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克利斯朵夫》2:余中先|被傅雷救活的法国文学巨著
 10.78万

试听180《约翰·克利斯朵夫》2:余中先|被傅雷救活的法国文学巨著

倍速播放下载收听

00:00
13:50


购买所属专辑,收听更多内容


喜马拉雅的朋友,你好,我是社科院的余中先。今天我要给你讲的是法国著名作家罗曼·罗兰的代表作《约翰·克利斯朵夫》。


曾经有人说过,《约翰·克利斯朵夫》是一本男人必读的书,什么叫男人必读的书?当然它的主人公是一个男人,约翰·克里斯朵夫从童年到少年,再到青年,经历了很多事情,学了很多的东西,也认识了很多东西。从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少年,变成了对自己、对社会有很清醒地认识得这么一个成年人。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当然是一本男人必读的书。但是这些问题在女性的身上也能碰到,所以我在这里要说,它同时也影响到了世界上各个国家千千万万的女性。当一个人很小的时候读这本书,他会知道人生成长的艰难,而到老年时再读,可能又能体会生命的终极意义。




那么,《约翰·克利斯朵夫》到底是一本什么样的书呢?


简单一句话来说,这部小说描写了天才的音乐家约翰·克利斯朵夫的一生,主人公童年时要与贫困抗争,长大以后又要与各种感情纠缠不休,同时还要与人性的丑恶做斗争。小说以他的生命经历为线索,体现出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欧洲广阔的社会生活。





《约翰·克利斯朵夫》的作者是罗曼·罗兰。他生于1866年,死于1944年,活了78岁,还挺长寿的。这位小说家小时候身体很弱,但是他的心灵十分敏感,非常喜欢音乐。他从著名的巴黎高等师范学校毕业以后,曾经获得奖学金去罗马研究历史,后来在巴黎的中学和大学里教音乐史。罗曼·罗兰最开始创造的文学作品大都是历史剧,后来,他的戏剧作品题材开始转向某种英雄主义,这一点当然跟作家对人类命运的关注有着紧密关系,譬如《七月十四日》这部作品,大家知道,7月14日是当今法国的国庆节,而在1789年,7月14日可是巴黎民众举行起义,攻下巴士底狱,标志着法国大革命开始的日子。


罗曼·罗兰后来在20世纪初期又写了几部伟人的传记,这里我们要特别强调一下《贝多芬传》、《米开朗琪罗传》和《托尔斯泰传》这三部传记,它们合称为《三巨人传》,又称《名人传》。当然,在他的所有的文学作品当中,《约翰·克利斯朵夫》应该说是他最有代表性的一部。



能读到这么一本好的作品,我们当然要感谢作者罗曼·罗兰,但是中国的读者恐怕更应该感谢傅雷先生。傅雷是《约翰·克利斯朵夫》最早的译者,早在20世纪30年代后期就开始翻译这本书,在我看来,他当然也是这部小说最成功的译者。傅雷先生吃透了这部小说的精神,他在译序中说了几句话,至今仍然是我的座右铭。


他说:


“青年成长的途程就是一段混沌、暧昧、矛盾、骚乱的历史。顽强的意志,簇新的天才,被更趋顽强的和年代久远的传统与民族性拘囚在樊笼中。他得和社会奋斗,和过去奋斗,更得和人类固有的种种劣根性奋斗。一个人唯有在这场艰苦的战争中得胜,才能打破青年期的难关而踏上成人的大道。”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把这几句话当作我的座右铭吗?


这就要从我的青年时代说起。1970年,我十六岁,正赶上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时候。我当时是在杭州湾的钱塘江口,参加浙江生产建设兵团围海造田的劳动。那时并不知道,是不是要在海涂待上一辈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能够再回到城里,或者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城里。在农村劳动的时候,没有什么书可读,一度感到生活很迷茫,看不到希望。就在这个时候,我偶然见到了一本残破不全的小说,叫《约翰·克利斯朵夫》,被它深深地吸引。几乎可以说是一口气地读完。


小说主人公约翰·克利斯朵夫不怕生活的艰辛,也不怕连连受到挫折,更不甘心于自我堕落。他是哪儿跌倒就从哪儿爬起来,坚持不懈地与命运相抗争。他的勇气和毅力鼓舞了我,让我在上山下乡的逆境当中,始终保持住了奋斗向上的信念,最终如愿考上了大学。正如傅雷先生所说:“在你要战胜外来的敌人之前,先得战胜你内在的敌人,你不必害怕沉沦堕落,你要知晓,你能不断的自拔与更新。”


受这部小说影响的当然不仅仅是我,这部书于1937年刊出了第一卷的译本,一直到上个世纪80年代,影响了几代中国人。我非常希望你也能读一读这部小说,因为你会在约翰·克里斯朵夫的遭遇中看到希望,得到启示,体会到一种超然的境界。


不过,这样一本对中国人影响巨大的著作,就一定有很高的文学地位吗?


