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实际生活中有许多人都当搭便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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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实际生活中有许多人都当搭便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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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火旺:各位听众大家好,我是林火旺。今天我们要讲第四单元,内容是:实际生活中有许多人都当搭便车者(free  rider)。


    虽然没有人保证从事不道德行为不会被抓到,但是也没有人保证一定会被抓到,所以许多人心存侥幸,认为自己不会那么倒霉。因此日常生活中,不道德行为仍然到处都在,对于许多人来讲,利益的诱惑还是战胜道德禁令,因此所谓搭便车者这样的行为处处可见。也就是说我们虽然前两个单元强调说,实际生活中没有隐形戒指,不道德不可能不会被抓到,或者不道德很可能被抓到,但是我们也不能保证不道德一定会被抓到啊,因为实际上生活里面就有人从事不道德行为,真的没有被抓到啊。所以很多人还是看到别人,他不道德没有被抓到,所以想学他,这就是道德上所谓的搭便车。


    所谓搭便车就是占别人遵守道德的便宜,最简单的例子就是说,如果今天有四个朋友一起开一部车,去出外旅游。结果车子在路上抛锚了,需要下来把它推到附近的修车厂。如果没有其它特殊理由,在道德上这四个人都应该下来推,大概没有人不推吧。因为如果你不推,以后不想跟你做朋友了。如果其中有一人拒绝推,其它三个人绝对会对他谴责嘛,然后将来一定不跟这种人来往,这对他绝对是不利嘛。所以大概这种情况之下,如果没有特殊条件,这四个人大概都应该下来推车。可是你想想看,如果有人假装推车却不用力,这不是最聪明的做法吗?这种投机取巧占别人便宜,就是搭便车的行为。所谓搭便车,所以搭便车就是占别人有道德的便宜,你假装有道德,所以你假装推车,但是根本不用力。


    我们日常生活里不肖商人,就是这样的搭便车者。我们一般所熟知的不肖商人,大部分都涉及像食品安全,譬如说前面谈过的顶新的馊水油事件,因为饮食跟人民的生活最直接相关;但是这种为了利益而不顾消费者健康的事情,似乎是抓不胜抓。因为用这种方式获利似乎是一本万利,想要靠投机致富的人,到目前为止,即使有人被抓,还是一个接一个。事实上不只在饮食方面有不合格的食用油,过期食品继续贩卖,蔬果残留农药等。其实每一个行业都有人在从事损人利己、搭便车的行为。


    2016年2月6日清晨四点,位于台南市永康区的维冠金龙大楼,因为地震而倒塌,死亡人数115人,96人受伤;相较于在台湾最有名的一个地震叫9.21大地震,1999年发生的。当时台北市东星大楼倒塌,死亡是87人,所以维冠大楼事件,成为台湾史上因为单一建筑物倒塌,而造成伤亡最惨重的灾难事件,死了115个。


    一场芮氏6.6规模的地震当然是天灾,但是维冠大楼的倒塌,似乎也跟人祸有关。根据报导,维冠大楼的倒塌,似乎跟其建造过程偷工减料、非法借牌给别人去建造有关,而且更糟糕的是,维冠大楼一楼墙壁全部被打掉。偷工减料的证据是在大楼倒塌以后立刻现形,因为大楼破损的梁柱当中,被发现梁柱不是实心的,而是使用色拉油桶当做支柱;所以媒体质疑说,倒塌原因是梁柱所用混凝土的握力不足,那钢筋的结构不佳所造成的遗憾。所以这次灾害相当程度,有人认为是人祸的成分是在的。此外,维冠大楼在1993年申请建造的时候,一楼四面其实都有墙的,平均分割给店铺;但到了1994年的时候,就提出变更设计,把一楼的五户全部打通成一户,再加上户外有内缩式的骑楼,使得一楼支撑的力量非常非常减弱。所以有人认为说,这可能是大楼倒塌的原因,就是变更设计呀,然后,然后建筑结构不稳。


    工程师偷工减料,可能造成大楼、道路、桥梁经不起地震的摧折,导致人员的重大伤亡,这可能比食安还要严重。但是这类事件的发生,必须正好碰到地震、台风这样重大天灾,否则工程师或建筑业者的不道德行为,很难立刻揭穿。譬如说1994年才建造的维冠大楼,2016年的地震才出问题;如果一栋大楼在三十年后才碰到大地震,说不定当初建造的不肖商人早已过世,怎么究责?类似这样的因素,也使得许多人认为,干坏事东窗事发的可能性虽然存在,但那可能要数十年后,到时候自己已经不在人世了,有什么好怕的?


    所以人为因素造成祸害,维冠大楼绝对不是特例。事实上每一个社会几乎都会出现,为了个人利益而不惜让许多人冒生命危险的事情,这种造成人命伤亡的不道德行为,是非常不道德、泯灭道德良知的人才会做的事,这种人在任何社会都是少数,也许我们也觉得是少数,可是只要发生一件就不得了。那我们不要讲大事好了,日常生活中比较常见的是比较小的不道德行为,因为一般人虽然不会做杀人放火的坏事,但是多少也有一点搭便车的投机心理吧。譬如说四下无人的时候乱丢垃圾,没有警察、没有照相机,没有行人的深夜闯红灯;考试趁老师不注意的时候作弊;在偏僻的巷弄,我们前面提到捡到遗失的钱包据为己有;可能更常见的是,看到大排长龙的排队队伍,找机会插队。


    通常任何一个稍微有理性的行为者,在打算从事搭便车行为的时候,考虑的无非是三项因素:第一,被逮到的机率有多高;第二,可能付出的代价到底多大;第三,不被发现所获得的利益是多少。只要被发现的机率不高,或者即使被抓到的代价没有很大,或者可以得到的利益非常高,搭便车行为出现的机率就会很大。也就是说,行为者在经过利弊得失的盘算之后,似乎认为这样做对他们是有利的,这也是搭便车行为层出不穷的原因。也就是说,虽然我们讲了很多不道德是不利的,但是你可以想象得到一定会有不道德的行为,会是有利的。但是搭便车行为真的是有利吗?这个问题留到下一个单元我们再来讨论。


    贪婪、自私、投机取巧,经不起名利的诱惑,事实上是搭便车心态的养料,也是人性很难根除的弱点。当然,这些就是法律跟道德要对抗的对象。可是法律对付搭便车者行为似乎是有限的,当一个贪官被逮到,媒体大幅报导,人民批判声浪四起的时候,虽然具有杀鸡儆猴的效果,也许可以暂时遏制一些官员的贪腐行为;但是时日一久,金钱的诱惑、权力的滋味,还是令人心动。所以抓了一个贪官,永远有另一个要接班。因此采取法律的外在制裁方式,不只很难达到治本的效果,而且防弊的成本很高,这些东西我们后面会再谈到,法律跟道德的关系。那么所以我认为,只有成功的道德教育才能事半功倍。我们如何让投机取巧的搭便车行为,从人的内心根除,事实上这是道德教化的功能,也就是说即使一般人不会做大坏事,可是投机取巧行为还是在呀,小小的违规行为、不道德行为还是到处可见,这对社会仍然是不好的。那我们怎么样才能做到?事实上只有道德教化才是关键,这也是我们一直在强调的重点。我们慢慢会把这个东西告诉大家,今天就讲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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