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与摩托维修艺术》- 哲学与生活的思考
 1.39万

试听180《禅与摩托维修艺术》- 哲学与生活的思考

倍速播放下载收听

00:00
26:21


购买所属专辑,收听更多内容

你好,这里是喜马拉雅粤语频道,我是何浩鹏。


今天为你解读的这本书叫做《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

 

这是一部畅销全球的奇特的哲学读物,一部影响了无数读者的心灵自传。作者讲述了他和儿子以及一对朋友骑摩托车跨越美国大陆的经历,其中穿插着知识与价值、精神与物质、哲学与日常等方面的独特见解。作者旅行和书写的初衷是为了解决自己的人生危机,却因为提出了许多人类共通的精神困惑,而被誉为我们这个时代最深刻、最重要的畅销书。

 

苹果教父史蒂夫·乔布斯曾说,《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是对自己影响最大的书。不过,早在乔布斯成名之前,这本书就已经是国际畅销书了。1974年它在美国出版,一年内卖出了一百万册,正是跟乔布斯同时代的西方年轻人,让它名垂青史。

 

书的作者也是一位奇人。他叫罗伯特·波西格,生于1928年。他曾经是个神童,智商特别高,后来却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通过治疗康复后,他的正式工作是给机械产品制作说明书。1968年,他的长子克里斯11岁了,但是精神也有些不太正常。为了重新找回自我,找回生活的意义,也是为了探索父子相处之道,波西格在1968年,驾着一辆摩托车,带着克里斯,从明尼苏达州双子城出发,几乎穿越半个美国,最后抵达圣弗兰西斯科。

 

旅行结束后,波西格就根据回忆来写书。书名里有一个“禅”字,因为他本人曾经在印度学习东方哲学,对神秘的“禅”是很有心得的。其实,来自东方、尤其是日本的禅的观念,从二战结束后就开始影响美国。在六十年代,美国和西方的青年运动风起云涌,当时出现了像嬉皮士和“垮掉一代”这样一些亚文化群体,他们故意用放浪形骸的生活方式来表达对资本主义社会的愤怒,后来一些反抗者年岁渐长,折腾不动了,想安静下来,往往就会迷上禅这样神秘的学问。

 

可以说,《禅与摩托车修配艺术》,这个书名蹭到了当时的热点。但是,以禅为主题的书,当时多如牛毛,为什么唯独这本书脱颖而出,并且畅销至今呢?在波西格看来,禅到底是一种什么东西?

 

一说到禅,一般都会想到寂静的深山,潺潺流水,寺庙,高僧,香火缭绕,你就会想到“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这种很奥妙的诗。但是波西格自己说,这本书跟这种意义上的禅、跟佛教没有任何关系。你读进去的话,会发现他一直在写开车和修车,以及围绕摩托车修理展开的各种富有哲理的讨论。

 

但是,这本书也不是蓝翔技校的教材,它并不是讲怎么修摩托车的。我们知道美国人是个“轮子上的民族”,汽车工业特别发达,离开机动车几乎寸步难行。所以读者很好奇的是,这位作者怎么能从车里面看出了东方的禅呢?在书的开头,波西格特地说了他是骑摩托车上路的,必须是摩托车,才能给他以影响三观的领悟;汽车是不行的。这又是为什么?


(一)

 

让我们听作者慢慢讲来。他说,坐在汽车里,你的视野是有限的,从车窗向外看风景,跟坐在家里看电视差不多,你只是一个被动的观众。但骑摩托车就不一样了。没有什么车窗玻璃在面前阻挡视野,你会感到自己和大自然紧密结合在一起。你处在景致之中,不再是观众,你能感受到那种身临其境的震撼。

 

这是其一。其二,用现在的话讲,骑摩托车,是一个“机械+人肉”的组合,人跟摩托车是一体的,就像骑马一样,而汽车就没有那样一种亲密的感觉。汽车是一种很专业的东西,构造很复杂,开汽车的人通常不会去碰引擎,遇到问题就找专业的修理工。而骑摩托车呢,通常都懂得怎样调整发动机。

 

但是,并不是每个人的想法都跟他一样。跟波西格父子一起上路的,是他的一对朋友,约翰和西尔维亚,是一对夫妇。他们夫妇喜欢骑摩托车,却对摩托车内部结构一无所知,也没有兴趣去了解。如果约翰的摩托车一时发动不起来,他会非常恼怒,会责骂摩托车经销商,却从来不会弯下腰去听听发动机的声音。约翰夫妇懒于维修的,不只是摩托车上。波西格说,有一次他告诉约翰夫妇,说他们家的水龙头拧不紧,总在滴水,约翰的反应是:我已经换过垫圈了,还是漏水吗?那就算了呗。

 

