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道韫】生活在群星璀璨中,却嫁给一个los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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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听90【谢道韫】生活在群星璀璨中,却嫁给一个los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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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小传)谢道韫:魏晋时期才女,其父是晋安西将军谢奕,其夫是江州刺史王凝之。她自幼聪识,有才辩。在东晋士族中王谢两族是北方最大的士族:谢安以军功和才能立身,王导则以中庸安命,王谢间明争暗斗,但毕竟盘根错结,才女谢道韫成了书圣王羲之的儿媳,王凝之之妻,也正所谓门当户对,才女配才子。


(完整文稿)

(讲解)

觉得郁闷的时候,不妨读一读《晋史》,偷懒的时候,不妨读一读《世说新语》。那些名士风流,狂狷有之,潇洒有之,不羁有之,听着只觉得对比出周围男人的俗不可耐,恨不得穿越过去,嫁给那些风流名士们。

其实,两晋也有女名士,最有名的,当属谢家的谢道韫了。


东晋某年的冬日,大雪纷飞,谢安转身问侄子谢玄:“白雪纷纷何所似?”谢玄毫无诗意地答:“撒盐空中差可拟。”其妹道韫聪明,随即口占一句:“未若柳絮因风起。”这时候,道韫才不过七八岁,十足的小人精,完全碾压其兄。


另一次,谢安问她:“毛诗(即毛苌版诗经)何句最佳?”谢道韫答道:“吉甫作诵,穆如清风。”要知道,吉甫就是周朝的贤臣尹吉甫,帮助周宣王成就中兴之治,诗中可是很有政治抱负的。很难理解一介小姑娘,为何有这种雅人深致。


天才少女是怎么炼成的?在女人足不出户的时代,一介女流是如何修炼出这种气度的?如果仔细考究一下谢道韫的家庭背境,和她联姻的家族,你就会明白了:有些人,不是赢在起跑线上,而是直接出身在终点上。


晋代极讲究身世种姓,高门大族,连皇帝都看不起,而谢姓,就是一个高贵的大姓。她身后,是一众成佛成仙的牛人,她就生活在一个极品的“牛棚”里。耳濡目染,难免也是周身都是仙气了。


她的父亲是安西将军谢奕,风流了得;

她的叔父谢安,是淝水之战的总指挥,此人临危不惧出了名。淝水之战时,他端坐家中与人下棋,前方捷报已到,他不动声色,一直端坐把棋下完;

她的亲哥哥谢玄,是史上著名的淝水之战中的主帅,八万人把骄狂不可一世的大秦天王苻坚的百万人马打得落花流水,满地找牙;

而谢道韫的联姻,连接了王、谢两家最显赫高贵的门阀,有“王与谢共天下”的说法。


谢道韫的公公王羲之,超级书法家,也是格调大师,早早归隐了。他常常搞怪,袒腹东床,用字换鹅,又玩曲水流觞,他的《兰亭集序》流芳千载。这样的书法家、艺术家,有人说是五百年才出一个,不对,要我说,应该是一万年;

她的丈夫是王凝之,家学渊源,甚工草隶,又先后出任江州刺史、左将军、会稽内史,行止端方。

谢家的谢道韫嫁给了王家的王凝之,年龄接近,身世相当,多么完美的配对。

但为什么谢道韫还是不快乐?


(独白)

叔父谢安曾问我:

“王郎是王羲之的儿子,人品和才学也不错,你为什么竟这么不高兴?”。

我怎么跟叔叔说好呢?我谢家的叔父中,就有阿大、中郎这样的人物,同族兄弟中就有谢韶、谢朗、谢玄、谢渊这样的人物,没想到,世间还有王郎这种人!我身边的没有不是一流才子,我见惯了世间上最优秀的男人,却不意,我要陪伴这种庸才终生!”


虽然,叔父一直宽慰我说王郎很稳重,很随和。小叔子徽之,虽然才华略胜王郎,但不拘小节,放浪形骸,不是一个当丈夫的好人选。可是,王家七子,为什么单单是挑了一个最平庸的留给我?

而我,明明是谢家子辈中最有文才的,谢家兄弟们都对我心悦诚服啊!


什么禀性忠厚,于我而言,不过是呆滞木讷;

说什么文学造诣极深,那也不过是欺我是女流,文章无法显扬,他之文采,如何能及我一个指头;

说什么书法一流,有公公在此,天下所有人皆黯然。

我只能忍受着一个庸碌的人,在不断拉低我的智识。

可惜,我没有挑选的机会……

开始没有,现在也没有。”


(讲解)

有一次,王献之和一帮贵族在家清谈,说到激烈处,王献之也不免词穷,正在尴尬,恰巧被从此经过的谢道韫听到了,她便叫人递给王献之一张小纸条,上书:欲为小郎解围,但又不好亲自出面,她便命人垂下一道卷帘,谢道韫在王献之提出的观点的基础上,引经据典,与在场名士舌战,立意高远,从容不迫,理直气壮,客人词穷而甘拜下风。在座的人对谢道韫的才华无不折服。


当年,王凝之任会稽太守之时,孙恩叛乱,战火绵延到会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凝之不仅不组织兵力抵抗,居然相信起迷信,祈祷神灵能保佑百姓不遭涂炭,请求上天派天兵天将与叛军抵抗。结果,城门被破,百姓被屠,而身为太守的王凝之也被杀,几个儿子也被杀了。


谢道韫,出身军阀世家,王家男人杀光了,她就手持利刃带领家中女眷奋勇杀敌,最终,因寡不敌众被俘。孙恩一度要用杀她的外孙刘涛来威逼她,谢道韫亢声而辩:“事在王门,何关他族?此小儿是外孙刘涛,如必欲加诛,宁先杀我!”叛贼孙恩知道谢道韫之才华出众、声名远扬,又见她如此大义凛然,不但没杀其外孙,还命属下善加保护,送她安返故居。


此时,谢已逾知命之年,常在堂上设一素色帘帏,端坐其中,诸在堂下听其款款而谈,实际上谢道韫担任了传道解惑之职。当时的会稽太守刘柳因为倾慕谢道韫,而特地前去拜访,谢道韫素闻刘柳之名,也不推辞,素衣素袍坐于帐幕中,刘柳则穿戴整齐,坐在另设的一张榻上。


谢道韫依旧风姿高雅,气度脱俗,谈及家事,慷慨再三,言及义理,款款而谈。刘柳退出来之后感叹道:“实在是前所未见啊,仅仅隔帐感受其说话和气度,就已经让人心形俱服了。” 谢道韫亦云:“我的亲人和侍从都纷纷辞世,现在才有机会碰到此士,听他的说话,真让人心胸开阔啊。”


幸福本是相对论,谢道韫的一点委屈,在世人看来,已经是天使在为玫瑰花的枯萎洒泪了,身在福中不知福,但越了解她的故事,我似乎能理解她的喟叹。兵临城下,堂堂太守,靠装神弄鬼来退敌,被一刀两段;弱质女流,反倒能组织起女眷来抗敌,磊落、大方、无所畏惧。不仅王凝之不可能配得上她,天底下又有几人能配得上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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