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公主】自作主张,嫁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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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听180【平阳公主】自作主张,嫁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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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小传)平阳公主:汉武帝刘彻的亲姐姐,先嫁平阳侯曹寿,夫死;再嫁夏侯颇,夫有罪自杀,四十岁守寡,后嫁与大将军卫青。曾向武帝举荐家中歌姬卫子夫,卫子夫后来成为皇后。后又向武帝举荐歌姬李夫人,李夫人受专宠,平阳公主对当时的政局有很大的影响力。


(完整文稿)

(独白)

我,平阳公主。我的母妃是王美人,我的父皇是汉景帝。

在我和弟弟小时候,每个傍晚,我都看着母妃从房间里走到门口,又走回去,又走出来。

我知道,她在期盼父皇。

可是,父皇一年也来不了几次啊,他那么多女人!

他不讨厌我母妃,而且还会对她说好听的话,可是,回去以前他就全忘了。

我问母妃:

母妃,您是愿意当大汉皇后,还是当父皇的宠妃呢?

恐怕,我的这句话对她产生了影响,她开始频繁地带我和弟弟去窦长公主府里玩。

没多久,弟弟还和阿娇表姐结亲了呢!

切,弟弟那时才七岁啊!

母妃有一次跟我说:你过来看看,你看我有没有皇后的威仪?

以前,她问我的可是:你看我这根簪子好看吗?你的父皇会喜欢吗?

我就心里默默明白,她选择了权力,而不是爱情。

很好,很好。


平阳公主,是汉武帝刘彻的同母姐姐。如果要我描述平阳公主的容貌,我想她应该是一个印堂饱满,和颜悦色,身材有些圆润的女子。她是一个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的女人,并且一点也不贪心。


《史记》里关于她的记载只有两段,但你千万不能小瞧她。就是这个长公主,与大汉江山的巩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她献给弟弟的歌姬卫子夫成为皇后,稳定后宫三十八年;她推荐给弟弟的“绝代佳人”李夫人,是弟弟的最爱;她的家奴、第三任丈夫卫青,又为汉帝国的抗击匈奴立下大功,连带着卫青的外甥霍去病都能帮着打江山。


她清楚地知道,要选皇后的话,她的母妃王美人排不上号,从儿子的角度来说,太子已立,也轮不到她年幼的弟弟小刘彻。

但是,平阳公主的母亲王美人抓住了和景帝的同母姐姐——馆陶公主联姻的机会,这一切就不同了。原先的太子被废,王美人的儿子刘彻当上了太子,几年之后,又登基当上了皇帝。

平阳公主深知这个皇帝弟弟将来是自己最大的靠山,但也知道讨好弟弟并不容易。


首先,她投其所好,开始给他的皇帝弟弟送女人。看到刘彻即位几年都没有孩子,平阳公主找了十多个美丽的良家女孩养在家里,等刘彻经过她家的时候,她就把这些美女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出场。刘彻看中了其中的卫子夫,平阳公主就让卫子夫跟着去侍奉皇帝“更衣”。皇帝弟弟很高兴,赐给平阳公主千金。

注意,刘彻并没有当场带走卫子夫,而是平阳公主事后主动把卫子夫送进宫的。进宫前,平阳还抚着卫子夫的背说,“努力混出头来吧,如果你将来富贵了,不要忘记我啊。”


可没想到,卫子夫进宫后一年多没有受宠。幸好,卫子夫机灵地抓住了被遣送出宫前的最后一次机会,重得刘彻欢心,并一举得子。这是二十九岁的刘彻的第一个孩子,他非常欣喜。故此,卫子夫得到了尊宠,并在后来成功地取代了陈阿娇,成为第二任皇后。


平阳公主知道,光是给弟弟送了一个皇后还不够,这样的事,卫子夫失宠后,她又做了一次。有一次协律都尉李延年给刘彻唱歌:“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此时,平阳公主趁势说,李延年有个妹妹,就是绝色。李延年唱这首歌想必就是听从了平阳公主的示意。可以说,后来李夫人的得宠,也有赖于平阳的推手。

然则,那些不过是宫闱间的小恩惠,平阳公主真正的荣宠,来自她的第三任丈夫卫青。


平阳公主的第一任丈夫,是平阳侯曹寿。平阳公主和曹寿生了个儿子,名叫曹襄,曹襄后来娶了汉武帝和卫子夫的女儿卫长公主为妻,说明这个公主的地位还挺高的。不过,曹寿体弱多病,没多久就去世。

