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听来自社会和知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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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来自社会和知己的声音

当我们回顾人类群星灿烂的历史,总能找到几个卓越的天才,令我们心生崇敬。天才一般可以分成两类,第一类像太阳,他们始终光芒万丈,是时代精神的主宰,是普罗大众心目中完美的人生理想,当他们在世的时候,他们的丰功伟绩就已然获得了世人的称颂与崇拜,他们的名字总是和许多荣誉勋章密切相关。太阳般的天才就像一颗颗恒星指引着人类精神不断升华。


第二类人像闪电,他们自甘隐匿在偏僻的角落,沉浸于自己喜爱的事业,不理会世人的评价,不迎合时代的趣味。也正因如此,他们通常得不到世人的理解,但即使在一片孤寂中,他们仍然心怀一片诚意,专心致志的在自己所选择的道路上,登的更高,走的更远。不知不觉间竟然独步云端,活成了一道闪电。光芒如此华丽和耀眼,以至于穿破了整片夜空,而后人借着他们发出的光,竟然看到了永恒。


今天我来给大家讲讲,那些闪电般的天才,他们是如何在孤独中坚守自己的道路,在坚守中活出自我的纯粹,最后整个人类世界为之震荡,以及在喧嚣嘈杂的车水马龙里,我们如何才能听到那个最中肯、最有用的声音。


你做了一个大家觉得不怎么样的决定,但你自己是满意的,你知道那是你想要的,你知道那是你所追求的,你觉得你的内心是安然的。这样的人未必能得到社会的认可,但这样的人至少可以自得其乐。而且这样的人里面往往出的奇才不少,你做了一个社会都不认同的决定,但是你自己心安理得,你自得其乐,你心无旁骛专注地走下去,结果你成功了。这样的人出来之后你会发现,往往他是闪电般的天才,剑走偏锋,出奇制胜。


这样的人在人类的历史上其实也不少。他不走寻常路,确也创造了自己的非凡人生。举一个例子,比尔·盖茨当时从哈佛辍学,很多人是人神皆不能理解吧,他做了一个bad choice,但是他自得其乐啊,他沿着自己脚下的道路专注地在走,结果很不错。


包括像哲学家里面就很多,比如说我最钟爱的一个哲学家,尼采。他不是一个被大众都认可的人,尼采活着的时候他说我的话,是说给200年后的耳朵听的。整个尼采同时代的人,没人理解他,而尼采的嘴巴是为200后的耳朵预备的。


在尼采的那个年代他是生活在一片黑暗当中的人,这种黑暗就是一种百年孤独,没有人能够读懂他。而这样的人往往如闪电般,即便周围是一片黑暗,他的光芒足矣刺破黑暗。他选的这条道路是没有多少人能够理解。等到尼采的晚年是在山中度过的,因为他说当我写哲学著作的时候,当我写哲学文章的时候,我希望我的脚下有土壤,我希望我的头顶有蓝天。


在尼采的一生当中,他很想交朋友,但是没有多少人能够懂他。以至于尼采经常两个星期什么话都不说,因为没有人可以说话。他在深山老林里面写着他的哲学,直到有一天他的那个少数朋友当中的一个去看他,那个时候他的身体已经不好了,但他会送那个朋友很远。翻了一座山又翻一座山,为什么呢?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下一次对话会在什么时候。太孤独了,没有人能都懂他。


他孤独的近乎发疯,最后在发疯中摆脱孤独。尼采怎么发疯的,他到城里去,到城里去发现有一个马车夫正在驾着他的四轮马车,然后那个马半当中就不肯跑了,然后那个马车夫下了车后拿个鞭子狠命的抽打着那个马,尼采一步奔上去抱着马脖子,像自己的亲人一样抱住那个马脖子,痛哭流涕以至于昏倒,当他醒来的时候他疯了。


后来他进了医院。德国的医生给他写了一个病例,这是我读到的最好的病例,他说这个病人的症状是:他试图去拥抱从他身边经过的每个人。太孤单了。但是我们不要去同情他,因为我们没这资格。人家是闪电般的天神。


另外一个我也很钟爱就是梵高。前两天我读梵高读的我也是醉了,因为梵高长的很丑,然后很穷,很真诚。梵高一生当中没有人,没有女人说爱他,没有一个人真的跟他说过我爱你。梵高一生爱过三个女人,一个女人是房东太太的女儿,一个女人是她的表姐叫Kee,还有一个女人是他请来做模特的妓女。一直都没有人说爱他,也没有人说过喜欢梵高。


大家无法想象这种生活,结果这个妓女同情他,然后就对他说其实我很喜欢你。哇,梵高太开心了,在他的一生当中如果有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那一天,那也许就是这一天。然后梵高像孩子一样问她,你喜欢我什么?哎呀,妓女语塞了,然后她就随口说了一句:“哦,我喜欢你的耳朵。”然后梵高回家之后就用刮胡刀把自己的耳朵割下来了,然后进行了精美的包装,然后怀着一份赤诚送给了那个妓女,当时那个妓女吓了一跳,梵高还是像孩子一样跟她讲,对不起我太穷了,我什么也送不起给你,你喜欢我的耳朵我只能送给你我的耳朵。我当时读到这个故事我都受不了了,我觉得他是圣人啊,有多少人能够做到这个?