记得十多年前,有一个法语的同行托我在巴黎访学期间购买一本罗曼·罗兰的原版《名人传》,也就是三位名人的传记——《米开朗琪罗传》、《贝多芬传》、《托尔斯泰传》。当时我在巴黎跑了很多家书店,都被告知该书已绝版,没有重印。一开始我还有些纳闷:为什么在中国一版再版的书在法国却绝版了?而且绝版之后也不再重印了?而且在两家比较大的图书馆里,我也没有找到这本《名人传》。这件事让我相当惊讶。但我因此也就明白了罗曼·罗兰的一些书籍在中国的影响力和在本国的文学地位,实际上是两码事。


记得当年阅读罗曼·罗兰的《约翰·克利斯朵夫》,和都德的《最后一课》,确实让我深深感动,给了年轻时代的我非常强大的精神支柱。但后来当我熟悉了法国文学史以后,我对罗曼·罗兰和都德这样一类作家的地位,有了更清醒的认识。他们毕竟不是法国最优秀的、最一流的文学家代表,其作品的精神内涵和文化维度和雨果之类的大文豪相比,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不论是长篇小说《约翰·克利斯朵夫》,还是短篇小说《最后一课》,它们在法国国内的影响并不是很大,至少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灿烂、那么辉煌。他们可能远不如其他的一些巨著,比如说普罗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甚至还不如福楼拜的《包法利夫人》。尽管《包法利夫人》只是一部讲了某个外省女子追求时髦生活、最终被诱惑堕落的小说。


当然一部法国文学作品在法国和在中国的地位不一样也是可以理解的。理由很简单,就是我们中国读者和法国读者对罗曼·罗兰作品的不同需要和不同评价,产生了这么一种结果。


记得有这么一句话,评价了罗曼·罗兰的文学成就:“他的文学作品中高尚的理想和他在描绘各种不同类型人物时所具有的同情和对真理的热爱。”这是瑞典文学院1915年为罗曼·罗兰颁发诺贝尔奖的颁奖理由。我们知道,诺贝尔奖诞生至今有118年了,获文学奖的法语作家是最多的,一共有17个人。罗曼·罗兰、法郎士、伯格森、马丁·杜·加尔、纪德、加缪、萨特等等,都是我们中国读者非常熟悉的。


值得注意的是,20世纪初期法国获诺贝尔文学奖的那几位作家都有某种左派的身份,尤其是我们这位罗曼·罗兰,当然还有法郎士。这种左派的革命性,使得他在当时的中国备受青睐。记得2014年在中法建交50周年时,光明日报社和中国外文局曾经联手主办了一个在中国最有影响的十部法国书籍的评选活动,《约翰·克利斯朵夫》就名列其中。


好的,我们简单总结一下。这一讲我们讲到《约翰·克利斯朵夫》是一部文学经典巨著,作者罗曼·罗兰因为他而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但获了奖也并不代表这部书的文学地位有多么崇高。 对于中国人读者来说,译者傅雷先生为这部巨著的传播扮演了举足轻重的角色。一百年以来,这部书影响了成千上万的人,在他们的成长过程当中给予他们精神的力量。


那么,这本书为什么能够影响这么多人?在他的一生中遇到过的爱情、友情、事业、信念等等的困扰,他又是怎样解决的?所谓世人皆苦,苦在哪里?你正在和将要经历的人生又与约翰·克里斯朵夫有多少的重合度?主人公生活的时代有哪些不一样的潮流和八卦?下面几讲我会为你一一解开谜底。


今天这一讲就先到这里,我是余中先,我在喜马拉雅等你。

评论

    还没有评论,快来发表第一个评论!

打开喜马拉雅,发表评论