这些事情让波西格陷入了思考:他们为什么只乐意骑着摩托车到乡野去享受阳光和新鲜空气,却不愿去考虑摩托车也需要维护和修理?他们为什么喜爱科技的机械产品,同时又害怕它们的复杂性?约翰夫妇认为,车出故障了,就应该交给专业人士去处理。但是,波西格发现,专业人士也并不见得爱惜摩托车。有一次他把摩托车送去修理,连续遇到的几个修理工,脾气都很急躁,他们使劲敲打车的外壳和零部件,发出很大很难听的噪音。波西格非常不理解,他说,那些修理工都是冷眼旁观者,用自己的行为告诉我,机器跟周围的环境没有任何关系,跟人也没有关系,机器就是一个铁家伙,配上一份说明书。

 

看到这些场景,波西格在心里说:能不能慢一点?不要那么仓促。仓促是我们这个世纪最不可取的态度,当我做一件事的时候,一旦想求快,就表明我再也不关心它,我想去做别的事儿了。

 

在骑车上路之后,他继续观察自己和朋友之间的不同。他遇到了这样一件事:约翰夫妇骑的是一辆宝马摩托车,有一天车的把手松了,一开始约翰觉得事情并不大,但拿扳手一拧螺丝才发现,怎么拧都紧不了,车把还是松的。这个时候,波西格就提议说,只要找一块细长的金属垫片,塞在把手的缝隙里面,就会紧了。约翰就问,到哪儿去买这个垫片呢?

 

波西格把手里的啤酒罐举起来说:从这个上面取一块铝片就可以了,这是世界上最好用的垫片。

 

啤酒罐上的铝片材质很软,附着性好,也不会受潮氧化。但是出乎他的意料,约翰突然生气了,他说,我没兴趣,算了,不修了。后来这个车把就一直松在那里。这又是为什么呢?波西格后来意识到,约翰对他生气,是因为他竟然用啤酒罐做材料去修理他花一千八百美金买来的全新的宝马车!要知道,这辆车代表着半个世纪以来德国人在机械上达到的巅峰水准。

 

约翰关注的并不是从物的本质,他看的是物的表象。而波西格呢?他是从内涵着手,看到的是铝片的作用。但是,约翰看到的却是这个铝片的外观。如果你只看到铝片的外表,当然会沮丧,谁会喜欢在一台新买的摩托车上安装废铝片呢?

 

这样的对比是很细致的,也很有意义。与约翰夫妇相反,波西格对他平时用的所有东西都很看重。他用清单的方式罗列了他们父子随身带着的物品。清单是很琐碎的,不仅包括类似帐篷、换洗衣物、洁具、餐具等等日用品,还包含了二三十件维修保养摩托车的工具以及零配件,工具有什么榔头、锉刀、扳手、螺丝刀、润滑剂、探测用仪表,等等,零配件有什么火花塞、节流阀、离合器、煞车绳、指针、保险丝、头灯和尾灯灯泡之类。

 

从这种罗列中,我们就能看到,作者对待物品的不寻常态度。然后他又富有感情地说:我有一副很旧的皮手套,只值三块钱,用了这么多年,磨损了,脏了,有的地方甚至发霉了,以至于我在它们身上发现了一种幽默感。我的摩托车呢?我已经骑了两万七千英里,一旦一辆车陪伴我度过了许多时光,它就是独一无二的,是别的车子所无法取代的,它拥有属于它自己的声音和节奏,哪怕你用一台同款的新车来跟我换,我也会觉得,那不是我的车。我的车已经有了它自己的个性。


(二)

 

所以,在自己和朋友们之间,波西格看到了一种态度上的不同。在这里,我们要进入到这本书的一个核心观点。波西格说,他发现,我们看事物的方式一般有两种,一种是古典的,另一种是浪漫的。古典的方式是看一件事物的结构和形式,比如说,一个发动机的结构图,那上面当然有很多的专有名词、线条和数字,偏古典思想的人,会很仔细地观察,然后为之着迷。但是一个偏浪漫的人就不喜欢,他们凭感情、直觉和美学来看事物,他们不喜欢理性和法则。具体到摩托车上,可以这样讲,骑摩托车旅行是一件浪漫的事,但是要维修、保养摩托车却完全是古典的行为。修理车子的时候必然要弄脏手,甚至浑身都是油污,这显然是很不浪漫的事情。

 

这是一种二元论,是西方思想的基石。西方思想里有很多二元对立,比如理智和情感,脑与心,内在和外在,主观与客观,主体与客体,这些都是二元对立,它们是很难调和的。就古典和浪漫的对立而言,波西格认为,持有浪漫思想的人讨厌古典,因为古典思想是沉闷、呆滞、丑陋的,所以,他们不愿意去看到车子零部件之间的关系,不愿去测量和证明,觉得那是很晦暗、很有压迫性的事情,甚至可以说,那是一股通往死亡的势力。对于约翰来说,一块啤酒罐铝片的外观是那么的简陋,那么难看,怎么能配得上他的摩托车呢?在这样想的时候,他不会从理智、知识的角度去看待那块铝片。

 

但是,波西格并没有坚持说自己一定是对的,别人就是错的,是肤浅的。他想到的是,我能不能超越这种二元论?

