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听180秒071：国企和私企目标有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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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频文字稿】

喜马拉雅的朋友，你好，我是泰勒。

今天我们将讨论国有企业的财务话题。刚开始，我们讨论两种听起来对立的观点，这两种说法实际上都是正确的。一种说法是，中国的国有经济在整体经济中所占份额比世界上任何其他大型经济体都要大，这种说法是正确的，中国经济也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由国有企业向民营企业转变的例子。

这种说法也是正确的。我想起了一句英语谚语：“有时候，如果你向人们展示一杯已经半满的水，有些人会说杯子是半满的，而另一些人会说杯子是半空的。”这两种说法都是正确的。在这次课中，我们想谈谈国有企业。我们先来描述一下中国国有企业的模式。其次，我们将讨论私有企业和国有企业的真正区别。第三，我们将谈论僵尸公司的风险。

让我们从中国国有企业的现状入手。如果回到大约30年前，大多数生活在的城市的人都在国有企业工作。之后，一批批国有公司转制为私营企业，私营企业也获得了巨大的发展。如果要问中国有多少国有企业，事实是这个问题比你想象的要难回答，因为企业没有明确的界限，一些国有企业也在证券交易所交易自己的股票，让它们看起来也像私企。

有些大国有企业拥有许多小企业，你无法确定这是个大型国企还是小企业；有些国企拥有私企的部分股票，有些私企拥有国企的部分股票；有些私企既有一个私企的董事会，还有一个国企的董事会，所以私企国企很不好分。但普遍估计，中国目前的私有企业约国国内生产总值（GDP）的70%。

国企占30%，或者根据分工稍有不同，中国私有企业约占就业总人数的85%，国有企业约占就业总人数的15%。当然，纵观中国经济领域，某些领域的国有企业比其他领域更多。比如国家支柱性产业的国企就很多，普通产业私企比较多，支柱性产业包括国防、电力、石油和天然气、煤炭等以能源为基础的产业，以及航空、铁路、电信等交通运输业。

这些领域和行业的销售额80%是国有企业。中国的主要银行也是国有性质，还有一些支柱行业大约有一半或少于一半的销售额来自国有企业，其余的来自私有企业。这些行业包括汽车工业、化工、建筑、电子、设备、制造业、钢铁和技术公司。普通产业领域，绝大多数的销售来自私有企业，这些行业包括农业、不含高科技的一般制造业、房地产、投资、旅游、零售、法律等专业服务。

想到国有企业和私有企业之间的这些区别，我想讨论我们的第二个话题国企与私企的真正区别，毕竟私有企业和国有企业都有销售收入，都需要顾客购买他们的商品或服务，私企和国企都有劳动力、租用或购买厂房、机器和设备、投资技术等方面的成本。对于私有企业和国有企业来说，如果成本小于收入，那么公司就会有利润，收入高于成本。

另一方面，如果成本大于收入，无论是私有企业还是国有企业都是亏损的。这没有高深的经济理论，只是个算术问题。私企和国企都应该遵守政府的环保法律。私企和国企都可以持有股票，它们可以由董事会雇佣经理人管理。那么它们真正的区别是什么呢？这两种公司形式的实际差异是什么呢？

事情是这样的：如果一家私有企业亏损，我们上一课中讨论的机制开始发生，审计人员编制财务报表来显示公司的损失状况，然后媒体投资顾问进行讨论，股票价格将下跌，投资者不愿买公司的股票，这种信号代表公司出了差错，这家公司就很难通过银行或发行债券来筹资。还有信用评级机构会对公司进行信用评级，表明风险越来越大，银行很难发放贷款给公司，或者以更高的利率贷款。在公司控制权市场上，如果股票价格下降，公司需要资金，那么你可能会让外部投资者或其他公司购买公司的全部或部分股份，然后他们也许会考虑解雇现有的董事会和经理层重整公司。但对于一个国有企业，尤其是一个在支柱行业中已经得到认可的公司，这些监督者的机制可能不一样。

比如政府持有公司大部分股份，股价下跌，如果政府不会愿意股价下跌也不能对股价下跌置之不顾，毕竟，政府是国有企业的最终所有者。还有一个更大也是更重要的区别是，如果一个国有企业亏损，国有企业获得资金来弥补这些损失的能力更强得多，如果损失越来越大，国有企业也可以不断获得借款。

