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E2减物质化:软件吃掉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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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件公司会入侵到很多传统行业里,带来「创造性的颠覆」。

【关键词】

减物质化,马克·安德森


【正文】

你好,欢迎来到《KK对话未来》!


这周我们的大标题是「减物质化」。但前两期,我们一期聊的是亚马逊收购线下连锁店,以扩充它的服务网点,更好地满足用户对「即时性」的需求;另一期聊的是,内容变现正在向服务模式转变这个趋势。这两期内容似乎都与「减物质化」这个大标题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今天我们就来聊一个与「减物质化」这个大标题看上去直接相关的话题:「软件吃掉世界」。


2011年8月20日,美国投资人马克·安德森在《华尔街日报》上发表了一篇文章《为什么软件正在吃掉世界》(Why Software Is Eathing the World)。我们今天的内容,主要就是以这篇文章为基础。


你可能好奇,这个叫马克·安德森的人是谁?为什么要听他的观点?


说起马克·安德森(Marc Andreessen),在投资界那可是大名鼎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是硅谷最最最著名的风投机构Andreessen Horowitz的两个创始合伙人之一。这家风投机构的名字有些长,也有些拗口,你可以用它的首字母AH来简记它。


Andreessen Horowitz都投了哪些公司呢?我给你念一串名字:Skype,Facebook,Twitter,Groupon,Foursquare,Oculus VR(就是后来被 Facebook 收购的那家虚拟现实公司)。还有一家公司的名字要提一下,叫 Stack Exchange。我们在上期《知识付费的风口》中提到的知识平台Stackoverflow,就是这家公司旗下的网站之一。


这么一个投资界大牛,是怎么起家的呢?


安德森大学读的专业是计算机科学,在伊利诺伊大学。念书期间,他和另一个人合作,写出了世界上第一个被广泛使用的网页浏览器,Mosaic。这个名字你可能不太熟悉,好,那我再提另一个名字,Netscape。没错,就是大名鼎鼎的网景。


网景公司是安德森毕业后创办的公司。说起来,这背后还有两段插曲。


一个插曲是,一开始安德森给自己创办的公司起名Mosaic,但伊利诺伊大学不干了,安德森只好给公司改名为网景。而且据说,网景浏览器并没有用Mosaic 的代码。


另一个插曲是,网景的成功,让微软意识到了互联网的价值。微软后来从伊利诺伊的一家校办企业Spyglass获得了Mosaic代码的使用权,并在此基础上开发了 IE 浏览器。然后呢,就在网景和微软之间爆发了互联网史上非常有名的浏览器大战。


好,八卦完了安德森的发家史,我们言归正传,来看看马克·安德森在这篇题为《为什么软件正在吃掉世界》的文章里都说了啥。


马克·安德森在这篇文章里列举了很多新兴软件公司打败传统实体公司的例子。其中,他认为最富于戏剧色彩的一个例子,就是亚马逊的崛起。


你可能还不太清楚亚马逊是怎么起家的。2001年的时候,美国第二大连锁书店博达斯集团(Borders)决定将线上图书业务交给亚马逊,理由是,这块业务「无关大局和无足轻重」。安德森用「自杀」这个词来形容博达斯集团的这个决定。确实,2011年博达斯集团宣布破产;而亚马逊不但迅速地成为全球最大的图书销售商,并且推动了电子书革命。到安德森写这篇文章的时候,也就是 2011年,他认为亚马逊已经把图书也变成了软件。


像亚马逊这样的案例还有很多。


比如说,Netflix击败了Blockbuster。这个案例你可能不太清楚。美国当时DVD 和CD租赁业务里有两家比较大的公司,一家是Netflix,一家是Blockbuster。这两家的业务模式有些不同:Netflix没有实体店,完全通过网络下单邮寄的方式;而Blockbuster则开了很多地面店,主推用户到店租赁的模式。Blockbuster也有线上业务。当时互联网界还一度很热烈地讨论过Blockbuster 这种「水泥+鼠标」的模式。不过最终,Netflix胜出,Blockbuster宣布破产。


内容领域还有很多案例,包括:苹果的iTunes取代传统音乐发行商;还有皮克斯(Pixar)这家由史蒂夫·乔布斯创办的软件动画公司威胁到迪斯尼,最终迪斯尼要靠收购皮克斯来保住自己的地位。


在上一期节目《知识付费的风口》中,我们说过一个观点,内容本来就是无形的。传统的纸质书、胶片、CD这些东西,只不过是内容的承载物。在没有互联网的时代,它们的最大价值其实是让内容的分发变得更容易些;但同时,它们也约束了内容、固化了内容。这与内容无形的本质是冲突的。所以互联网一普及,这些承载物被抛弃是一个必然的结果。这个今天我们看上去非常浅显的道理,当年博达斯集团就是没有意识到。当然,我们现在这么说,也只是马后炮了。


