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D2过滤—互联网是「去中介化」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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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中的所有节点都是中介。

【关键词】

中介,去中介化,再中介化


KK 的话】

网络技术不但不会遏制中介,反而会不断地催生出新的中介;网络就是中介的摇篮。


【正文】

你好,欢迎来到《KK 对话未来》!


今天这期节目从序号上看,是我们的第50期节目。在这里,我要感谢一直陪伴我们到今天的听众朋友,特别是一直给予我们鼓励和支持的一些朋友,真的是非常非常感谢!


今天的内容是关于「中介」。我们还是要先给中介下一个定义。什么是中介?我们认为,从生产者到消费者之间的环节都可以被视为中介。


我举两个例子。一个是实体领域的例子,比如说一把椅子,从工厂制造出来,要经过采购商、批发商和商场/店铺等中间环节,才能到达消费者手中,而且中间的采购商和批发商很可能还不止一个。另一个例子是内容领域的例子,比如说一本图书,从作者给出版社投稿算起,要经过出版社编辑的挑选,如果被选中了,还要经过文字编辑的反复修改,定稿之后要做排版设计,然后印刷,再然后是渠道铺货,最后才是在书店上架。


传统经济的中介环节,既增加了物质成本,也增加了时间成本。在内容领域,还存在出版社编辑以个人口味代替大众口味的问题。比如说,《哈利·波特》就曾经被多家出版社拒稿,差点儿没能出版。


网络经济兴起后,掀起了一波去中介化的浪潮。比如说,电商平台的崛起就消除了很多中间的采购和批发环节。但这还不够,电商平台还要进一步消除自己的采购环节,于是就有了电商平台上的自营店。这条路走到极致,今天的电商平台很可能就都会变成物流平台,它的价值就是通过自己的物流和仓储中心网络,让消费者在最短的时间内入手商品。从这个角度看的话,当初刘强东和马云的口水仗,电商平台和物流公司的各种明争暗斗,就都一目了然了。


内容领域也有过去中介化的历程,比如网络文学平台和自出版平台。这些平台让作者的作品可以直接和读者见面,而且是第一时间见面。像网络文学平台,甚至可以说在作品还没有完成的时候就跟读者见面,读者的反馈甚至有可能影响到作品的创作。


这种「去中介化」的过程让生产者和消费者都获得了很多好处。你很可能会问,我们在「去中介化」上还能再做些什么吗?


答案很可能出乎你的意料。从一个角度看,「去中介化」的历程永远不会结束;但从另一个角度看,「去中介化」的过程实际上也是一个不断创造新的中介的过程。KK 就认为:网络技术不但不会遏制中介,反而会不断地催生出新的中介;网络就是中介的摇篮;网络中的所有节点都是中介。


你可能一下子很难接受这个论断。但如果我们仔细想一想,就会发现,KK 的论断揭示了网络经济的一个本质,就是中介经济。只不过传统经济中地理空间上的中介正在被网络空间上的中介所取代,与此同时,网络经济还创造了很多新的中介。与其说网络经济是一个「去中介化」的过程,不如说网络经济是一个「再中介化」的过程。


接下来就让我们看看网络经济中的新中介都有哪些表现形式。


•第一种是平台中介。像我们刚才提到的电商平台和网络文学平台,都是平台中介。平台起到的一个作用就是信息和内容的聚合。这种聚合打破了传统经济中信息传播受地理空间制约的限制。但是到了今天,聚合的价值已经不那么大了,因为我们有了更多获取信息和内容的渠道。同时,不加过滤的聚合,或者说过滤效果不那么好的聚合,反而在渐渐变成一种负担。所以,电商平台都在求变。内容聚合平台的起起落落就更是家常便饭了。

•第二种是社区中介。在 Web 2.0 时代,在微博的早期时代,社区传播的力量是非常大的。

•第三种是自媒体中介。自媒体的作用主要是精准营销。像微商这种模式,跟自媒体是分不开的。一个成功的微商,首先必须是一个成功的自媒体。同样,一个成功的自媒体,也可能转变成一个成功的微商。

•第四种是营销策划中介,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网络事件背后的推手。这类中介对大众来说往往是隐形的。我们只能通过网络上热门事件的营销手法来间接地感知他们的存在。这类中介发展到今天,能量非常大,收费也不便宜。从这点来说,新的网络中介并不都是降低成本的。

•第五种是体验中介。体验其实是目前网络的一个短板。今天,最好的体验仍然是由实体店提供的。比如说宜家,在体验上可以说是做到了极致。体验恐怕也是实体店能用来与网络抗衡的唯一优势了。未来,虚拟现实会不会让实体店的这一优势也消失掉?短视频又会起到什么样的过渡作用?我们已经看到网店在这些方面的一些尝试了。但实体店也并非就不能应用新产品和新技术。也许,未来宜家仍然是体验最好的家具店,只不过很多体验都是通过虚拟现实实现的。

•第六种是信用中介。听到信用中介,你的第一反应很可能会是,这类中介应该只有权威机构才能充当吧?那岂不是跟网络关系不大?别急,你忘了我们以前讲到过的区块链技术了吗?区块链恰恰就是一种去中心化的信用体系。区块链应用中的节点越多,整个系统的信用度越高。

•第七种是新市场中介。比如,共享经济。这类中介实际上创造或者说挖掘出了新的供需市场,建立了新的供需关系。


最后我们再来看看内容这个领域。前面我们说过,传统的编辑是一种中介,但这种中介似乎又不可取代。我说的不是单纯的选题编辑,而是文字和策划编辑。对内容的筛选确实可以有新的中介模式;但对内容的编辑和策划,属于对内容的再加工,是生产环节的一部分,是保证生产质量的必需环节。


KK 曾经提到过《连线》杂志在1993年做的一个实验,当时他们上线了一个名为《热线》的网站,内容完全由用户创作,没有经过编辑们的任何加工。但这个网站一上线就失败了。用 KK 的话说,是一场灾难。从那儿以后,《连线》再没有放弃过编辑对内容的把控。


最后,我们总结一下。可以说,未来绝大部分的工作都是中介工作。如果你觉得这个陈述太绝对,或者太武断,那么我们改成这样:未来会有更多的中介工作出现;生产者和消费者之间的中介网络会越变越大。


好,这就是今天的全部内容。谢谢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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