 

接下去,我们就会看到,在他们的旅途中多了一个人物。他的名字叫斐德洛,他不是一个真人,而是一个鬼魂,他是主人公波西格的另一个自我,确切地说,是一个过去的自我。他把自己过去的经历,都交给了这个斐德洛来承受:9岁的时候,他的智商达到170,在中学里他就学完了大学一年级课程,学的是生物化学,专攻生物和非生物之间的界面。但是,斐德洛渐渐地迷失了,因为科学是一种纯古典的研究,探究的是why和how,科学研究的前提,就是把世界一分为二,主观和客观,人要用主观去探索客观世界的种种奥秘。在读大学的时候,他逐渐感到这种工作不能满足个人的需求,为此他陷入沉重的焦虑,后来他就辍学了,没有拿到文凭。

 

所以,在这本书里,波西格除了在他和他的朋友之间做对比、做斗争外,他还不断地跟自己的过去做斗争。他不断地反思斐德洛所接受的教育。

 

在旅途中,有一天非常炎热,气温接近大约三十九度,波西格站到了一块高地上,他观察和聆听着周围成千上万的事物:被太阳照得灼热的山坡,发动机的声音,节流阀的运作,每一块岩石、野草和篱笆,扔在路上的各种各样的碎片。他想到,自己一直以来就是通过分析来认知客观世界的:比如,从脚下捧起一把沙子,然后就分析它,分析沙子的质地、颜色、颗粒大小、形状、透明度,把它们和其他的沙子区分开来。

 

这样的分析是没有尽头的。很多人一旦接触这样的分析,就害怕起来,就好像他们一了解到一辆摩托车内部的各个组件,听到一大堆专有名词,就急不可耐地想要离开这一切。他们绝不想用这种又枯燥又琐碎的方式来观察世界。

 

波西格告诉我们,斐德洛发疯了,他疯狂地想要克服这种二元论,去追寻他眼里的真理。他在参军的时候被送到朝鲜半岛,在那里第一次接触到东方的学问,像日本的佛教,中国的道德经。退伍后他去印度进修东方哲学。他说,哲学比科学宽广很多,也更加基本,科学只是哲学的一个分支。但是,斐德洛的精神分裂日益严重,最终导致了他的死亡。


(三)

 

那么现在的我又是谁呢?波西格说,我是一个重生的人,我已经从之前的精神危机中走了出来,现在,我专心致志于我手头的所有工作,我用一种随时都能沉静下来的态度去处理琐碎的事情,我不害怕任何科技产品的复杂。我对我所做的所有事都那么上心。

 

但尽管如此,那个名叫斐德洛的鬼魂依然在纠缠着波西格。波西格发现,儿子克里斯遗传了他的精神不稳定的状况,他喜怒无常,还会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而且,11岁的他还会发生大小便失禁的症状。他曾经带儿子去看医生,医生说这是精神疾病,让他治疗一段时间,但波西格放弃了。因为,他发现医生对待克里斯,就像约翰对待自己的摩托车一样。他们不亲切,不会把孩子当作亲人那样去看待。

 

在旅程之中,我们看到父子之间的对话很粗暴,经常像吵架一样。克里斯经常引起父亲的训斥,脾气怪戾,动不动就号啕大哭。有一个晚上,在帐篷里,当克里斯在轻轻的哭泣声中慢慢睡着的时候,波西格梦见了一个人影,他知道,那就是斐德洛,他没有叫住他,但他听到,斐德洛好像在呼唤克里斯。波西格逐渐意识到,他必须用对待摩托车的态度去对待儿子,他不能逃避儿子的问题。

 

他们从东向西横穿美国,越是接近太平洋,父子之间的关系就越是僵化。不过,还是有那么几个时刻,我们看到克里斯好像恢复正常了,跟他的父亲处在同样的情感频道里。

 

有一次他们爬山,突然间,山顶出现了,只见克里斯情不自禁地喊道:Sky!——蓝天。这是一个令人感动的时刻,但又平常得似乎不值一提。波西格说,不知不觉地,他们就登顶了,正是在这个不知不觉的过程里,他和克里斯这一对二元不再互相对立了。他得到了一个顿悟:山顶和蓝天,象征着二元论被打破了,瓦解了,而这种打破,是在长期用心于一件事之后突然发生的。

 

