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听180秒083：面对收入不平等如何平衡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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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课程是中英双语授课，您可以点击“专辑--节目”选择中文或英文课程进行收听，英文课程由蒂莫西·泰勒本人讲述，对应中文内容是由专业人士完成。谢谢您的订阅，希望您能有所收获。

【音频文字稿】

喜马拉雅的朋友们，你好，我是泰勒。

今天我们来讨论一下导致不平等的原因。我们先来看一些问题：为什么人们的收入不一样？什么是公平？举个例子，两个工人在工厂干一样的活。其中一个人有几年工作经验，活儿干得快，犯的错也少；而另一个人刚开始工作，活儿干得慢，犯的错也多。如果给这两人支付一样的酬劳公不公平？还是要给他们支付不一样的报酬，让他们的收入不平等呢？我们再来看一个例子：假如说，有两个25岁的工人，有个工人拿到大学文凭后找到了一份工作，而另一名工人初三毕业就辍学了，你认为他们应该获得同样的报酬，还是不一样的报酬呢？又比如，在一个有1000名工人的制造厂里，经理负责所有车间的顺利运行，经理的收入高过其他的员工，这公平吗？还是应该有某种程度上的不一样呢？我不敢说这些问题的答案都很清晰，尽管有时候我们承认某些人就要比其他人获得更多的报酬，我们也会争论到底应该多多少，这更像个哲学问题而非经济学问题。但是经济学可以分析这里的利益得失。比如，如果大学生不得到更多的收入，人们就不会想上大学；如果经理不能获得更多的收入，人们就不会乐意去提升自己的技能，努力去奋斗经理一职了。

回到1938年，一个名为亨利·赛门斯的美国经济学家曾对此有过评述。我在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经常想到他的话，他说：反对不平等取决于伦理或美学判断，即财富和收入的普遍分配揭示出的某种程度上的不平等，这显然是邪恶或讨人厌的。我想说的是，在某种程度上，你对不平等的感受不仅仅来自经济学。有时候某种不平等你觉得是可以忍的，有一些不平等，像赛门斯说的一样，你会很讨厌。针对这个主题我们分成三个部分去阐述：第一，我会带你分析经济不平等背后的许多不同原因；第二，收入不平等和财富不平等的区别；最后，我们会谈到减少不平等可以采取的一些政策。

我们先来谈一谈收入不平等背后的原因。在本课一开始我举的例子都是某人在某种程度上生产率更高或承担更大的责任，或者比别人担任更难的工作。我认为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随着产出、能力和责任的提升，获得更多收入理所应当。如果同意这个观点的话，社会中就会产生某种程度上的不平等了。

这里暗含年龄不同产生的不平等。毕竟，除了一些特例外，工作了10年、20年甚至更长时间的人很可能更有能力、更有责任心，因此他们理应得到更多收入。如果你也认可这个说法，年龄带来的某种不平等就会产生。这里也暗含了收入由你工作的不同而不同。经济条件时常发生转变，从而带来收入的变化，因此导致不平等的变化。

嗯，举个例子，新的信息、通信技术的运用帮助使用它们的人们生产率倍增，同时让某些人失业。又比如，全球贸易的变化会导致经济的转变。随着经济向具有相对优势的领域转移，而不是向不具有相对优势的领域转移，某些经济领域的工资增长将更快，而其他经济领域的工资可能持平或下降。在这种情况下，你会看到一些人表现得更好或更差，某种程度的不平等并不是自己有特殊的变化，只是世界变了，这种不平等有点麻烦。对很多人来说，当他们想到公平的时候也一样, 人们可以理解有某种运气的因素，举个例子，很多人会买彩票，如果有人中了彩票，这看起来并非不公平，因为每个买彩票的人都有机会中奖。

或者你来想象下这种运气：两个学生一起上学；他们学习相同的科目；得到相同的分数；然后因为不同的想法，他们获得了专利，各自成立了自己的公司。但运气上有些不同，有一家公司做得很好，一个人变得富有，另一个公司却没那么好了。这真的含有运气的成分。

接下来我要反复强调这一点：如果人们有合理公平的机会。这对于思考什么样的不平等能否被接受很重要。假设有两个人，他们出生时能力相似，但其中一个来自高收入家庭，高收入家庭可以为他们支付很多钱去获得更好的教育和学位。而且这个家庭认识很多在高薪公司工作的人。另一个人出生在低收入家庭，他们上完九年级就没钱上学了，而且他们家只认识低收入的家庭，也不了解低收入工作以外的其他工作机会。

这样两个人的报酬将是不平等的，但至少我个人认为这是一种讨人厌的不平等。因为这种不平等不是基于他们自己的努力、能力或者冒险；它是基于别的因素。这一切都表明，如果不平等伴随着合理的理由，那它就更容易被接受和理解。这样，人们有一些合理的机会做得很好，从而改善他们的经济状况，不会永远被困在较低的收入水平。