我们很多人都在模仿那个《星空》,梵高在活着的时候没有卖出过一幅画,然后他把那些画免费送给画廊,画廊都不肯接收。所以现在在拿他的画在炒作的那些画廊,其实都是曾经拒绝过他的画廊,人的命运就这么奇妙,人有的时候就这么无情。


梵高那幅《星空》是很有名的,在这个星空里面你会发现很多事情是很诡异的,树竟然长的比星辰还高,而以至于远远的把星辰抛在了脑后,这是不能让人理解的事情,所以当时有一个人要去参观梵高的画室,然后看到这幅星空的时候就说了这么一句,你会画画吗?你有常识吗?你见过生活当中什么树长的比星辰还高吗?你指给我看看,结果梵高跟他讲,你不知道,我一直感觉到,用树木去接触星辰,是大地的渴望。


我一下子就受不了,就很多时候很多话都能够让我起鸡皮疙瘩。他说我一直觉得树木是大地用来接触星辰的一种渴望,然后他说你不懂我的画没关系,因为大地会懂。他也是个闪电般的人物。每一次闪电划过,黑暗就淡了一层。凡是尼采走过的地方,后人每一个人身上都找得到尼采,凡是梵高走过的地方,每一个画家的身上都融入了梵高的血液。这两个人其实某种程度上是拿自己献祭给了哲学,献祭给了艺术。很多时候也许大众觉得他们的选择是错的,也许他们的选择确实是错的,也许他们换一种选择能够过上非常滋润的小日子。但是他们心安理得,自得其乐。他们愿意全神贯注就走脚下的这条道路,怨得了谁,怨不了谁。所以尼采晚年的时候写过一个日神精神,酒神精神。而日神精神,酒神精神有一个共性就是你所做的选择,不管是否大众认同,你自己内心觉得精神高度契合,心向往之,愿意全神贯注专注的走自己所选的道路。


他人的评论,第一方面来自社会,第二方面来自知己挚友。我在这里说知己挚友的时候大家不要只是把他理解为朋友,这个知己啊,只要是真正理解你的人,真正懂你的人,他都可以称之为知己挚友。他也许是你的妈妈,也许是你的爸爸,也许是你的男朋友、女朋友。所以我只是用知己这个词概括了一类人,他最懂你,他最了解你。


你要知道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是大多数人的一团印象,但是每一个人,是这个几个少数几个人的一个烙印。然后很多人喜欢你是因为不了解你,一了解你就不喜欢你了。我也认为很多学生喜欢我是因为不了解我,你了解了未必喜欢。但有一些人喜欢你是因为了解你,越了解越喜欢你。了解了你最丑的一面,了解了你最坏的一面,了解了你最虚弱的一面,他还是愿意喜欢你,他还是愿意帮你,他还是愿意守护你,这种人我把它称之为知己挚友。他足够了解你,了解你最好的东西,也了解你最糟糕的东西,了解最强大最美丽的你,也了解最虚弱最丑陋的你。了解完最虚弱最丑陋的你,他还是愿意爱你。这种人我把它称之为是知己挚友。


这些人他了解你有时到了甚至比你自己更了解你。他可能很多年跟你都没见面了,也可能并不常常跟你通电话,也许也不是从小一直长大的发小,他未必了解你的很多过去,他未必知晓你的很多未来,他未必了解你现在当下的细节,但是,他的灵魂了解你的灵魂,他的心能够识别你的心,这种人我把它称之为是知己挚友。他了解你的品质,他了解你是怎么样一个品种的人。所以真正的知己挚友是怎么样的人,就碰到一些重要的事情,碰到一些关键的时刻,一些抉择的十字路口,他很多时候会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依据他对你的了解,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他大概能猜出来你会怎么做,你未必会告诉他你会怎么做,但他大致猜个十有八九,因为他足够了解你。


我有一个好朋友,一个小姑娘,也是我一个同学,曾经给我写了一张卡片上:执手相看无语,却心事了然。我觉得我跟她之间的关系是这样的,确实心事了然。就我跟她很多时候住的距离一点都不远,但我们两有时候两年见一面,三年见一面,因为各有各的事,但是我一接到她的电话,也不用寒暄,喂,你方便说话吗?喂,叨扰了,喂,你现在怎么样?没有这种。一上来就是,死人最近死到哪去了。然后你会发现怎么样来判断这个人是不是你的知己好友啊,很多时候判断方法比较简单,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你是否感到自由,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你是否是你自己。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你是否感到自如。


你真的跟好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你会发现他像空气一样的。他存在,但他不干扰你。他是你那种并不时常想起却无处不在的人。很多时候不用联系就是这个原因。因为不思量自难忘。何必常常联络。要结交一个真正的好朋友,要在人生当中真正有一个知己,要有一个人把你当成知己,你要真正了解这个人,必须要真正了解他。那什么叫做真正了解他,你要见过他最好的一面,同时你要见过他最糟的一面,你要见过最强大的他,你要见过最虚弱的他,你要了解天使般的他,你要了解恶魔般的他。因为这是我的一个想法。如果你接受不了他的恶魔,你也没有资格承担他的天使。真正的好朋友就是他见过你最糟的一面,他依然愿意拥抱你,他见过你最虚弱的一面,他依然愿意保护你。他知道你能自私成什么样,但是他还是愿意懂你、爱你。


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至少要面对两个方面的评价。来自外界的评价,和自我内心的评价。但最奇怪的是,我们离他人那么远,离自己那么近,却总是更能听清外界的声音,而常常听不到自己的心声。我们要珍惜生命中的那些知己好友。正因为很多时候,他们了解我们,比我们了解自己更深刻,更客观,他们比我更懂我的心。所以当我们内心迷茫,无所适从时,他们总能为我们指点迷津。真正的知己好友,从不替我们做决定,却总能把我们从嘈杂的外界拉回来,让我们直面自己的心声。他们未必走在你成功的庆祝队伍里,但在你失落的时候,他们就站在你的身后凝望和关切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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