说完了内容产业的案例,再来看看那些对实体依赖性很强的产业。


安德森举了汽车产业的例子。他当时预言,完全由软件控制发动机的电动汽车以及无人驾驶汽车,一定会成为趋势。这是2011年写的文章。今天,电动汽车已经走进我们生活,无人驾驶汽车也离我们不远了。


安德森还举了一个例子,是沃尔玛。他说,沃尔玛用软件来提升它的物流和分发能力,以此来击败竞争对手。正好我们在前面的节目中提到过亚马逊收购线下连锁超市,很多人认为这会对沃尔玛构成极大威胁。


这个背后也有一段故事。


沃尔玛其实前些年一直致力于研发无需收银员的结账方式。他们当时看中的技术是一种射频识别技术,英文缩写是RFID。这个技术你听起来可能比较陌生。但如果我举一个例子,你在高速路上走快速通行通道时,你车里的快速通行卡里就有RFID芯片。最近很多商场都接受Apple Pay。Apple Pay用的技术叫「近场通讯技术」,英文是NFC。这种技术也是在RFID基础上发展起来的。


沃尔玛当时设想,如果能将RFID芯片的成本降到一美分以下,就可以在每个商品上附加一个RFID芯片,这样,你只要推着购物车从装有RFID阅读器的门那儿一过,就知道你都买了什么东西。可惜的是,RFID的成本一直未能降到沃尔玛所期待的目标。


前不久,亚马逊放出了它的实体超市的宣传视频。它用了人工智能技术,识别你的每一个动作,包括从货架上拿了什么商品,有没有拿了又放回去,就好比是有个无形的人在背后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亚马逊的这个大招,不再受什么芯片成本的制约,再次验证了安德森所说的「软件正在吃掉世界」这个趋势。


讲完了这个故事,我们还是回到安德森的文章上,看看他还指出了哪些领域正在被软件吃掉。


一个是农业领域,可以用卫星数据来分析土壤状况,用算法来决定播种的密度;一个是石油和天然气领域,借助超级计算机和数据可视化等技术来帮助石油和天然气的勘探。


然后安德森提到了两个非常重要的领域,是他认为会在近期被软件改变的最重要的两个领域:一个是医疗保健,一个是教育。这是在2011年的时候,由硅谷最著名的投资人所释放出的投资信号。


总的来说,安德森认为,在那些对实体世界占比很重的产业,比如说石油和天然气,软件主要是给现有的巨头们带来新的机会;但是在其他任何产业,软件都可能带来「创造性的颠覆」。


说到这儿,我们再回头看我们前两期的内容,就可以大言不惭地说,这两期内容还是与「减物质化」相关的:一期说的是亚马逊这家软件公司入侵实体超市,我们相信亚马逊一定会借助人工智能等软件技术,改进实体店的服务,包括满足用户即时性的需求;另一期实际上说的是「内容即服务」这样一个理念。


在文章的最后,安德森也表达了他对「软件吃掉世界」这一趋势的一些担忧。


第一个就是人才的缺乏。即便是在美国,能够胜任这一趋势的工程师、管理人员、市场和销售人员也都非常匮乏。也因此,这些人的薪资是非常非常高的。


第二个担忧则是说,与上述那些稀缺人才受到青睐和追捧形成对比的是,传统的工作岗位被大量淘汰。美国的失业率持续居高不下就反映了这一问题。在说到这些传统岗位上的工作人员时,安德森用了一个比喻,说他们就好像被困在了河的另一岸,很难过到河的这边来。除了再教育,基本上没有其他的解决方案。在这里,如果你有心的话,就能听出安德森指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产业方向,就是职业再教育。


安德森的第三个担忧是针对新兴的创业企业的。他指出,新的企业必须能够证明自己的价值,特别是在那些行业发展已经非常成熟的领域里,新的企业想要做出任何改变或颠覆,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总结一下,今天我们的主要内容是来自于安德森在2011年8月20日发表在《华尔街日报》上的一篇文章,《为什么软件正在吃掉世界》。我们用这个话题,从一个侧面来说明,我们的世界正在减物质化。但是「软件吃掉世界」还远远不是「减物质化」的全部内容。事实上,我们到今天还没有谈到「减物质化」的定义是什么,更不用说它的核心理念了。


如果你仔细听过我们之前的内容,在「技术总论」部分有一期叫《让宇宙更加有序的力量》,你也许能够悟到,「减物质化」到底说的是什么,以及它在今天技术主导的社会变革大趋势中的地位。我们在这里仍然只是埋下一条线,在未来很多期节目里,我们都会不断谈到与「减物质化」相关的话题。


好,这就是今天的全部内容。感谢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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