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D2过滤-如何应对信息过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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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自己才是最好的过滤器。

 【关键词】

信息过载,过滤器,FOMO,自我强化,同质化,邓巴数


 KK 的话】

我们来到了一个无限大的大厅里,在每一个方向,都堆砌着无数种可能的选择。……可供选择的职业种类变得更加丰富了。度假的地方、吃饭的地方,甚至是食物的种类,这些可供选择的选项数量每年都在累加。可供投资的机会也在迅速增加。可供参加的课程,可供学习的东西,可供娱乐的方式,这些选项的数量已经膨胀到天文数字级别。在人们有限的一生中,没有人有足够的时间把每个选择的潜在影响都逐个审视一遍。即使只是对过去24小时里被发明或创造出的新事物进行概览,也会花费我们一年以上的时间。


 【正文】

你好,欢迎来到《KK 对话未来》!

 

这周我们的话题是过滤。说到过滤,你可能会马上联想到一个词,就是「信息过载」。信息过载并不是一个新概念。早在1984年斯图尔特·布兰德发起的第一届黑客大会上,人们就讨论了「信息过载」的问题。只不过那时候对普通人来说,信息过载还是一个比较遥远的问题。

 

今天,我们每个人都不得不面对信息过载的问题。特别是社交媒体普及之后,我们越来越依赖于网络社交,每天花大量的时间去刷朋友圈。有一种名为 FOMO 的焦虑心理非常普遍。FOMO,Fear of Missing Out,就是害怕错过的意思。我们害怕错过了解朋友们在做什么,害怕错过学习新的名词和概念,害怕错过改变命运的机会。美国做过一个统计,去年美国成年人每天花在数字媒体上的时间接近六个小时。

 

KK 对信息过载有一个很形象的描述。他在《必然》中写道:

 

我们来到了一个无限大的大厅里,在每一个方向,都堆砌着无数种可能的选择。……可供选择的职业种类变得更加丰富了。度假的地方、吃饭的地方,甚至是食物的种类,这些可供选择的选项数量每年都在累加。可供投资的机会也在迅速增加。可供参加的课程,可供学习的东西,可供娱乐的方式,这些选项的数量已经膨胀到天文数字级别。在人们有限的一生中,没有人有足够的时间把每个选择的潜在影响都逐个审视一遍。即使只是对过去24小时里被发明或创造出的新事物进行概览,也会花费我们一年以上的时间。

 

应对信息过载,一个简单粗暴的办法就是戒网。但戒网不可能是一个持续行为,而且它可能会带来一些负面情绪,比如,让我们变得更加焦虑。前不久腾讯研究院做过一次很有意思的社交网络戒断实验。网络上可以找到这次实验的完整报告。

 

既然不能戒网,那我们就只能借助各种各样的过滤器,来帮助我们筛选信息,做出选择。

 

第一类过滤器是机器,也就是各种推荐引擎。

 

推荐引擎的工作原理大同小异:一是根据你的历史记录来给你贴标签,判断你的喜好;二是根据大众的行为来判断热门内容或商品。这样,当推荐引擎认为你对某类内容或商品感兴趣时,它就会挑选这一类的热门商品或内容,推荐给你。

 

现在,几乎所有大的内容或电商平台都会配备推荐引擎。像亚马逊,它的推荐引擎所带来的销售收入已经在所有销售渠道中排第三位了。

 

但机器推荐的问题也很突出。

 

•一个是自我强化。推荐引擎只推送你可能感兴趣的商品或内容,这样你就会更多地浏览自己感兴趣的内容、购买自己感兴趣的商品,而这又进一步强化了推荐引擎对你个人喜好的判断。这样你就会陷入到一个封闭的循环中。

•另一个问题是集体洗脑。推荐引擎会推送热门内容或商品给用户;这又使得被推送内容或商品的热门程度进一步提高。这同样是一个正反馈循环,最后,大多数人看到的内容都是差不多的。所以推荐引擎会加重网络同质化的问题。

 

第二类过滤器是朋友。

 

你可能会感到纳闷:前面我不是说过朋友圈在某种程度上导致了我们「害怕错过的焦虑」吗?怎么这里又说要靠朋友来过滤呢?

 

我想我们需要把两件事情分开谈。

 

首先,朋友圈是一种过滤器。这个毫无疑问。微信也正是利用了朋友圈的过滤功能,成就了它的社交媒体平台。但朋友圈在充当过滤器的同时,也在成为一个拉着我们在上面消磨更多时间的利器。我这么说并不是要责怪朋友圈。事实上,不管是机器推荐的集体洗脑也好,还是朋友圈的过度黏性也好,我们都不能单纯地责怪机器或技术;借用 KK 喜欢的一个词——「共谋」,我们和机器,是这些问题的「共谋者」。

 

KK 在《必然》中提到朋友圈的过滤作用时,曾说,好友之间会存在兴趣爱好相似的问题,所以,把朋友圈扩展到好友的好友,可以让我们看到更多的东西。

 

中国的情况有些特殊,我们的朋友圈实际上已经走的比朋友的朋友还要远了。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扩展,而是收缩。最近大家都在传微信内测的一个功能,就是过滤那些长久没有联系和互动的朋友。看来,「朋友过载」是一个真实存在的问题了。

 

但我个人对微信的这个功能并不看好。一是这种过滤朋友的方法太机械;二是我们添加朋友的速度恐怕要比过滤朋友的速度快得多,最终,我们的朋友圈里还是会有太多太多陌生的朋友。而我们真正的好友,根据邓巴教授的150定律,永远不会超过 150 人。

 

所以我的建议是,回归线下:结交一些跟你在不同行业的朋友,想办法和他们一起做些事情,或是偶尔去拜访他们一次,哪怕一年一次,也是好的。我自己就总会从一些不常交往的朋友那里,通过面对面的交谈,获得非常有益的想法和启发。

 

第三类过滤器是自己。

 

自己永远是最好的过滤器。当然,要想让自己成为一个好的过滤器,你可能需要了解几个窍门:

 

•第一,学会提问。我们曾经讲过,一个好问题胜过一百个答案。学会提问,你就学会了独立思考,就可能避免被大众和机器和合谋所愚弄,也更加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第二,学会使用搜索引擎。我这里说的学会,是指善于。搜索引擎是寻找答案的最佳工具。善于使用搜索引擎的人,比不善于使用搜索引擎的人,效率可能要高出十倍甚至百倍。不过遗憾的是,全世界最好的搜索引擎,Google,在国内并不能访问。这实际上是另一类过滤器所带来的弊端。

•第三,不时地尝试改变自己。KK 有时候就会去尝试吃一些自己不喜欢的食品,来看看自己的口味是否有所改变。再比如,他不喜欢歌剧。但去年他尝试去电影院看了歌剧《卡门》的远程直播。结果他发现,歌剧中的歌词和对白都被显示在了大屏幕上,这样他就看懂了很多以前听不懂的内容。不光是具体的东西,我们还应该试着了解不同的想法和观念。KK 说过,你的智慧停留在你上次转变思想的时候。这里说的转变思想,不是要彻底否定自己,否定过去,来个思想上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而是指去接纳一些你之前不能接纳或者是未曾接触过的思想。这样,我们就可以看到更加广阔的世界。

•第四,也是最具行动力的一个窍门,就是旅行和读书。旅行可以让我们自然地减少对社交媒体的依赖;而读书则可以让我们沉静下来,并接触到不同的思想和观念。我个人建议,读纸书要比读电子书效果更好些。

 

好,这就是今天的全部内容。谢谢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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