我们人人都有过爬到山顶的喜悦。不过,我们未必体会过波西格那种来自统一和完整的满足。在这本书,波西格创造了一个概念,叫Quality,一般翻译成“良质”——“良好”的“良”,“质量”的“质”。无法给它下一个准确的定义,它存在于人的体验之中,只能在Quality出现的时候,人才会注意到它,所以,这就是书中最能体现“禅”的精髓的地方。

 

在西方的二元思维里,人必须是有所选择的,所以人会害怕,会逃避那些他们没有选的东西。但是,东方的禅却讲究统一,高僧会说,禅无所不在,存在于任何一个无足轻重的细节里,包括一个废弃的轮胎,一只脏手套。你所需要的是用心,是耐心,是专心。一台机器很复杂,一个人也很复杂,但你用心于它,你就不会感到恐惧。

 

波西格继续谈到科技。他说,既然科技已经和我们密不可分,就像摩托车和骑摩托车的人密不可分一样,我们就不应该回避它的复杂。未来我们会有无人驾驶汽车,但我们会有无人驾驶摩托车吗?太可怕了,想都不敢想,摩托车从它问世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和人在一起。但我们若要真正投入到充满科技的世界,就必须经历一场十分艰难的旅程,要走进无限的复杂性之中,而支持着你这样做的,是一个人“内心的澄澈”,意思就是清澈、透明、安静。波西格的建议是,尽量用两个轮胎的摩托车骑行,贴着地面一寸一寸地前进,用感官覆盖一路上的所有细节;如果买张机票,从明尼苏达飞到西海岸,快是快了,但你什么也得不到。

 

(四)

 

以上我所说的这些内容,是书中的一些容易理解的部分。这本书也是比较复杂的,线索很多,不同的读者可以读到对自己有益的思想。

 

我还想说的是,在《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出名之后,波西格并没有像今天的青年偶像或者人生导师,到处去演讲,参加活动。他很低调,以至于很多人知道这本书,但叫不出作者的名字。与此同时,市面上出现了许多仿作,像什么《禅与换尿布的艺术》、《禅与赌博的艺术》、《禅与假冒禅的艺术》……大多数都是捞快钱的书,或者纯粹是来捣乱的。

 

波西格不是一个人生导师。这本书打开了无数人的认知空间,但书中的波西格完全是一个凡人,一位经常陷入困惑和迷茫的平凡的父亲。在网络上为数不多的个人照片里,他的样子跟一个普通的修车工一模一样。在书的结尾,有这样一段父子对话,我觉得很值得读一读:

 

儿子问爸爸:“我要是岁数足够大了,能不能有一辆摩托车?”

 

爸爸说:“只要你能照管好它。”

 

“那我得做点什么呢?”

 

“很多很多事,你一直看我在做的那些事。”

 

“你能把所有要做的都演示给我吗?”

 

“当然了。”

 

“很难吗?”

 

“只要你态度正确就不难。难就难在态度正确。”

 

真是一个朴实无华的道理。谁都知道态度很重要,但只有读了之前的二十万字,你才能理解这个结论的意义。波西格用他的实践和思考告诉我们,维护一辆摩托车的工作就是一门艺术;通过任何一件琐碎的事情都可以探索统一,感知Quality——良质,感受老子所说的“道”,或者“禅”,我们这个世界,被种种人造物、被形形色色人造的观念所割裂,但是,并没有多少人能够意识到自己活在一种狭隘的思维空间里。

 

最后我还想告诉各位一些后续。1974年写出了这本全球畅销书之后,波西格和一位日本友人片桐大忍,一起创办了一所明尼苏达禅学中心。但是,他的儿子克里斯读了这本书之后,说:爸爸,我不喜欢你的书,你把我写到书里,你骗了我,你没告诉我你要这样做。

 

克里斯的反应让波西格非常伤心。1979年,波西格前往英国准备写他的下一本书,他把克里斯交给了片桐大忍,让他带着克里斯到明尼苏达禅学中心学习。然而就在那年的11月7日,发生了不幸的事情:克里斯刚刚走出大门不远,就被一名持刀抢劫者捅倒在地。

 

克里斯的早逝,也许让波西格彻底失去了对抛头露脸、对功成名就的兴趣。一直到88岁去世,他的后半生大部分时间都在浪迹天涯。78岁时他很难得地接受了一次采访,他告诉记者说,他至今想念克里斯,“他不完美,他犯了很多错,但他是我的儿子……”。被问到禅的时候,他说别再提禅了,现在不管谁拿禅说事,都是在骗人。波西格从此再也不愿当众说禅,但尽管如此,这本《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依然继续风靡,继续影响着无数的人们,如今累计销量已经超过千万册。

 

好了,这本《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就为大家解读到这儿。

评论

    还没有评论,快来发表第一个评论!

打开喜马拉雅,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