如果主要银行也属于国企性质，而且它们只能向亏损企业放贷，那么情况就尤其如此。不过，如果国企想通过出售债券也能筹到资。毕竟，投资者可能会认为政府肯定会帮助国有企业扭亏为盈。因此，在中国，投资者认为购买国有企业的债券基本上就像购买政府直接发行的债券一样安全，无论如何都不会亏损。

我想在这里说清楚，国有企业完全有可以支付成本，获得利润，并能高效地运营公司及提供商品和服务。但这样做存在风险，如果一家国有企业亏损，可能会产生过度借贷。中国政府多年来已经多次认识到这个问题，并且多次在全国讨论中提出过这个问题。

例如，就在几年前的2015年9月，国务院发布了一份关于国有企业的报告。其中强调，许多国企运作不行，借贷过多，需要对其所有权和经营方式进行改革。2017年7月，习近平主席亲自主持了全国金融工作会议。会议还指出一些国有企业的负债很高，而且在不断上升，解决这个问题是中国最重要的金融改革任务之一。

这里可以回顾一下我们之前讨论过的经济系统中的金融风险问题，过去的7、8年来，中国经济的借贷总额大幅增长，其中大部分增长不是中央政府的，也不是家庭的，而是企业借贷。而公司借贷最多的就是给亏损的国有企业的借款。如果回顾一下6、7、8年来的实际情况，比较一下私有企业与国有企业，酒会发现，平均而言，中国私营企业的利润大幅上升。

而且你也会看到国有企业的平均利润大幅下降。但向那些国有企业的贷款却大幅上升。所有这些都让我们想到我们的第三个话题：僵尸公司的风险。僵尸是什么意思呢？不知道中文怎么翻译，英文中它指的是死亡后又从坟墓里走回来的人，有时被称为“不死生物”。这些僵尸想攻击人类，有很多恐怖电影是关于僵尸的，但僵尸这个概念应用到经济学和公司的情况有点不同。想象一下，你有一家公司正在亏损，连续几年都在亏损，而公司唯一可以活下去的方式是从银行或政府那里获取资金。

即获得贷款，但公司的经营情况可能很难偿还贷款，这种公司就是僵尸公司。例如，中国国务院将僵尸公司定义为连续亏损三年及以上、环境和技术不达标、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严重依赖政府或银行支持的公司。经济学家认为这种该死却不死的公司为僵尸公司。如今僵尸公司在全球普遍存在。前几天，我正在读一篇研究报告，研究包括了美国、日本和欧洲各国在内的14个高收入经济体的僵尸公司。

但僵尸公司的问题在中国目前尤为重要。为什么一个经济体里有大的僵尸公司是件坏事呢？僵尸恐怖电影中，僵尸攻击人类，吃人或喝人类的血。而僵尸公司年复一年地获得稳定的金融资金，而这些金融资本流入僵尸公司就意味着其他公司再收回资金。想象一下，如果有一家公司，可能有很多投资像，有些项目有利润，有些项目会有亏损，但如果那家公司年复一年地不断地把资金投向不良的投资项目，那这家公司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不会经营得很好。

一个国家的经济也是如此。如果继续向僵尸公司提供大量的资金，整个国家的经济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出现问题。而且还会发生相关的问题，比如你经营一家小企业，可能是一家餐馆，附近有另一家餐馆，它不如你的餐馆好，但它的所有者非常富有，不介意赔钱，所以年复一年，那家餐馆一直在赔钱，而你本来能有的生意却被这家餐馆抢走了，所以你也在不断地赔钱，因为那家餐馆一直不倒闭。

如果和一个僵尸公司在同一个行业里竞争，自己也会遭殃。总而言之，健康发展的经济是不断把劳动力和投资等资源从生产力较低的地区转移到生产力较高的地区。一份由4位经济学家（其中两位来自中国）为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撰写的研究报告中有个估计，合理处理僵尸公司的问题，仅这一项就能使中国的长期增长率每年增加1%。之前我们也说过，每年1%的增长已经是很大的收益了。

这一切都可以从处理僵尸公司的问题开始。我们来复习一些问题。在过去的几十年中，中国的国有企业是怎么向私有企业转变的？为什么国有企业比私有企业承担更高的债务风险几率更大？什么是僵尸公司？它们会给经济造成什么问题？在下一课中，我们将讨论中国和其他国家在过去几年中是如何解决高负债僵尸公司的问题的，还有未来会发生些什么。

我是蒂莫西·泰勒，谢谢你的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