇扇窗户,它们和我站于其后的窗户一模一样。在这迷宫似的楼梯和电梯中,在这数百个蜂窝中间,我发现了一个人,或许他……”


主人公其实多次出现在让人容易产生幽闭恐慌感的公寓里,透过窗户注视外面的巴黎。这样描写的效果就是,不只是各种空间暗示着迷宫,甚至整个巴黎都是迷宫的象征。就像下面这段文字所呈现的那样:“我一直走到窗前,俯视着蒙玛特尔缆索铁道、圣心花园和更远处的整个巴黎,它的万家灯火、房顶、暗影。在这迷宫般的大街小巷中,有一天,我和德妮丝·库德勒斯萍水相逢。在成千上万的人横穿巴黎的条条路线中,有两条互相交叉,正如在一张巨大的电动台球桌上,成千上万只小球中有时会有两只互相碰撞。但什么也没有留下,连黄萤飞过时的一道闪光也看不见了。”


他始终在努力回忆着,试图更多地回想起巴黎被占领期间的那些时光,并能把相关的一切变成可以使他走出迷宫的“阿里阿德涅线”。这里主人公所说的阿里阿德涅线指的是古希腊神话里克里特岛上阿里阿德涅公主的故事,她为了帮助雅典王子忒修斯战胜迷宫中的怪物并逃脱,便送给了忒修斯一个线团和一把魔刀,指引他用刀杀死怪物并随身释放线团,就能顺着来路走出迷宫。所以阿里阿德涅线之后常用来比喻走出迷宫的方法和路径,解决复杂问题的线索。


但是,这个希腊神话的结局其实是个悲剧,阿里阿德涅公主与忒修斯的感情不被命运女神看好,之后阿里阿德涅与酒神相爱了,然而,阿里阿德涅只是个凡人。终于有一天,她永远地离开了酒神。酒神手捧阿里阿德涅曾经带过的华冠,悲痛欲绝。这就意味着,当小说里的主人公想着要找到助他走出迷宫的“阿里阿德涅线”时,其实很有可能会意识到,与“迷宫”相关的,还有不被神祉祝福的爱情,还有凡人生命有限的悲剧本质——即使拥有了阿里阿德涅之线,也摆脱不了命运。


这部小说的第三个特点,是支离破碎的世界、记忆与简练诗意的文体之美的对应


在《暗店街》里,莫迪亚诺的行文是非常简练的。他很少会使用长句,多数情况下用的都是精练的短句。而且在整部小说里多数段落都不过几行,至多不过七八行,通常都是三两行就是一段。有时候十来行字就是一章,有时候一章只有两行字,甚至一章只有一行字。可是,耐人寻味的是,虽然莫迪亚诺行文简练,多用短句、短段落,但是读起来却丝毫都不会有轻快、迅速的感觉,恰恰相反,从始至终,有的都是缓慢的效果。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效果呢?因为简练也好,精短也罢,都只是表面的形式。而实际上这里面无论是描写、对话,还是联想思绪,从句子结构上说都是极有层次感的,另外,从段落结构上说也是富有留白的效果的。说到底,莫迪亚诺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讲好一个故事,而是为了营造深沉而又微妙的氛围,以生成一个充满想象的可能性的、纯然开放的叙事空间。


比如我们来读一段文字,大家体会一下,在书里它只有九行字:


“这天是德妮丝的生日。一个冬季的夜晚,巴黎纷纷扬扬的雪化成了泥泞。人们涌进地铁入口或疾步行走。圣奥诺雷城关的橱窗灯火通明。圣诞节临近了。


我走进一家珠宝店,珠宝商的面孔又浮现在我眼前。他蓄一把胡子,戴着镜片略带颜色的眼镜。我给德妮丝买了一枚戒指。离开商店时,雪仍在下。我担心德妮丝不来赴约,我第一次想到,在这座城市里,在这些急匆匆赶路的人影中间,我们俩有可能再也见不着面。


我记不得这天晚上自己名叫吉米还是佩德罗,斯特恩抑或麦克埃沃依。”


在我们把这段文字读下来的过程中,会发现,整体上的调子就是既简练又是非常缓慢的。无论是场景描写还是叙事或心理活动,几乎都是闪回状态的,可是字里行间始终又都隐约着某种微妙的诗意。我们甚至可以说,要是再多分一下行,那这段文字其实就会变成一首真正的好诗。它的美,似乎既是不言而喻的,又是无法形容的,值得你反复玩味。而且不管你如何玩味,都不会穷尽它的意蕴。


莫迪亚诺的行文总是能给人以不动声色的感觉,常常只是寥寥几笔,就能达成在不经意间深深触动人心的效果。比如下面这段文字:


“这天晚上,我坐在于特带我去过的那家酒吧兼食品杂货铺的一张桌边,它位于尼耶尔林荫道,正对事务所。一个吧台,货架上有些外来货:茶叶、阿拉伯香甜糕点、玫瑰酱、波罗的海鲱鱼。经常光顾此地的是一些原来的赛马骑师,他们在一起回忆往事,传看折了角的照片,照片上的马早已被肢解了。”


前面那些文字看起来都是漫不经心、平平淡淡的状态,直到最后那一句,“照片上的马早已被肢解了”出现,并戛然而止的时候,读者才会猛然意识到,这里面暗示的是多么残酷的事实啊!被肢解的岂止是照片的马,还有人的记忆、人的历史、人的关系,甚至是整个与之相关联的世界都是“早已被肢解了”。


最后,我们还可以再读一段小说里的文字,作为这次解读《暗店街》的收尾。这段文字是这样的:


“古怪的人。所经之处只留下一团迅即消散的水气。我和于特常常谈起这些丧失了踪迹的人。他们某一天从虚无中突然涌现,闪过几道光后又回到虚无中去。美貌女王。小白脸。花蝴蝶。他们当中大多数人,即使在生前,也不比永不会凝结的蒸汽更有质感。于特给我举过一个人的例了,他称此人为海滩人:一生中有四十年在海滩或游泳池边度过,亲切地和避暑者、有钱的闲人聊天。在数千张度假照片的一角或背景中,他身穿游泳衣出现在快活的人群中间,但谁也叫不出他的名字,谁也说不清他为何在那儿。也没有人注意到有一天他从照片上消失了。我不敢对于特说,但我相信这个海滩人就是我。即使我向他承认这件事,他也不会感到惊奇。于特一再说,其实我们大家都是海滩人,我引述他的原话:‘沙子只把我们的脚印保留几秒钟。’”


在这段文字里,莫迪亚诺提出了“海滩人”的概念。无论对于小说的主人公,还是于特老先生跟那些流亡巴黎的俄罗斯人、拉美人,“海滩人”其实都是对那种无根的生命处境和模糊的存在状态的准确概括。可是,即使是放在我们今天的社会里,这种情况不也是很容易发生的么?尤其是在北上广深这些中心大城市里,哪怕我们只是以三、五年为限度,也会发现,其实是有过很多“海滩人”的,某一天忽然出现,后来又忽然消失。于特说的对,“其实我们大家都是海滩人。”而这,在某种意义上也正是现代人,尤其是当代人的最为基本的命运——注定要不断体验失去、个体存在日益模糊的命运,而所谓的失忆、离乡、无根、漂泊之类的概念,不过是这种命运的表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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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 香林花语

    这回可以不用搜名著名字了。听一集,然后再听一本名著。

    魔都女巫 回复 @香林花语: 机智如你

  • 清风_e1c

    精准概括,海滩人。

  • 兰哥_vq

    内容好 声音好

  • 静_Fx3

    我可能有一些不一样的看法。我不会带着祟敬的心,去看什么诺贝尔文学奖矛盾文学奖,或者什么被别人称作文学巨著的,我觉得小说就是小说,文学就是文学,无论是所谓的文学巨著,还是地摊文学,网络文章,都一视同仁。只有写的好和不好,能引起共鸣和不能引起共鸣。对人亦是如此,至少在内心里是这样的。

    等待悠然之风行者 回复 @静_Fx3: 同感

  • 雪月清凉

    这篇解说有些失败,太过杂因此显得乱,听完也不知道这部书讲什么,也就无法有触动

  • Zmtc

    我们都是海滩人

  • 太阳雨走世界

    写得真好,读得也好,反复咀嚼仍不甚其解

    盛夏里的冰淇淋 回复 @太阳雨走世界: :::

  • 水月云天_4o

    沙子只把我们的脚印保留几秒钟

  • 维娜微辣

    海滩人~~

  • 爱滑雪的王凯旋

    听完解读《暗店街》最最直接的感受就是,这个小说整体就好像恋爱中遇到的那种渣男或者渣女,用新奇的调性和浓烈的氛围把你吸引进来,与他(她)交往过程中确实感觉很刺激甚至可以说是一段美好的时光,但他会在你觉得要修成正果的时候突然消失。然后用狠狠的现实告诉你,人生毫无意义玩的就是体验。 后面举例的海滩人,是不是很像嘲笑在海滩度假富人的渔夫。你努力半生不过也是为了和我一样躺在沙滩上晒太阳。岂不知富翁是到沙滩来度假的,但渔夫是被困在沙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