现在我要绕一下弯子，谈谈第二个话题，收入不平等和财富不平等的区别，然后我们会谈到政策。我希望你要认识到，收入和财富是不一样的。收入是一个人或家庭在一段时间内的劳动所得，比如你一个月的收入或你一年的收入。财富是一个人拥有的资产总额，包括金融资产，比如银行账户或财富管理基金中的钱，以及非金融资产，比如拥有的房产，为了理解其中的区别，想想这样一个人，他年纪比较老了，一生积累了大量的财富，但是他退休了，不再工作了，没有任何工资收入。相反，他们的消费是基于他们的财富和过去的储蓄。另一方面，你可能会想到20多岁或30多岁的工人，他们可能收入很高，但没有很多财富，因为还没有足够的时间积累财富。

所以一个普遍的规律是，那些拥有很多财富的人往往上了年纪，这几乎在每个国家都是一个普遍现象。财富不平等比收入不平等高得多，中国也是如此，例如，根据中国国家统计局的数据，如果看一下收入最高的家庭，前10%的家庭拥有所有收入的1/3。但如果看一下拥有最多财富的家庭，中国最富裕的1%家庭拥有中国所有财富的1/3。换句话说，前1/3的财富是由一个小得多的群体持有，就是前1%拥有前1/3的收入。

让我们进入第三个话题：政府哪些政策可以用来减少不平等。中国政府已经承认了不平等程度的不断加剧，并制定了一项长期减少不平等的目标。例如，在“十二五”规划中，早在2001年，国务院就提出要加快形成合理的收入分配格局，尽快扭转收入差距扩大的趋势。正如我们在前一讲中谈到的那样，收入差距的不断扩大在过去几年开始发生逆转。但如果中国政府想做得更多呢?以下是他们可以采取的一些步骤。首先是税收和转移体系，想要对高收入人群征收更高的税，然后作为福利用来支持低收入人群。福利支持，我指的不仅仅是现金资助，还有社会保障、医疗、教育、住房等等。所以我们可以问这样一个问题，税收结合资助转移的办法在多大程度上减少了一个国家的不平等呢? 在一个非常重视减少不平等的国家，比如瑞典，税收和转移体系降低了这个国家的不平等基尼系数大约25分。在像美国这样只稍稍强调减少不平等的国家，税收和转移制度将衡量不平等的基尼系数降低了大约15分。但如果计算中国，中国的税收和转移体系只减少了大概2%或3%的基尼系数。这项研究基于2013年的数据，有点过时了，但它仍然表明，如果中国愿意，可以在减少不平等方面做得更多。在大多数国家，对富人征税的通常方式是征收个人所得税。正如我们在之前的课程中提到的，中国的个人所得税收入只占税收总收入的5%，而高收入国家大概是25%的水平。

中国还可以重新设计社会保障体系。这样，低收入人群缴纳的税款更少，但获得的福利更多。如果目标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来影响不平等，而不是以直接征税和转移资助的方式去影响会怎么样呢?我们可以以区域不平等来举个例子。中国和许多国家一样，大城市、中等城市、小城市和农村地区的收入水平存在巨大差距。这是世界上常见。但是，如果你观察新兴市场，通常，如果你用一些衡量标准，比如有多少人继续完成大学学业来观察。在大多数国家，大多数新兴市场国家，农村和城市之间存在差距，农村人口上大学的可能性要低15个百分点。在中国，这一差距更大。大约是25个百分点。农村地区的人们不太可能有银行账户或和金融系统有什么联系。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收入会越来越低。当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过去的10年里，中国农村地区实际上比城市地区做得更好，增长速度更快。但尽管如此，让人们从农村迁移到城市确实有助于减少不平等，并通过交通、能源、通信方面的发展促进其经济增长，同时也可能与中国其他经济领域的大学和大公司加强了联系。所有这些都将有助于减少整体和长期的不平等。

最后，我想说的是，高收入的人们往往拥有更多的房产。如果对房产征税，对高收入人群影响最大。在中国，最近几年开始了有关房产税改革的讨论。过去在中国，买卖房产只需要缴纳物业税。但如果你只持有几年，你就不需要缴税。然而，在许多国家，每年都要缴纳房产税。例如，在美国，我每年要为我的房子交房产税。每年政府都会估算我家房子的现值，不是几年前花钱买入时的价格，而是房子现在的价值。中国同样可以对目前的房产价值每年征税。甚至可以对非常高端房产或拥有多套住房的人征收更高的税率。同样，这将是一种通过向高收入或高财富人群征税用于给他人提供帮助的方式。

最后让我们复习几个问题，结束今天的课程。你能说一说哪种情形下的不平等不会对你造成困扰，哪些情形下的不平等让你很困扰吗？为什么每个国家的贫富差距都大于收入差距? 政府可以使用什么工具来减少不平等? 在下一课中，我们将讨论一种特殊的不平等，也就是劳动力中男女性别之间的不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