然后,平阳公主嫁给了汝阴侯夏侯颇。可惜,这一段婚姻至少维持了十五年,两人的感情却不那么好,夏侯颇和他父亲的御婢通奸,畏罪自杀,封国也被撤销,倒霉的是平阳公主,这么一个脑子活络又机灵的人,嫁给一个蠢货,还生活这么多年,确是令人汗颜。


前面两次婚姻,并不那么如意,平阳公主再次守寡。此时她已四十多岁了,还想结婚,问大家,“列侯里谁最贤能?”大家都说是大将军卫青。公主笑着:“他曾经是我的奴仆,怎么能嫁呢?”

是啊,在公主栽培卫子夫的时候,卫子夫的弟弟卫青,就是给公主扶辔上马的呀。谁料世事变化至此呢!卫子夫封皇后之后,卫青亦为侍中,后来刘彻便以卫青为将军,击匈奴有功,官至大司马大将军,权势比丞相要大。

而卫子夫的外甥霍去病,亦以军功封侯,官至大司马骠骑将军。因为军功极为煌赫,一时间,卫氏一门五侯,连卫青的三个儿子,最小的还在襁褓中的婴儿就已封侯了。

左右的人都说:“大将军现在已经尊贵无比了。”

于是对这桩婚事,平阳公主点头同意了。

当然,她不过是欲擒故纵。她是早已看上了卫青,才借着众人之口择婿的。

卫青的性格特别温和,在这桩婚姻中,他是被选择的,没有拒绝的余地。不过,他与平阳公主结亲,从政治利益上来说,是最佳选择,极大地巩固了刘卫联盟。从情感上来说,平阳是他们姐弟俩的恩人,还是他年少时梦中的神仙姐姐,这桩婚姻,从皇帝到皇后,都非常满意。


从一开始,平阳公主就是一个工于心计、收放自如的女人,从根本无法置喙政治的地方,小心翼翼地为自己谋得了权力的保障。然而,因为她的利己从来不损人,一点也不讨厌。


平阳公主的早慧体现在她对政治与爱情之间的平衡有着敏锐的观察和清楚的认知。这不单纯是一个鱼与熊掌能否兼得的问题,也不仅仅是权力和爱情的选择题。其实放在任何年代都一样:要么就投身到轰轰烈烈大悲大喜的理想追求中去,要么就干脆选择平庸的幸福。选择A有选择A的痛快,选择B有选择B的舒服,只要一头扎下去,求仁得仁何所怨?只怕两边都不彻底,两边都想要,这就不好了。

平阳公主的母亲王太后选择了权力,卫皇后选择了安全,她们都不贪心;而阿娇皇后则是既要权力又要爱情,最后,活得特别难堪。

平阳公主没有委屈自己,而是活得高高兴兴的,府中天天歌舞擅场,自得其乐;在第二任丈夫夏侯颇死了之后,还与左右的侍从讨论在长安的列侯里面谁能够做她的丈夫,讨论的结果是卫青最合适,她也就快快乐乐地嫁给了这个她从前的侍卫和家奴。

其时,卫青已官拜大将军,妹妹是皇后,三子封侯。在伴君如伴虎的汉武帝身边,卫青始终谨小慎微,不骄不躁。除去功名利禄的外在之物,这样的男人内心世界应当也能匹配得上平阳公主。


大节不亏小节不拘,头脑清醒,既追求权力带来的安全感,又保持对权力的距离与克制。

平阳公主的内心,可是十分拎得清呢!


(独白)

我选择了一个煌赫的家族,就是选择了一种命运;
我选择了一个沉默的男人,就是想选择安稳和平静;
我害怕像前两次婚姻一样,被指派给某一个男人,仅仅是因为他有爵禄;
我不想像前朝的姊妹们一样,被送到匈奴或某个异邦。
我必须要挑从少年时代就知根知底的男人。
他现在手握着兵权,是天底下除了皇帝以外权力最大的人了。
可是,我还是很害怕卫青手上的权力,他也很害怕;
害怕这些权力招致皇帝的怨恨。
但没有这些权力,我和卫青,就无法保护我们的家人,保护皇后,保护太子。
你说,这种选择,是对还是错?是熊掌还是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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