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F2蜂群思维:什么是蜂群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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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由白痴享有、白痴治理的选举大厅,是彻底的分布式管理。

 【关键词】

蜂群思维,去中心化,分布式,集体智慧,自底向上,自顶向下,UGC,PGC


 KK 的话】

• 「蜂群思维」总是我们开始解决某个问题的最佳方式。

• 为了达成最好结果,我们还需要一些自上而下的智慧。……每一个有影响力的自底向上的组织得以存在很多年的原因,正在于它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自底向上和一定程度上自顶向下的混合体。


 【正文】

你好,欢迎来到《KK 对话未来》!

 

最近,有些听众朋友们给我们反馈,说希望能讲一些比较基础的内容,特别是一些基础的知识点,比如说,像「蜂群思维」这样的概念。

 

那这周我们就来聊聊「蜂群思维」。

 

「蜂群思维」是《失控》这本书的核心概念之一。那什么是蜂群思维呢?你可能会脱口而出:「所谓『蜂群思维』,就是去中心化、分布式的意思。」你可能还会说:「蜂群思维就是互联网思维。」

 

这两种说法都没错。那你知道「蜂群思维」这个词到底是怎么来的吗?

 

KK 在《失控》的第二章专门用一整章的内容来阐述蜂群思维。在第二章的第一小节,他用了非常抒情的笔调来描写蜂群的习性以及从古到今人们对蜂群的认知的变化。其中,最关键的情节是蜜蜂选择新的蜂巢地点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一开始的时候,有五六只担任侦察工作的蜜蜂会去寻找适合新家的地点。他们找到自己喜欢的地方后,就会回到蜂群面前,用舞蹈来报告它们侦查的结果。舞蹈跳得越夸张,就说明它对它所发现的地点越满意。然后一些蜜蜂就会根据它们的舞蹈,各自挑选一个地点去进行考察,回来后再加入到侦察员当中,用舞蹈的方式来表达它们考察的结果。如果一个地点能得到更多的蜜蜂认可,就会吸引更多的蜜蜂前去考察。这就像是一个滚雪球的过程。最终,哪个「雪球」最大,也就是说,哪个地点吸引的蜜蜂最多,整个蜂群就会跟着这些蜜蜂搬到它们所喜欢的新的地点。

 

KK 认为,这样一个过程体现的是一个由白痴享有和白痴治理的选举大厅,是彻底的分布式管理;而蜂群名义上的统治者蜂后,只不过是一个谦卑的跟随者。这样的系统,虽然看上去杂乱无章,但往往最终能体现出一种整体上的一致性,就像一个有机的生物体一样。

 

KK 认为,互联网社会和互联网经济,也具有「蜂群思维」这样的特点。

 

在《必然》这本书中,KK 又对「蜂群思维」进行了补充和修订。他指出,完全的去中心化、完全的自底向上是不行的,「为了达成最好结果,我们还需要一些自上而下的智慧。……每一个有影响力的自底向上的组织得以存在很多年的原因,正在于它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自底向上和一定程度上自顶向下的混合体。」

 

顺带说两句,KK 在过去十年中也有一些思想上的转变。对「蜂群思维」的补充和修订,就是其中一个转变。此外,他还在从个人主义者向集体主义者转变。KK 并不避讳谈他的思想转变;他曾经说过:「你的智慧停留在你上次转变思想的时候。」换句话说,每一次思想的转变,都会让你看到更多的可能性,在面对问题时看到更多的选项,从而让你变得更加有智慧。

 

好,还是说回到「蜂群思维」上。我们除了认识到互联网时代的新经济和新生活更多地体现出「蜂群思维」的特点外,在实践当中该如何运用「蜂群思维」呢?

 

KK 在《必然》这本书的第六章「共享」当中有比较详细的阐述。这里我们归纳成以下三点:

 

•第一,你首先要认识到,「蜂群思维」往往是低效率的。这种低效率,是指大量用户的自发行为所产生的结果,大部分都是低质量、低价值的,需要对其进行筛选、加工和管理。《连线》杂志在1993年就试验过把他们的线上杂志完全交给用户,并起名叫《热线》;但他们立刻发现,必须要投入编辑力量,对用户提交的素材进行筛选和加工。英国《卫报》也曾经开办过一个完全利用读者的报告来运作的新闻博客栏目,但两年后就失败了。还有很多媒体都做过类似的尝试,不过结局都是,要么失败,要么就回到传统的编辑模式上。在国内,我们也看到了类似的趋势:新兴的科技媒体,很快就由 UGC 模式,也就是用户生成内容模式,转向了 PGC 模式,也就是专家生成内容。而所谓的 PGC 模式,跟传统媒体的编辑模式并没有太大差别;只不过在互联网时代,媒体可以联系到更多的专业撰稿人,建立起一个更大的撰稿人池子。所以,在「蜂群思维」的基础上引入专业的、自顶向下的控制或管理是必要的。

•第二,既然「蜂群思维」如此低效,我们为什么还要如此强调它、吹捧它呢?因为它几乎总是我们开始解决某个问题的最佳方式。想想看,有那么多几乎是免费的、而且是主动的用户来帮你解决问题,尽管看上去可能有些乱哄哄,但你可以迅速地、低成本地运作起来,并且可以很快地达到一定规模。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你也有可能找到更合适的解决方案,或者说,更好的模式。这也是为什么「蜂群思维」几乎总是可以比我们想象的走得更远的原因。像维基百科,一开始并不被人们看好,但它不仅远远地超出了当时人们对它的预期,甚至还逼得最权威的、纸质版的《大英百科全书》停止了更新和印刷。所以,从「蜂群思维」开始,是互联网创业的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第三,我个人补充一点,「蜂群思维」可以使一个系统,特别是一个生态系统,具有更丰富的多样性,从而有更强的生命力。我们在之前一期节目当中,曾经说到过今年四月初在 Reddit 网站上进行的一场全球用户参与的绘画游戏。我再次强烈建议你去看看这个游戏过程的快放视频。这个游戏过程最能体现人类社会的「蜂群思维」。在这个过程中,你能非常清晰地体会到,什么是去中心化的集体智慧,什么是多样性。对了,那期节目的标题是《「资本主义是否正在衰落」等若干问题》。

 

好,这就是今天的全部内容。谢谢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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