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听)三国演义2:陈文新|民间戏说的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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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听)三国演义2:陈文新|民间戏说的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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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马拉雅的朋友,你好,我是武汉大学的陈文新。

 

上一讲我们对历史的三国中那些引人注目的地方做了一些介绍,比方说历史的三国,为什么对前期的曹操那么佩服,而对后期的曹操那么厌恶?司马懿为什么在他年轻的时候,对于丞相主簿那么好的一个位置,他却不愿意做?

 

这一讲我们来看民间的三国。民间的三国就是那些主要依据民间故事而改编成的部分。这一部分有哪些与历史的三国很不一样的地方?我们分四个方面来说。

 

第一个小点,民间的三国主要涉及到哪些人物?其依据是什么?

 

民间的三国与历史的三国涉及到的人物有一部分是重合的。比方说鲁肃、周瑜、曹操。这三个人物在历史的三国里边有涉及,民间的三国里边会写到。

 

但民间的三国,他们最感兴趣的是刘备圈子里的几个人物;刘备、关羽、张飞、诸葛亮。而之所以写到鲁肃周瑜和曹操,也是为了写刘备、关羽、张飞和诸葛亮。关于这一个圈子里的人的故事,我们可以说它有一些历史的依据。但是民间的艺术家对这些历史的故事做了大规模的渲染,或者说增加了很多别的内容在里边。

 

比方说刘关张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在历史的记载当中,确实说到了他们三个人之间感情很好,说三个人在公开场合那都是谨守君臣之礼,但是在私下,他们就像朋友一样,这个也是历史上的刘备的一个过人之处。

 

那就是他和他的追随者之间的关系,不像曹操和他的那些追随者之间是一种很紧张的关系,而是一种很和谐的关系。所以刘备对他的那些追随者也自始至终保持了友好的态度,这一点就让民间的艺术家对他特别的有好感。

 

所以有一个故事,就是根据这样一种好感,根据历史的事实写出来的,也就是《三国演义》的第一回——刘关张桃园三结义。刘关张桃园三结义放在《三国演义》的第一回,实际上是要告诉我们,虽然桃园三结义不是历史上发生过的事情,但是它和历史的三国一样,具有同等重要的地位。在《三国演义》当中,民间的三国将扮演很重要的角色。这是我们讲的第一个小点。

 

第二个小点,民间的三国为什么特别推崇关羽?


说到关羽这个人,清末民初有一个学者叫黄仁。黄仁曾经说三国时期的人当中,关羽可以说是最走运的一个人,因为他在当初的时候,他的声望也就和张飞差不多,但是到了后世,我们都对他敬重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而这种敬重与《三国演义》的广泛流传很有关系。而《三国演义》当中对关羽特别推崇的就是民间的三国,那我们要问,为什么特别的推崇他?其实就是因为两个字,忠和义。

 

“忠”说的是关羽和刘备的关系。我们都记得《三国演义》当中的一些描写叫“挂印封金”,“过五关斩六将”。而“挂印封金”,“过五关斩六将“的目的都是为了回到刘备的身边去。我们要问关羽为什么要回到刘备的身边去?因为他在曹操那里受到很高的尊重,他在曹操那里发展的空间非常的大,势头也很好。可刘备几乎看不出未来有多么好的发展前程。关羽为什么离开一个很好的平台,到一个看起来没有发展前程的刘备那去?

 

其实就是一个原因。他们兄弟之间当初有一个承诺,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他们一定要把自己的事业在一起做。如果他们的事业即使不能成功,只要他们在一起,他们也觉得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所以我们看到后来关羽被东吴害了之后,《三国演义》也强调,刘备之所以起倾国之兵,来报复东吴,为关羽报仇,也是看在兄弟之间的情分上。

 

这样的一种“忠”就把利益的考虑放在了感情的考虑之下,这是一个非常令人感动的地方。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我们说他的“义”,关羽的“义”主要是处理和曹操的关系。从政治上来说,曹操可以说是关羽的敌人。但是在另外一个方面,曹操又是关羽的知己。我们读《三国演义》的时候都有一个印象,当初十五路盟军和董卓交锋的时候,盟军的几员名将都被董卓的一个部将叫化雄的给干掉了。这个时候盟军只好招兵买马,让大家来推荐人才。这个时候关羽自己推荐了自己。

 

当关羽自己推荐了自己的时候,按说当时的盟军主帅袁绍应该感到很高兴。但是袁绍是一个特别看重资历的人,当他知道当时的刘备只是公孙瓒手下的一个县令,而关羽只是县令刘备手下的马弓手时,他就觉得让关羽出战有损盟军的体面。所以当时他们居然要用乱棒把关羽打出去。

 

而这个时候的曹操不仅为关羽争来了出战的权力,而且在关羽出战的时候,曹操端来了一杯热酒,给关羽壮行。在战争结束以后,又是曹操提着礼物到账房里边来看望关羽。

 

所有这一些包括后来对于关羽的其他关照,都让关羽意识到,曹操是他人生当中的第二个知己。第一个知己当然是刘备,第二个知己就是曹操。所以后来关羽虽然离开了曹操,但是他一直记得一个念头,那就是他迟早有一天要用他的方式来回报曹操。当赤壁之战中曹操被打败,败逃华容道时,关羽正好把守着华容道。而关羽在这之前是跟诸葛亮签了军令状的。这个军令状的核心就是假如我不能够砍下曹操的头,我就把自己的头砍下来。

 

但是就是在签了这样一个军令状的情况下面,他把曹操放走了,他为什么要拿自己的生命来换让曹操逃走的机会?这就是报答知己。

 

我们中国人对于知己的感情是非常深厚的,有一句话叫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所以关羽和曹操的关系也是把个人的利益放在了一种道义的考量之下。

