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E4预测:预测未来这件事情靠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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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是由对未来乐观的人创造的。

【关键词】

未来学,混沌,赫伯特·乔治·韦尔斯


KK的话】

雨水从山顶流向山谷的具体路径是不可预测的,但留向山谷的趋势是可以预测的。


【正文】

你好,欢迎来到《KK对话未来》!


说到未来,我们每个人都希望能够未卜先知。从古代开始,不管是中国还是西方,都有各种预测未来的方法。比如说:在中国,有周易八卦,有算命,也有到庙里求签问卜的;而在西方,有巫师的水晶球,吉普赛人的塔罗牌,等等。


我们还能在很多科幻片里看到对预测未来的描写。比如说,在《黑客帝国》里面,有一个很重要的角色叫Oracle,Oracle翻译成中文就是「神谕、先知」的意思。Oracle曾预言,墨菲斯将在有生之年找到救世主,所以墨菲斯就拼命地去寻找,一直到他遇见尼奥,并相信尼奥就是被选定的救世主。


不管是八卦算命、求签问卜,还是水晶球、塔罗牌,或者是科幻电影中的先知,如果告诉你说,你能通过这些办法预知未来,你恐怕也不大会相信。那么,预测未来这件事情,能不能更靠谱一些呢?


我举一个例子就足以说明,预测未来是可以非常靠谱的。这个例子就是摩尔定律。


我们在以前的节目中也曾讲过摩尔定律,简单回顾一下:摩尔定律最早是由Intel创始人戈登·摩尔(Gordon Moore)在1965年提出的。从他提出摩尔定律之后一直到今天半个多世纪时间里,摩尔定理一直是电子半导体行业发展的铁律。我们今天已经知道,摩尔定律是指数增长的一种具体表现。我们在前面的节目里面也谈到过指数定律的一些特性,包括它的极限问题,也就是J曲线和S曲线的对比。如果你有点儿忘了的话,不妨复习一下。


好,回到预测未来这件事情上来。


谈到近、现代对预测未来的研究,就不得不提一个人——他就是英国人赫伯特·乔治·韦尔斯。


在国内,更多人知道威尔斯,是因为他写了很多科幻小说,比如:《时间机器》《隐身人》《世界大战》等等。韦尔斯写的《当睡着的人醒来时》是「反乌托邦」科幻小说的开山之作,后来不管是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也好,还是乔治·奥威尔的《1984》也好,都可以看作是「反乌托邦」科幻小说的继承者。


除了写科幻小说,韦尔斯还写过一部世界级的历史类畅销书,叫《世界史纲》。这是一本写给大众读者的人类简史,讲述了从史前时代一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历史。这本书在1920年出版,在之后将近一个世纪的时间里一直被再版重印。国内也有很多译本,从早期的梁思成到后来的吴文藻、谢冰心、费孝通,都曾经做过这本书的翻译工作。


除了写科幻小说和历史通俗读物,韦尔斯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身份——他是未来学的第一人。


他在1901年出版了一本书。这本书的名字比较长,我就不念英文了,中文翻译过来是:《机械和科学进展对人类生活和思想的反作用之预期:一次预言尝试》。真是好长的一个书名啊!


在这本书里,韦尔斯尝试对2000年的世界做一次预测。那么他预测对的有哪些呢?比如说:德国军国主义的失败,欧盟的存在,性解放运动,以及人口从城市向周边扩散的趋势,等等。那么他预测错的又有哪些呢?比如说:他认为飞机在1950年之前不可能实现;还有,他固执地否定潜水艇的用途,用他的话说就是,「潜水艇除了把船员闷死在海底之外,别无它用。」


不管是预测对的还是预测错的,对当时来说,都是后话。


这本书一出版就成为畅销书。韦尔斯本人也因此被英国皇家学会请去讲课,课程的名字就叫做:「发现未来」。所以说韦尔斯是未来学的第一人一点也不为过。并且,他一直呼吁在大学里设立对未来进行预见的教授岗位和院系。这比未来学的兴起整整提前了四十年。


大规模的对未来进行科学和系统的预测,开始于二战之后,而且形成了美、苏、欧三种不同的流派。


苏联是计划经济指导下的系统控制和预测。欧洲以法国为代表,偏向于研究如何建设更美好的未来。而美国则更多从具体的应用入手,通过建模等定量分析方法来研究未来可能发生的情况。


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一些记者和作者开始对未来——特别是技术的未来——进行观察、研究和推演,并且写下他们对未来趋势的思考和结论。这些人后来就被称为「未来学家」。这里边包括了写《第三次浪潮》的阿尔文·托夫勒,写《大趋势》的约翰·奈斯比特,当然还有写《失控》的KK。


说到这儿,你可能会有一个疑问:复杂系统真的可以被预测吗?相信你的这个疑问,来自于对复杂系统,特别是混沌理论的理解。混沌理论中有一个著名的比喻,叫「蝴蝶效应」,就是说,在北京的蝴蝶扇动几次翅膀,就有可能几天后在纽约引发一场暴风雨。「蝴蝶效应」所说的,正是复杂系统的不可预测性。像天气、股票价格、经济活动,等等,都是不可预测的。


其实人们对混沌理论是有一些误读的。


第一个误读就是,复杂系统是完全不可预测的。但实际上,复杂系统的短期行为仍然是可预测的。还是拿天气来说,今天我们已经可以对短期、局部的天气进行比较准确的预测。再举个例子,KK在《失控》的第22章里描述了一种对轮盘赌进行预测的装置。这个装置的具体工作原理,就不在这里絮叨了。总之,它虽然不可能对轮盘赌里每次小球落的位置进行准确预测,但可以大致预测出小球最终停下的格子的区域。所以,你只要在这个区域里面下注,就可以增加你赢钱的概率。


另外一个误读就是,人们在说到预测时,往往说的是对现象的预测,比如说,下周三会不会刮风下雨。对复杂系统进行现象的预测,确实是不可能的。但对于趋势的预测却是可能的。比如说,由于厄尔尼诺现象,今年冬天会是一个暖冬。


正如KK所说的:「雨水从山顶流向山谷的具体路径是不可预测的,但留向山谷的趋势是可以预测的。」


而且,趋势在成为趋势之前,早已有各种端倪显现。美国科幻作者威廉·吉布森说过一句很有名话,叫作「未来早已发生,只是尚未普及」。所以,对趋势进行预测,实际上就是要敏锐地发现和抓住这些还不那么明显的端倪。


KK在预测趋势上有一些技巧。我们把这些内容留到下期节目。


最后,我想聊一聊,我们为什么需要、甚至是渴求预测未来?


这里面会有正、负两方面的情绪。


先说负面情绪。很多人对未来的不确定性带有焦虑和恐惧,希望能够预知未来,把握自己的人生,成为人生赢家。不过,不停地追逐未来,好像并不太能帮助你成为人生赢家。


另一些人预测未来,像KK,他们是抱着一种推动社会向更好的方向发展的想法。


史蒂夫·乔布斯说过,「只有疯狂到以为自己可以改变世界的人,才能改变这个世界。」但这句话说得比较极端,容易让人产生「未来是由少数疯子创造」的误解。


而像KK这样的人则相信,未来是由对未来乐观的人创造的。这里面就包括了你,包括了我。


在做事上,我更倾向于西方的一种理念,叫「事情选择人」。不管是什么因缘际会,你开始做某件事情,那么你就是被选中来做这件事情的人。You're the chosen one。


那什么是未来?未来就是用技术、用人性中的善、用对未来的乐观,让你所做的事情做得更好。


这就是今天的全部内容。谢谢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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