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F1网络效应:什么是网络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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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报递增」是网络经济有别于传统经济的最重要的特点之一。

 【关键词】

梅特卡夫,回报递增,网络外部性,传真机


 KK 的话】

如果只有你有传真机,那它就是废物。但是,这个世界上每多一台传真机,每个人手里的传真机就越有价值。这就是网络的逻辑,也叫作「收益递增定律」。

 

在网络经济中,多能带来更多。这就是为什么「给予」会如此频繁地成为一种有效手段……这种行为,跟善心没有什么关系,它其实来源于一种清晰的直觉:网络经济奖励那些「较多者」,而不是那些「较少者」——你可以通过免费传播这些工具而从一开始就为这个「较多者」播撒下种子。


 【正文】

你好,欢迎来到《KK 对话未来》!

 

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问题:为什么很多互联网领域的竞争都是非常激烈的,竞争者往往不惜花费大价钱来获取用户?远的就不说了,近几年我们经历过的就有滴滴和快的大战,摩拜和 ofo 之争,等等。为什么这些互联网公司都不去管什么盈利,而是要烧钱来抢夺用户呢?

 

这背后就是网络效应在起作用。

 

KK 在《失控》第12章第二节《传真机效应与收益递增规律》当中讨论过网络效应,当时用的是「传真机效应」这个词。之后,他又在《新经济,新规则》的第三章《回报递增:胜利连着胜利》中再次讨论了「网络效应」,提出了三个概念,分别是:「梅特卡夫定律」、「回报递增原理」和「网络外部性效应」。

 

这三个概念都是对「网络效应」的阐述,不过并不是完全并列的关系。借用数学中的概念,「梅特卡夫定律」相当于定理,而「回报递增原理」和「网络外部性效应」相当于由定理得出的推论。

 

让我们首先来看看什么是「梅特卡夫定律」。

 

先简单介绍一下梅特卡夫这个人。梅特卡夫全名叫罗伯特·梅特卡夫,也有叫鲍勃·梅特卡夫的。他是3com公司的创始人,也是以太网的联合发明人,目前是德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电子工程系的教授。

 

梅特卡夫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提出,一个网络的价值是与网络中节点数的平方成正比的。这就是梅特卡夫定律。

 

但梅特卡夫在提出这个定律时,并没有给出严格的证明。因为这里面涉及到一个模糊的定义——什么是网络价值。你可以把它大致地理解成网络中的连接数。我们都知道,一个网络当中,如果任意两个节点都建立连接的话,也就是「全连接网络」,那么网络中的连接数是1/2*n*(n-1),其中 n 是节点数。这样一个表达式是关于 n 的二次多项式。这是梅特卡夫定律的大致解释。

 

在梅特卡夫定律提出后的三十多年时间里,学界和业界有很多争论,核心问题就是怎么定义网络的价值。有些人认为,网络中并不是所有的连接都有价值,所以网络价值并不能跟节点数的平方成正比,而是要低阶一些。

 

直到2013年,梅特卡夫本人用 Facebook 在过去十年的数据,验证了平方关系更加适用些。可惜梅特卡夫的这篇论文需要付费购买,所以我也没有读到它的内容,只能从简介中大致猜测,他是用网络增长性来作为网络价值的间接衡量。在梅特卡夫之后,几位中国学者也利用腾讯的数据验证了梅特卡夫定律的适用性。

 

梅特卡夫定律的直接推论就是「回报递增原理」。

 

所谓「回报递增原理」,就是说网络中新增节点的边际效益是递增的,与网络中的节点数成正比。

 

这个原理从数学上推导非常直接,因为网络的边际效益和网络的价值是导数的关系。如果网络价值与节点数的平方成正比,那么边际效益就与节点数成正比。

 

形象来解释的话,你可以这么想:假设网络中原本有 n 个节点,如果新加入一个节点,并且这个节点和原来的节点之间都建立起新的连接的话,那么一共可以新增 n 条连接。n 越大,新增连接数就越多。这就是「回报递增」,有时候也说是「收益递增」。

 

「回报递增」是网络经济有别于传统经济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特点。

 

传统经济当中,如果是卖产品的话,每多卖出一个产品,新增的收入是固定的,不会随着已卖出的产品数而有所增加。传统经济中的规模效应,说的是单位成本会随着销售规模的增加而降低,因为生产产品的固定成本会被摊薄。但这和网络经济的回报递增是根本不能比的。更不用说在传统经济当中,特别是服务行业,随着规模的扩大,管理成本和销售成本都更快地增加,到达一定规模后,边际利润就会降到零,也就再也无法继续扩大规模了。

 

梅特卡夫定律的第二个推论叫做「网络外部性」。

 

经济学家是这么表述的:当一种产品对消费者的价值随着其他使用者数量增加而增加时,就说这种产品具有网络外部性。

 

为什么叫「外部性」呢?意思就是说,当消费者在使用这个产品时,不但给消费者自己带来了价值,同时又有一部分价值进入到整个网络,让网络当中的其他人都受益。这就是所谓「外部」的含义。

 

经济学家的表述比较拗口,我们还是举一个具体的例子,就是传真机。当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有传真机的时候,这台传真机是没有价值的,它是一个摆设;但世界上每多一台传真机,那么你手中的这个传真机也就多了一份价值,因为你可以给更多的人收发传真。

 

用传真机可以非常形象地说明网络效应的特点,所以,KK 最早也把网络效应称为传真机效应。

 

那么,网络效应意味着什么?它意味着「赢者通吃」。在一个领域里,如果一家互联网平台的用户数是另一家平台的二倍,那么这家平台的价值就会是另一家平台的四倍。这种碾压性的优势,使得在一个互联网领域里面,基本上只有老大,没有老二。

 

你可能会立刻想到一个问题:如果说传真机市场符合网络效应,那为什么在传真机时代并没有形成一家独大的局面?你可以用惠普的传真机,也可以用三星的传真机。但在移动互联时代,你就只能选腾讯做的微信,而不能用阿里做的来往呢?

 

其实,传真机时代也经历了类似「网络效应」的竞争过程。

 

最早的传真机是通过专线传送数据的,因为第一台传真机出现时还没有电话。后来出现了用无线电通讯传送数据的传真机。但那个时候,传真机的制式各不相同,价格非常昂贵,操作也很复杂。一直到1964年,施乐公司发明了第一台可以非常方便地接入电话系统的传真机,传真机才真正普及开来。虽然作为一家公司,施乐并没有做到赢者通吃,但它所发明的传真机模式,或者说标准,做到了赢者通吃。

 

如果跟即时通讯产品做个对比的话,我们会发现,传真机网络的基础设施,也就是电话网络,是由第三方,也就是电信公司运营的。传真机是在这个基础设施之上的应用。各个传真机厂商都需要遵循标准的行业接口。这是传统工业时代的一大特点。但在互联网时代,我们有了关于浏览器的标准,但还没有关于即时通讯的标准。将来会不会有?也许不会。因为即时通讯应用的更迭太快了,也过于定制化,不值当为它做标准。

 

说远了。还是说回到网络效应上。我们不妨假想一下,如果当初移动把短信免费了,而且开放短信接口,那是不是今天就没有微信什么事了?

 

不过这种假想,也就是yy一下而已。

 

好,这就是今天的全部内容。谢谢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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