 

这两者“忠”和“义”在关羽的身上集中地体现出来。所以无论是罗贯中还是毛宗岗他们都有一个感慨,叫千秋仰义名,也就是关羽是一个义薄云天的这样一个人物,这也是民间所特别推崇的一种做人的境界。这个是我们讲的第二个小点。

 

第三个小点那就是在民间的三国中,诸葛亮他作为一个特别有智慧的人物,或者说作为智慧的化身,《三国演义》用了什么样的办法来特别地让他显得高不可及。


说到这些办法的时候,我们可以告诉你,那就是在《三国演义》当中,所有的别人都不能够用这两个方法。只有诸葛亮能够用这两个方法。

 

他用了这两个方法,所以别的人就看上去都不如他。这两个方法,第一个就是锦囊妙计。所谓锦囊妙计就是诸葛亮在给他的那些部下出点子的时候,从来不直接说出来,而是把它装在这个锦囊里边。

 

比方说赵云要保护刘备到东吴去成亲,赵云不放心,诸葛亮就告诉他说,你不用担心,我给你三个锦囊,你什么时候开第一个锦囊,什么时候开第二个锦囊,什么时候开第三个锦囊。你只要打开锦囊,那里边就一定有妙计,可以帮助你解决危机。

 

锦囊实际上相当于一个法宝,既然是法宝,所以他就不会出任何的问题,所以我们从来不用担心说诸葛亮给别人的这个锦囊会不会什么时候弄丢了,会不会被周瑜给盗走了?会不会拿错了时间?

 

所有这些我们都不用担心,就像西游记里孙悟空的金箍棒,它变成了绣花针放在耳朵上,我们从来不担心它丢在草里边后找不到。而这一类的法宝只有那些超常的人才有,也就是已经和一般人不同。诸葛亮就被定位成了这样的一个人。

 

民间的三国在塑造诸葛亮的时候还给了他另外一个特权,那就是不仅可以用锦囊妙计,而且还可以说悄悄话。在布置作战任务的时候,像曹操、孙权这些人都是召开大会,然后把他的方案宣布出来,让所有的人都胸中有数。

 

这个其实是比较符合我们的常规办法。唯有诸葛亮在布置作战任务的时候,从来不当着大家的面宣布,而是把左边的手做一个手势,把某个将军叫过来,对着他的耳朵,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说一通。然后又把另一个将军叫过来,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地说一通。

 

为什么诸葛亮布置作战任务,喜欢采用这种方式?我们可以找到的回答就是这种方式和锦囊妙计,都可以造成一种悬念效果。换句话说,《三国演义》当中善于用计的人很多,曹操、司马懿、周瑜他们都很善于用计,但他们所有的计谋《三国演义》都先告诉我们他们是怎么想的。

 

所以当结果出来的时候,我们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了不得。唯有诸葛亮。因为他的计策我们事先都不知道,所以每一次结果出来的时候,我们就会觉得诸葛亮真了不得,别人都比不上他。这个就是民间的三国,突出诸葛亮的两个特殊方法。这是我们讲的第三个小点。

 

第四个小点,民间的三国对于周瑜和鲁肃这两个人物做了大规模的改造。


那我们要问民间的三国为什么要改造他们?我们可以说,改造的重点一是把周瑜写成一个心胸狭小之人,另外让他变得没有风度。这个和历史上的周瑜是很不一样的,因为历史上的周瑜是一个心胸开阔,风度翩翩的人。

 

我们都记得北宋有一个叫苏轼的,他写了一首词,在那一首词里边,他还忘不了要对周瑜的风度来加以表彰。“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出嫁了,雄姿英发。”可见周瑜的风度那是非常了不得。

 

而对于鲁肃的改造是把他变成了一个好人,也就是他总是时时处处为诸葛亮担心,倒不为东吴的利益考虑,完全是个忠厚、老实、厚道的人物形象。

 

那我们要问民间的三国为什么要对周瑜和鲁肃做这样的改造?这一点实际上就涉及到历史上周瑜和鲁肃两人与刘备集团的关系。

 

东吴集团内部存在两股力量,一股力量就是以前期的周瑜,中期的吕蒙,后期的陆逊为代表。他们的设想是,我们不需要和刘备联合,可以单独地和曹操较量。周瑜曾经跟孙权说过这样的话,我们根本不需要跟刘备联合在一起,我们只需要把刘备想办法软禁在东吴,然后我自己带着关羽和张飞,去为我们东吴打仗。

 

我们先把荆州拿下来,再把益州拿下来,然后凭借长江流域跟曹操争一个高下。所以和他一样观念的吕蒙,后来就有了偷袭荆州,把关羽干掉的事情。可以说,周瑜是对刘备集团不友好的一个政治家,而鲁肃作为政治家,他和诸葛亮有同样的观点,那就是东吴和刘备任何单独的一方都不足以对付北方的曹魏,所以必须联合起来共同对付曹魏。因此鲁肃一直对刘备集团保持了一种比较友好的政治谋略,这个是历史上两个政治家不同的方面。


民间的三国根据他们对刘备集团的态度,把周瑜写成了一个处处跟诸葛亮过不去,还心胸狭小的人,而把鲁肃写成了一个处处为诸葛亮着想,为人厚道的人。这样的改变当然与历史事实不完全吻合,但也可以说是有它的来由的。

 

前面我们一共用四个小点,对于民间的三国一些引人注目的,有趣的地方做了介绍。

 

接下来一讲,我们要对历史的三国和民间的三国结合在《三国演义》当中所导致的有趣的现象做一些介绍。比方说《三国演义》当中好像有两个张飞,又好像有两个诸葛亮,这样的现象是怎么产生的?

 

我是武汉大学的陈文新,我在喜马拉雅等你,欢迎你收听下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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