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独立意识:做人不需要依赖任何精神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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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听901.2|独立意识:做人不需要依赖任何精神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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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9年阴历六月初,当时的南赣巡抚王阳明奉圣旨去福建平定一场不成气候的兵变,也就是说这场兵变非常小。当他乘船走到江西丰城界时,突然有确凿的消息传来,在南昌城中的宁王朱宸濠造反了。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王阳明站在船头呆若木鸡。要知道王阳明刚刚在江西南赣地区只用了一年多时间,就轻而易举地剿灭了十几股山贼土匪。那些山贼土匪都是老奸巨猾,能征善战之辈。王阳明面对任何一个山贼土匪时都没有胆怯过,为什么一听到朱宸濠造反就紧张起来了。这个朱晨好可不是一般人,他自从在南昌做了宁王以后就开始运筹造反,手下精兵数十万,最关键的是他把整个江西的所有官员都变成了自己的人。那么不想成为它的人,都被他干掉了。所以当他造反后,没有人通知当时的中央政府。另外,就是朱宸濠花了大力气买通了皇帝朱厚照身边的一大批红人。这些人都在皇帝朱厚照身边替他说好话,而且向他透露各种消息。所以朱宸濠的造反可谓全面,准备天衣无缝。王阳明当时虽然有点小胆怯,他还是让船掉头奔南昌。当时他的幕僚就劝他,王大人啊,还是算了。朱宸濠好可不比那些山贼土匪,人家精兵十几万,手下精英辈出,中央政府又有他的内鬼。可您手中只有一批民兵,怎么和人家打。整个江西都没有人和他作对。


另外,您是有事去福建的,而且是奉圣旨去的。你假装不知道他造反这件事不就得了吗?


还有幕僚指出问题的严重性。也就是说您是奉旨去福建,如果跑回南昌和朱宸濠打架,先不说赢的可能性多么微乎其微,即使您赢了,你也是在违抗圣旨。圣旨是随便违抗的吗?轻杀头,重则诛三族。


王阳明听了这几个幕僚的话以后,问他俩,你们说朱宸濠造反和福建那个兵变,哪个产生的恶果大。幕僚们同时回答,当然是朱宸濠,他若真起兵,无论是北上北京,还是西去南宁,整个大江南北必将生灵涂炭。王阳明说那就对了,拯救万民于水火,不让百姓受罪,这不是意气用事,而是作为一个人的使命,既然这是使命,那违背这使命的一切就都是浮云。我如果遵从圣旨,可能我是个合格的臣子,但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人。说完这句话,王阳明就催促船夫原路返回。那么他运筹帷幄用心学的力量,最终击败了朱宸濠,使大江南北的百姓免于一场兵灾。


后来这个皇帝朱厚照来到江西,因为王阳明违抗圣旨,很多人都认为王阳明应该受到处分。不过这个朱厚照还是比较清明,由于王阳明了这么大的一个功劳,所以朱厚照并没有治罪王阳明。


我们来看王阳明违抗圣旨这件事,实际上这个事的本身或者说它的内核正是我们要讨论的一个内容。这个内容就是阳明心学的一个支柱,那就是每个人都应该有独立意志。


什么是独立意识呢?用阳明心学的语境来解释就是,第一人不能依赖于任何外在的精神权威,依附于现实的政治权威,比如王阳明在违抗圣旨的过程中就没有把圣旨当成权威。和王阳明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南宋时期的岳飞,他在风头正劲,完全有能力可以直捣黄龙式背诵,宋高宗赵构用金牌召回,而且他真的傻乎乎地回去了。


第二个人必须要学会独立思考的能力,拥有强大的理性能力,能在任何时刻都做出轻重厚薄的基本判断。哪些事该做,哪些事不该做。王阳明为什么要去和强大的朱生豪斗争,就是因为他做出了正确的判断。这个正确的判断就是朱宸濠一旦从南昌起兵,周边会是生灵涂炭,那必须要阻止他,而不是听命于那道圣旨。也就是说和朱宸濠这个大敌开战就是他本心认定的应该做的事,对于外面的环境有都恶劣,对他而言并不重要。


第三人如果没有独立意志,不懂得独立思考,那么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行尸走肉是没有自由的。所以独立意志和自由是相辅相成的。人不可能有绝对自由,原因就在于任何人的独立意志都应该建立在大多数人的福祉上。而不是我行我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比如王阳明再违抗圣旨这个权威拥有独立意志,他是为了天下百姓,而不是一己之私人。只有具备了独立意志和自由精神,才能做自己想做做自己想做,才能提高工作和生活中的效率,进而提高人生效率。如果我们只是经常被外在的权威所指引,那么我们这种效率就不会提高。


阳明心学最看重人的独立意志,比如说孔子是当时中国古代读书人心中的神一般的存在。但阳明心学却认为不能以孔子之是非为是非。意思就是如果孔子说的话和我的本心是不契合的,那孔子就是错的。这当然不是赤裸裸的挑战权威,而是对权威保持怀疑态度。我们人类历史上,无论是人文科学还是自然科学的进步,其实都是从怀疑开始的。怀疑是独立意志的第一个台阶。王阳明能创建伟大的心血,就是产生了对朱熹理学的怀疑。


如果他向当时的知识分子一样永远俯首在朱熹理学那里,就不可能有后来的影响了诸多伟大人物的阳明心学。那么王阳明怀疑朱心理学的什么呢?他是怎么怀疑的呢?当时被奉为国家意识形态的朱熹理学真如王阳明怀疑的那样有错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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